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硌了。院子里井台边上没有声。胡同口那棵老槐,风一过,花落在瓦上,沙沙的,落了一阵,停了。

    他睡了。

    敲门是十点多。

    三下,隔一隔,又三下。王妈趿着鞋去开。院门开了一条缝,外头一个兵,站里的,棉军装换了单的,帽子攥在手里,没有进门。

    王妈回来的时候曼丽已经坐起来了。灯没有点。

    “太太,门房打发来的。”

    曼丽下床,走到院门口。那个兵站在门外,隔着门槛。

    “陆太太。牧顺来让俺捎话。”他压着嗓子,“陶老讲的。明儿早上五点,箱房。”

    “晓得了。”

    兵走了。院门那一条缝合上,王妈落了闩。灶房里炉子没有封死,坐着的那一壶水响起来了,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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