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性质变更的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陈汉城郊那些荒地的地价暴涨了十倍。
不是慢慢涨的，是一夜之间。那些三年前几十个金币一犹格都没人要的荒地，现在开价三百金币，还有人抢着买。做建材的、做运输的、做建筑的，甚至连克拉苏的几个代理商都派人来问价。
与此同时，收到预期利润大涨的利好，玫瑰地产在罗马证券交易所的股票飙升到了四十金币一股，凭空又增加了一百多万金币的财富。
艾萨克激动得手都在发抖。“陈老板，我们卖不卖？”
“卖什么？土地？还是股票？”陈汉笑着问。
“都不卖。”陈汉正在院子里抱着小迪莉娅晒太阳。“地价还会涨，股票也还会涨。”
“还会涨？土地和股票都已经涨了那么多倍了！”
陈汉把小迪莉娅交给法比娅，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你看这里，市政官的新规划，要把这条路修到我们的地边上。路通了，地价至少再涨五成。等我们的公寓盖起来，周围的商铺开起来，地价还会涨。地价涨了，玫瑰地产的利润也涨了，股价也会再涨。现在把土地和股票都卖了，是傻子。”
艾萨克咽了口唾沫。“那我们什么时候卖？”
“不急，等待时机。”陈汉转过身。“我们现在要忙的事，先把这些刚改变了性质的土地开发好。”
市面上发生的这一切，让克拉苏急了。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
“阿蒂利乌斯，你去查，查陈汉当年买那些地的时候，有没有违规！有没有偷税！有没有行贿！随便什么，只要能证明他的地契无效！”
阿蒂利乌斯苦着脸。“大人，查了。他的地契是市政官签的，元老院备案的，公证人见证的。每一笔交易都有据可查，找不到任何问题。”
克拉苏一拳砸在桌上。“那他现在手里有多少地？”
阿蒂利乌斯翻了翻账本。“城东南八百犹格，城东北六百犹格，台伯河西岸五百犹格。总共一千九百犹格。按现在的市价，至少值……九十七万金币。”
克拉苏的脸白了。九十七万金币，比他手中所有房地产的总市值还多。而这还只是地价，还没算开发后的利润。
“大人，还有一件事。”阿蒂利乌斯犹豫了一下。“陈汉的那些地，不是他一个人买的。有些是他以玫瑰地产的名义买的，有些是他以迪莉娅的名义买的，还有些是以艾萨克和艾力冈的名义买的。但真正的主人，都是他。”
克拉苏颓然坐下。“他早就防着我查他。”
陈汉没有急着开发那些地。他先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把地分成小块，规划成不同的功能区：住宅区、商业区、公园、学校、浴场。每一块地的用途都提前跟市政官沟通好，确保不会出现“规划冲突”。
他还请了希腊建筑师设计了一套标准化的公寓图纸，每一套公寓都有采光窗、壁炉、独立厨房和厕所，比克拉苏那些阴暗潮湿的鸽子笼强十倍。
第二件事，他把玫瑰地产的股份分了一部分给元老院里有影响力的元老们，让他们“技术入股”。不是送钱，是送股份。这样，他们就成了玫瑰地产的股东，自然会帮陈汉说话。
克拉苏想在元老院搞破坏，得先问问那些元老答不答应。
第三件事，他让迪莉娅的情报网去搜集克拉苏手里那些地的信息。克拉苏在城郊也有地，但都是优质农地和贵族庄园，改成住宅用地的成本极高，因为那些地上有现成的建筑和佃农，拆迁费就是天文数字。
而陈汉的地是荒地，没有任何拆迁成本。这就是差距。
迪莉娅把情报放在桌上。“克拉苏在城郊的庄园，有一大半是当年从苏拉的公敌宣告里低价收来的。那些地的主人虽然死了，但他们的后代还在，一直在打官司，想收回土地。”
陈汉的眼睛亮了。“那就帮他打官司。”
“帮他？”迪莉娅愣了一下。
“对。找那些地主的后代，告诉他们，我可以出钱帮他们打官司。赢了，地归他们；输了，他们不用出一分钱。”陈汉微微一笑。“克拉苏现在最怕的就是官司。因为一旦打起官司，他的地就不能动。不能动，就不能开发。不能开发，就赚不到钱。”
迪莉娅深吸一口气。“你这一招，比买地还狠。”
克拉苏很快就尝到了苦头。
他手里最大的一块地——城东南的一处庄园，突然被人告上了法庭。原告是庄园原主人的孙子，说当年克拉苏是通过非法手段从苏拉手里买到这块地的，要求归还。
克拉苏气得浑身发抖。“他祖宗十八代都死了几百年了，哪来的孙子！”
阿蒂利乌斯小心翼翼地说：“大人，那个人真的是原主人的后代。我们查了族谱，对得上。”
“他有什么证据？”
“苏拉时期的公敌宣告名单。原主人的名字在上面，地契被充公。然后被您买走了。按照罗马法律，公敌宣告是苏拉独裁时期的法令，苏拉死后，曾经有元老提出那些法令应该废除。如果原告坚持打下去，元老院可能会重新审查当年的那些交易。”
克拉苏的脸白了。重新审查？那他在苏拉时期低价收购的那些政敌财产，全都得吐出来。那可是他起家的第一桶金。
“不能打。”克拉苏咬着牙。“庭外和解。给他一笔钱，让他撤诉。”
“他要多少钱？”
“不管他要多少，都给。”
阿蒂利乌斯领命而去。但原告开出的价码，让克拉苏差点吐血——七万金币。正好是陈汉那些地现在的市价。
克拉苏在书房里骂了一整夜。但最后，他还是给了。不给，官司打下去，他会失去更多。
陈汉在玫瑰俱乐部听到这个消息，轻轻笑了一下。“我当年用了不到七万金币，现在换来的是夹子九十七万的土地，他却只有那么一小块地，加上之前还付过一笔钱，真是不合算的买卖啊。”
迪莉娅问：“你就不怕他报复？”
“怕。”陈汉端起酒杯。“但他现在顾不上报复我。他的钱都拿去填窟窿了，他的地都被人告了，他的租户都跑了。他现在连自保都难，拿什么报复我？”
克拉苏的房地产帝国本来就摇摇欲坠，现在又遭此打击，在接下来的半年里，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
不是被陈汉打倒的，是自己倒下的。
他手中的那些庄园、公寓楼、商铺，一个个被人告上法庭，要求归还土地。
原告都是当年被苏拉列入公敌宣告的政敌的后代。他们以前不敢告，因为克拉苏有权有势。但现在，陈汉在背后支持他们，出钱出律师，他们自然不怕了。
克拉苏的现金流本来就紧，现在又要花钱打官司，又要花钱庭外和解，很快就撑不住了。他开始变卖家产。
阿蒂利乌斯拿着一叠拍卖清单，走进书房。“大人，城东南的那栋公寓楼，有人出价六万金币。卖不卖？”
克拉苏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谁买的？”
“不知道。代理人。”
克拉苏闭上眼睛。“卖。”
他不知道，买下那栋公寓楼的代理人，是陈汉的人。陈汉用从克拉苏那里赚到的钱，买了克拉苏的楼。
不是慢慢涨的，是一夜之间。那些三年前几十个金币一犹格都没人要的荒地，现在开价三百金币，还有人抢着买。做建材的、做运输的、做建筑的，甚至连克拉苏的几个代理商都派人来问价。
与此同时，收到预期利润大涨的利好，玫瑰地产在罗马证券交易所的股票飙升到了四十金币一股，凭空又增加了一百多万金币的财富。
艾萨克激动得手都在发抖。“陈老板，我们卖不卖？”
“卖什么？土地？还是股票？”陈汉笑着问。
“都不卖。”陈汉正在院子里抱着小迪莉娅晒太阳。“地价还会涨，股票也还会涨。”
“还会涨？土地和股票都已经涨了那么多倍了！”
陈汉把小迪莉娅交给法比娅，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你看这里，市政官的新规划，要把这条路修到我们的地边上。路通了，地价至少再涨五成。等我们的公寓盖起来，周围的商铺开起来，地价还会涨。地价涨了，玫瑰地产的利润也涨了，股价也会再涨。现在把土地和股票都卖了，是傻子。”
艾萨克咽了口唾沫。“那我们什么时候卖？”
“不急，等待时机。”陈汉转过身。“我们现在要忙的事，先把这些刚改变了性质的土地开发好。”
市面上发生的这一切，让克拉苏急了。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
“阿蒂利乌斯，你去查，查陈汉当年买那些地的时候，有没有违规！有没有偷税！有没有行贿！随便什么，只要能证明他的地契无效！”
阿蒂利乌斯苦着脸。“大人，查了。他的地契是市政官签的，元老院备案的，公证人见证的。每一笔交易都有据可查，找不到任何问题。”
克拉苏一拳砸在桌上。“那他现在手里有多少地？”
阿蒂利乌斯翻了翻账本。“城东南八百犹格，城东北六百犹格，台伯河西岸五百犹格。总共一千九百犹格。按现在的市价，至少值……九十七万金币。”
克拉苏的脸白了。九十七万金币，比他手中所有房地产的总市值还多。而这还只是地价，还没算开发后的利润。
“大人，还有一件事。”阿蒂利乌斯犹豫了一下。“陈汉的那些地，不是他一个人买的。有些是他以玫瑰地产的名义买的，有些是他以迪莉娅的名义买的，还有些是以艾萨克和艾力冈的名义买的。但真正的主人，都是他。”
克拉苏颓然坐下。“他早就防着我查他。”
陈汉没有急着开发那些地。他先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把地分成小块，规划成不同的功能区：住宅区、商业区、公园、学校、浴场。每一块地的用途都提前跟市政官沟通好，确保不会出现“规划冲突”。
他还请了希腊建筑师设计了一套标准化的公寓图纸，每一套公寓都有采光窗、壁炉、独立厨房和厕所，比克拉苏那些阴暗潮湿的鸽子笼强十倍。
第二件事，他把玫瑰地产的股份分了一部分给元老院里有影响力的元老们，让他们“技术入股”。不是送钱，是送股份。这样，他们就成了玫瑰地产的股东，自然会帮陈汉说话。
克拉苏想在元老院搞破坏，得先问问那些元老答不答应。
第三件事，他让迪莉娅的情报网去搜集克拉苏手里那些地的信息。克拉苏在城郊也有地，但都是优质农地和贵族庄园，改成住宅用地的成本极高，因为那些地上有现成的建筑和佃农，拆迁费就是天文数字。
而陈汉的地是荒地，没有任何拆迁成本。这就是差距。
迪莉娅把情报放在桌上。“克拉苏在城郊的庄园，有一大半是当年从苏拉的公敌宣告里低价收来的。那些地的主人虽然死了，但他们的后代还在，一直在打官司，想收回土地。”
陈汉的眼睛亮了。“那就帮他打官司。”
“帮他？”迪莉娅愣了一下。
“对。找那些地主的后代，告诉他们，我可以出钱帮他们打官司。赢了，地归他们；输了，他们不用出一分钱。”陈汉微微一笑。“克拉苏现在最怕的就是官司。因为一旦打起官司，他的地就不能动。不能动，就不能开发。不能开发，就赚不到钱。”
迪莉娅深吸一口气。“你这一招，比买地还狠。”
克拉苏很快就尝到了苦头。
他手里最大的一块地——城东南的一处庄园，突然被人告上了法庭。原告是庄园原主人的孙子，说当年克拉苏是通过非法手段从苏拉手里买到这块地的，要求归还。
克拉苏气得浑身发抖。“他祖宗十八代都死了几百年了，哪来的孙子！”
阿蒂利乌斯小心翼翼地说：“大人，那个人真的是原主人的后代。我们查了族谱，对得上。”
“他有什么证据？”
“苏拉时期的公敌宣告名单。原主人的名字在上面，地契被充公。然后被您买走了。按照罗马法律，公敌宣告是苏拉独裁时期的法令，苏拉死后，曾经有元老提出那些法令应该废除。如果原告坚持打下去，元老院可能会重新审查当年的那些交易。”
克拉苏的脸白了。重新审查？那他在苏拉时期低价收购的那些政敌财产，全都得吐出来。那可是他起家的第一桶金。
“不能打。”克拉苏咬着牙。“庭外和解。给他一笔钱，让他撤诉。”
“他要多少钱？”
“不管他要多少，都给。”
阿蒂利乌斯领命而去。但原告开出的价码，让克拉苏差点吐血——七万金币。正好是陈汉那些地现在的市价。
克拉苏在书房里骂了一整夜。但最后，他还是给了。不给，官司打下去，他会失去更多。
陈汉在玫瑰俱乐部听到这个消息，轻轻笑了一下。“我当年用了不到七万金币，现在换来的是夹子九十七万的土地，他却只有那么一小块地，加上之前还付过一笔钱，真是不合算的买卖啊。”
迪莉娅问：“你就不怕他报复？”
“怕。”陈汉端起酒杯。“但他现在顾不上报复我。他的钱都拿去填窟窿了，他的地都被人告了，他的租户都跑了。他现在连自保都难，拿什么报复我？”
克拉苏的房地产帝国本来就摇摇欲坠，现在又遭此打击，在接下来的半年里，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
不是被陈汉打倒的，是自己倒下的。
他手中的那些庄园、公寓楼、商铺，一个个被人告上法庭，要求归还土地。
原告都是当年被苏拉列入公敌宣告的政敌的后代。他们以前不敢告，因为克拉苏有权有势。但现在，陈汉在背后支持他们，出钱出律师，他们自然不怕了。
克拉苏的现金流本来就紧，现在又要花钱打官司，又要花钱庭外和解，很快就撑不住了。他开始变卖家产。
阿蒂利乌斯拿着一叠拍卖清单，走进书房。“大人，城东南的那栋公寓楼，有人出价六万金币。卖不卖？”
克拉苏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谁买的？”
“不知道。代理人。”
克拉苏闭上眼睛。“卖。”
他不知道，买下那栋公寓楼的代理人，是陈汉的人。陈汉用从克拉苏那里赚到的钱，买了克拉苏的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