“我的家。就在东北。”

    老李愣了半晌。默默收起印泥,骑着边三轮走了。

    院子外头的村民们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这城里大小姐。是真铁了心要跟着贺老板过日子啊。

    苏婉清没理会外头的动静。

    她转过身。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气的空气。

    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拿着账本。准备去后山野猪林点数。

    她刚走出小洋楼没安铁门的院口。

    右脚刚踏上泥土路。

    旁边一棵粗大的老槐树背后。

    一道黑影突然窜了出来。

    带着一股刺鼻的劣质旱烟味和酒臭气。

    那人像条红了眼的疯狗。

    一步跨到她面前。死死挡住了去路。

    苏婉清吓了一跳。账本差点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

    来人双眼通红。布满血丝。眼眶深陷。

    一件洗得发白的破军大衣敞着怀。脚下那双胶鞋糊满了稀泥。

    他右手死死捏着两张发皱的硬纸壳。

    火车站的卧铺票。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死白。

    他死死盯着苏婉清。

    胸膛剧烈起伏。像个拉破的风箱。

    “婉清。”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玻璃。透着一股病态的疯狂。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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