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将剩余骨鞭重新融合为十丈渊晶长鞭,鞭身表面浮现之前吞食的七团金色封印能量——那些封印能量在他体内还没完全炼化,此刻被他强行逼到鞭身表面,试图用太祖武血反制沈宴。

    长鞭裂风抽来,所过之处空气被渊力与武血的对冲撕裂出黑色空间裂隙。那裂隙在空气中短暂存在,又自行愈合,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沈宴没有后退。

    他踏前一步,左手五指分开,将体内极阳极寒双丹之力同时引导到掌心。

    “极渊镇狱印——”

    他的五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金紫双色的光痕,手掌以毫厘之差拍在鞭身中段。极阳与极渊两股力量在掌心融合,压缩成一枚核桃大小的双色光球,从掌心渗透进鞭身内部。

    那光球进入鞭身的一瞬间,与内部那七团封印能量产生了链式反应——

    极阳引燃那些封印能量,将它们从沉睡状态激活;极渊则像黑洞一样,开始疯狂吸收它们的力量。两股力量在鞭身内部同时爆发,渊晶长鞭从内部开始炸裂,一道金色的裂纹沿着鞭身蔓延,紧接着又是一道紫色的裂纹。

    “轰——”

    长鞭从中段炸开了。

    七团金色的封印能量从断裂处飞溅而出,悬浮在空气中。它们像活物一样在空气中跳动,散发出温暖而明亮的金色光芒——那是最纯净的太祖武血气息,三百年被封印在阵眼柱中,从未被污染过。

    鬼手的渊晶巨臂失去了封印能量的支撑,开始被自身的渊力反噬。

    那些紫黑色的渊晶从右肩开始,像干裂的河床一样寸寸碎裂,一块块剥落,露出下面的血肉和骨骼。剥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他肩膀一直蔓延到右臂,再到右胸。

    “啊——”

    鬼手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

    他的左半张脸上,那只还像人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这不可能……那些是太祖的武血!你怎么可能反过来同化它!”

    沈宴没有回答。

    他伸手将悬浮在空气中的那七枚金色能量球一把抓在手中,将它们全部融入体内。

    那七团能量在接触他皮肤的瞬间,像找到了归宿一样,顺畅地流入他的经脉,与丹田中的太祖金血合为一体。他体内那枚金色的极阳丹在这股新能量的注入下,旋转速度提升了三倍,丹丸表面的金色光芒变得更加纯粹。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鬼手,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常识:

    “因为太祖从来就不是封印渊影——他是在用自己镇压源界裂隙。”

    鬼手抬起头看着他,左眼中的恐惧变成了困惑。

    “谁吞了他的血,谁就得替他去承受那份镇压的重量。”

    沈宴走到鬼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吸收是血脉相承——太祖的血在我体内天然有归属感,镇压的重量会由整个血脉分摊。”

    他停顿了一下:

    “你吞下去——是你替他背了三倍的反噬。”

    鬼手的右半边渊化身躯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全面崩解。

    那些蔓延到胸口的渊晶全部剥落,露出里面已经完全萎缩的皮肤和肌肉。他的右臂被炸碎,只剩下一截惨白的骸骨,手肘以下全部消失。

    他跪在地上,用仅存的左眼看着沈宴。

    那眼神很复杂。

    有恐惧,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发出一个声音——

    像哭,又像笑。

    “你赢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草:

    “可你知不知道,你赢的不只是我,是整个顾家三百年的债。”

    沈宴没有打断他。

    “先祖顾长渊背叛封印触发了反噬——从那以后,每一个顾家后人的命都欠着这扇门的太祖。”

    鬼手的左眼眶中流下一行血泪:

    “我本来想用七根柱子的封印能量洗掉这份血债……结果反而被你……”

    他没有说完。

    他的目光落在沈宴手中的青铜镜上。

    那面青铜镜在太祖金血的照耀下,镜面上那些细密的裂痕正在自行修复。金血像活物一样流入裂纹中,将裂纹填补,让镜面重新变得光滑平整。

    鬼手看着那面镜子,眼中的神色变得很奇怪——像是怀念,又像是释然。

    “淮安……他知道吗?”

    他问出最后一句话。

    沈宴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他把剑和镜交给我时没有说过要还——只说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鬼手听到这话,身体松弛下来。

    他嘴角扯出一个微弱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恨意。

    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然后他的左眼闭上,垂下头,断绝了生机。

    沈宴站在鬼手的尸体前,短暂地沉默了几瞬。

    然后他转身——

    渊主中位使者趁他与鬼手交战的时间,已经退到了石门缝隙处。

    那道石门刚被打开一条缝,仅容一拳伸入的宽度,但使者将身体压缩成一道紫色的雾气,试图从那道缝中遁入渊城内部。

    他半个身体已经挤进门缝。

    但就在他企图将剩下半个身体也挤进去的瞬间——

    门中涌出一股金色的血光。

    太祖武血化为一只金色的手掌,从门缝中伸出。

    那手掌有五根手指,每一根都是由凝结的金血构成,指尖呈半透明状,内部流动着金色的光芒。它精准地抓住了使者的胸口,五指收拢,紧紧扣住那枚鸽血红色的渊核。

    “嗤——”

    渊核在太祖武血的灼烧下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使者的惨叫声从门缝中传出,凄厉无比。

    他拼命挣扎,试图挣脱那只金色手掌的控制,但太祖武血凝聚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他,将他从门缝中拖了出来。

    沈宴踏步追上。

    他左手按住使者的头顶,五指发力,将那层渊力凝结的颅骨捏出裂纹;右手抵住其胸口那枚鸽血红色的渊核,双掌同时释放极渊镇狱印。

    左掌——极阳。

    右掌——极渊。

    两股力量同时爆发。

    左掌的极阳灼烧使者的渊力体,那些覆盖在体表的渊力在金色火焰中被烧得滋滋作响,冒出紫色烟雾;右掌的极渊则疯狂吸收渊核中储存的全部渊力,一股股暗紫色的能量从渊核中涌出,汇入沈宴的经脉。

    渊核在双掌夹击下开始变色——

    从鸽血红变成紫黑色,再从紫黑色变成灰白色。

    最后——

    “啪——”

    渊核炸裂。

    像烧干的炭块一样,炸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从沈宴指尖簌簌落下。

    使者的身体失去了渊力支撑,皮肤开始干枯,肌肉开始萎缩,整个人在几息之间变成了一具干尸,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

    从干尸的衣袍中,滚落出一截紫色的指骨。

    那是渊主的右手中指指骨——信标。

    沈宴弯腰捡起那截指骨。

    指骨入手冰凉,表面刻满细密的不认识符文,内部流动着微弱的紫色光芒——那是渊主意志的残留标记。

    他将指骨收入怀中,转身走回鬼手的尸体旁。

    他先将鬼手的尸体搬到石门前。

    不是为了埋葬,而是为了完成三源归一阵的最后一个步骤。

    他将尸体摆成跪姿——面朝石门,像一个正在赎罪的人。然后抓住鬼手仅存的左臂,将其按在石门上的顾家凹槽中。

    那凹槽原本是空的。

    但当鬼手的左臂按入凹槽的瞬间,凹槽与手臂产生了共鸣——顾家的血脉在凹槽中亮起,散发出青色的光芒。

    沈宴没有停手。

    他从怀中取出守门人林昭的血脉引。

    那枚三寸长的深蓝色骨质薄片,在离开林昭体内后已经彻底凝固,变成了一块坚硬的骨片,但表面依然流动着微弱的光芒。他将骨片按入林家凹槽中。

    接着,他取出林朝先的一小撮骨灰。

    那些骨灰从林朝先的骨灰坛中取出,是他在林家祖宅废墟中带走的。他将骨灰洒在林家凹槽的血脉引旁,让两者同时浸入凹槽中。

    林家的凹槽在骨灰和血脉引的双重共鸣下,发出了蓝色的光芒。

    最后——

    沈宴割开自己左腕的腕脉。

    金色的太祖武血从伤口涌出,落在沈家的凹槽中。

    凹槽在接触到金色的武血后,立刻被点亮,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三源同注的瞬间——

    石门上的所有符文全部亮起。

    不是鬼手侵蚀后留下的暗红色,不是被污染后的紫色,而是最纯正的、三百年前刚刚刻下时的金色。

    那些金色的符文在门面上自行旋转、重组。

    它们像活物一样在门面上游走,互相连接,互相融合,最终在门中央凝聚成三个巨大的古篆字:

    【镇】

    【渊】

    【门】

    三个字同时亮起。

    金光刺目,如同太阳初升。

    “轰——”

    石门轰然敞开。

    不是被推开的,不是被炸开的,而是像一座被封印了三百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自行向两侧敞开。

    门缝从那条仅容一拳的宽度,在几息内扩大到足以并排五人进入。

    沈宴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