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眼泪
昨夜处理卷宗到三更。”
“卷宗？”李承乾狐疑地看着他，“那你怎么从宫门出来的时候跟二殿下走一个方向？”
范闲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顺路。”
李承乾还想问什么，李承泽在旁边开口了。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太子殿下这么关心我府上的事，要不要搬过来一起住？我让人把西厢房收拾出来。”
李承乾：“……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李承泽歪了歪头，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没什么温度，“我跟小范大人顺路也要问，我住哪个方向也要问。殿下这手伸得是不是太长了点？”
李承乾挠了挠头，有点尴尬地笑了两声：“行行行，我不问了。你们俩的事，我掺和什么。”
他松开手，摆了摆，走了。
李承泽看着他走远，收回目光。范闲站在旁边，低头整理被太子拉乱的衣领。
“你找的借口太假了。”李承泽说。
“那你那个阴阳怪气又好到哪里去？”
“至少比你那个顺路强。”
范闲忍不住笑了一下。李承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外走。范闲跟在他后面几步远的地方，两个人各往各的马车走。走到宫门外的岔路口，范闲停下脚步，等李承泽的马车先走。
李承泽上了车。帘子放下来之前，他看了范闲一眼。
什么话都没说。
但范闲看懂了。
他等李承泽的马车走远之后，没有上自己的马车。他跟车夫说了一声“你先回去”，然后转身走进了一条小巷。巷子七拐八绕，他走得很快，步子越来越轻，像是踩着什么节拍。
到了二皇子府门口，他照例没走正门。从后院的矮墙翻进去，穿过花园，绕过回廊。远远地看见李承泽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秋千慢悠悠地晃着。
范闲跑过去。
“承泽！”
李承泽抬起头。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看清了跑过来的人。然后他笑了一下。是那种范闲很少见到的、眼睛里都带着暖意的笑。
“安之来了。”他把书合上，往旁边挪了挪，腾出秋千上的位置，“先坐。想吃什么？我让厨子做。”
范闲在他旁边坐下。秋千晃了一下，李承泽伸手扶住绳子稳住了。范闲凑过来看他手里的书，是红楼。他上次落在这里的那本，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了。
“你看到哪了？”范闲问。
“第三卷。”
“那卷写得不好。”
“我觉得还行。”
“你要求低。”
李承泽看了他一眼，没理这句话。他叫来谢必安，范闲报了几个菜名。谢必安拿笔一一记了，一个字都没多问，转身就去了厨房。
两个人坐在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范闲靠着秋千绳，仰头看天。李承泽在旁边翻书。偶尔范闲说一句什么，李承泽就应一声。偶尔李承泽翻一页书，范闲就凑过来看一眼。
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着。花园里有蜜蜂在花丛间嗡嗡地飞。
范闲忽然觉得，那种堵在胸口很久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他低头看了李承泽一眼。李承泽正低头看书，侧脸的线条被阳光勾勒得很柔和。
“承泽。”
“嗯。”
“谢谢你。”
李承泽翻书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继续翻过去一页，语气淡淡的：“谢什么。葡萄和酒都是你来了才拿出来的。你走了我就收起来。”
范闲笑了。他没再说话，往李承泽那边靠了靠。肩膀抵着肩膀。秋千轻轻晃着。头顶有树荫，阳光透过叶片落下来，碎成一地光斑。
到了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坐在桌前。四菜一汤，两荤两素。范闲拿起筷子，发现面前的碗里已经盛好了饭。李承泽坐在对面，也在吃饭。吃得很慢，和吃葡萄一样慢。
范闲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觉得眼眶又有点热。他赶紧低头扒饭，把那种感觉压下去。
李承泽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
“吃。”
范闲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愣了一下，然后大口扒饭。腮帮子鼓鼓的，像昨晚吃葡萄的时候一样。
李承泽看着他吃饭的样子，低下了头。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短。
但这顿饭，范闲吃了两碗。
李承泽也吃完了碗里的饭。没有剩。
“卷宗？”李承乾狐疑地看着他，“那你怎么从宫门出来的时候跟二殿下走一个方向？”
范闲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顺路。”
李承乾还想问什么，李承泽在旁边开口了。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太子殿下这么关心我府上的事，要不要搬过来一起住？我让人把西厢房收拾出来。”
李承乾：“……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李承泽歪了歪头，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没什么温度，“我跟小范大人顺路也要问，我住哪个方向也要问。殿下这手伸得是不是太长了点？”
李承乾挠了挠头，有点尴尬地笑了两声：“行行行，我不问了。你们俩的事，我掺和什么。”
他松开手，摆了摆，走了。
李承泽看着他走远，收回目光。范闲站在旁边，低头整理被太子拉乱的衣领。
“你找的借口太假了。”李承泽说。
“那你那个阴阳怪气又好到哪里去？”
“至少比你那个顺路强。”
范闲忍不住笑了一下。李承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外走。范闲跟在他后面几步远的地方，两个人各往各的马车走。走到宫门外的岔路口，范闲停下脚步，等李承泽的马车先走。
李承泽上了车。帘子放下来之前，他看了范闲一眼。
什么话都没说。
但范闲看懂了。
他等李承泽的马车走远之后，没有上自己的马车。他跟车夫说了一声“你先回去”，然后转身走进了一条小巷。巷子七拐八绕，他走得很快，步子越来越轻，像是踩着什么节拍。
到了二皇子府门口，他照例没走正门。从后院的矮墙翻进去，穿过花园，绕过回廊。远远地看见李承泽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秋千慢悠悠地晃着。
范闲跑过去。
“承泽！”
李承泽抬起头。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看清了跑过来的人。然后他笑了一下。是那种范闲很少见到的、眼睛里都带着暖意的笑。
“安之来了。”他把书合上，往旁边挪了挪，腾出秋千上的位置，“先坐。想吃什么？我让厨子做。”
范闲在他旁边坐下。秋千晃了一下，李承泽伸手扶住绳子稳住了。范闲凑过来看他手里的书，是红楼。他上次落在这里的那本，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了。
“你看到哪了？”范闲问。
“第三卷。”
“那卷写得不好。”
“我觉得还行。”
“你要求低。”
李承泽看了他一眼，没理这句话。他叫来谢必安，范闲报了几个菜名。谢必安拿笔一一记了，一个字都没多问，转身就去了厨房。
两个人坐在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范闲靠着秋千绳，仰头看天。李承泽在旁边翻书。偶尔范闲说一句什么，李承泽就应一声。偶尔李承泽翻一页书，范闲就凑过来看一眼。
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着。花园里有蜜蜂在花丛间嗡嗡地飞。
范闲忽然觉得，那种堵在胸口很久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他低头看了李承泽一眼。李承泽正低头看书，侧脸的线条被阳光勾勒得很柔和。
“承泽。”
“嗯。”
“谢谢你。”
李承泽翻书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继续翻过去一页，语气淡淡的：“谢什么。葡萄和酒都是你来了才拿出来的。你走了我就收起来。”
范闲笑了。他没再说话，往李承泽那边靠了靠。肩膀抵着肩膀。秋千轻轻晃着。头顶有树荫，阳光透过叶片落下来，碎成一地光斑。
到了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坐在桌前。四菜一汤，两荤两素。范闲拿起筷子，发现面前的碗里已经盛好了饭。李承泽坐在对面，也在吃饭。吃得很慢，和吃葡萄一样慢。
范闲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觉得眼眶又有点热。他赶紧低头扒饭，把那种感觉压下去。
李承泽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
“吃。”
范闲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愣了一下，然后大口扒饭。腮帮子鼓鼓的，像昨晚吃葡萄的时候一样。
李承泽看着他吃饭的样子，低下了头。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短。
但这顿饭，范闲吃了两碗。
李承泽也吃完了碗里的饭。没有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