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罗马共和国疆域的不断扩大，涌入罗马城的“新罗马人”也越来越多，此时人口已经达到了九十五万。
狭窄的街道、拥挤的公寓、臭气熏天的下水道，让这座世界之都像一个快要撑破的胃。
即便如此，每天仍有成千上万的人从各地涌入罗马——退役的老兵、破产的农民、被释放的奴隶、从行省来的商人。他们没地方住，只能挤在台伯河对岸的棚户区里，用破布和木板搭起简易的窝棚，一到雨季就泡在水里。
市政官向元老院提交了一份报告，指出罗马城的住房缺口至少还需要一万套公寓。但城内已经没有空地了。克拉苏的公寓楼倒是空着不少，但租金太高，平民租不起。
陈汉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罗马城郊的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着蓝色的标记，那是他过去三年里陆续买下的土地。
这些地分布在城东南、城东北和台伯河西岸，都是当时没人要的荒地，用途被限制为“公共牧场”和“仓库用地”，因为按照罗马的土地法，这些地块属于国家公地的范畴，只能用于放牧和仓储，不能建住宅。
艾萨克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陈老板，这些地我们买了很长时间了，一直荒着。每年还要交维护费，克拉苏的人一直在笑话我们。”
陈汉头也不抬。“让他们笑。”
“可是……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陈汉放下炭笔，指着地图上城东南的一片区域。
“你看这里，三年前，这里离罗马城五里，全是沼泽和荒地，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现在呢？新城区的规划已经延伸到这里了。市政官正在修路，明年这条路就会通到我们的地边上。到时候，这里就不偏僻了。”
艾萨克的眼睛亮了。“您是在等城市扩张？”
“对。”陈汉站起来，走到窗前。“罗马城每年都在扩大。新来的人没地方住，只能往城外搬。城墙挡不住人口，但市政官能挡住——他们手里握着土地性质的审批权。只要他们把‘公地’改成‘住宅用地’，我们的地就能盖房子。”
“可是市政官凭什么给我们改？”
“不给我们改，给别人改也行。”陈汉转过身，微微一笑。“我们卖地。”
消息传到克拉苏耳朵里时，他正在书房里跟阿蒂利乌斯算账。今年的租金收入又降了一成，他正烦着呢。
“大人，陈汉在城郊的那些荒地，最近有人去问了。”阿蒂利乌斯压低声音。“几个做建材生意的商人，想买他的地建仓库。陈汉开价比当年买的时候高了五倍。”
克拉苏冷笑。“五倍？他以为他的地是金子做的？那些地只能放牧建仓库，值什么钱？”
“可是大人，万一市政官把那些地改成住宅用地……”
“不可能。”克拉苏打断他。“罗马的土地法，定了几百年了，公地就是公地，不能私建住宅。他陈汉一个外国人，还能改罗马的法律？”
阿蒂利乌斯低下头，不敢再说。
陈汉没有去求市政官。他直接找了凯撒。
凯撒的府邸里，陈汉把一卷玫瑰纸摊在桌上，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凯撒大人，罗马城的住房缺口至少一万套。城内的地已经用完了，只能往城外发展。可城外的地，大多是公地，不能建住宅。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新来的罗马人没地方住，迟早会闹事。斯巴达克斯起义的时候，很多人就是因为碰到这样的事才跟着造反的。”
凯撒的脸色变了。“你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陈汉的声音很平静。“凯撒大人，您想成为一个伟大的执政官，需要平民的支持。如果您能解决他们的住房问题，他们就会把票投给您。”
凯撒沉默了片刻。“那你说怎么办？”
“把城郊的一部分公地改成住宅用地。让有实力的开发商来盖房子，卖给平民。政府不用花一分钱，就能解决住房问题。而且，盖房子要买材料、请工人、运沙石，这些都能带动经济，增加税收。一举多得。”
凯撒的眼睛亮了。“你有具体的方案吗？”
“有。”陈汉从怀里掏出另一叠玫瑰纸。“这是我草拟的《城郊公地开发方案》。第一批划出三千犹格，公开拍卖开发权。玫瑰地产愿意参与竞拍，建造至少两千套平民公寓，售价不超过成本价的百分之一百二十，也就是最多赚不超过两成，扣掉给政府的税，实际上只赚一点点钱，但却为政府解决了大麻烦。”
凯撒接过羊皮纸，看了很久。“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是商人吗？商人不是应该赚钱吗？”
陈汉笑了。“我是商人，但我也是罗马人。罗马强大了，我的生意才能做得更好。而且，这个方案如果通过，我手里的那些地，价值会翻十倍。我赚的比卖房子多得多。”
凯撒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大笑。“你这个人，什么都算到了。”
凯撒在元老院提出了《城郊公地开发法案》，但遭到了克拉苏的强烈反对。
“公地是罗马人民的财产，不能随便卖给私人！这是对罗马法律的践踏！”
凯撒不急不慢地说：“克拉苏大人，公地是罗马人民的财产，没错。但罗马人民现在没房子住。你是要把公地留着放羊，还是拿来给罗马人盖房子？”
克拉苏哑口无言。
庞培站起来，环顾四周。“我觉得这个方案挺好。我的老兵退役后，很多人没地方住。如果他们能用便宜的价格买到房子，我就支持。”
庞培的表态，让很多中立派元老倒向了凯撒。但克拉苏还有最后一招——他拉拢了几个保守派元老，在元老院拖延表决，要求先“调查”再“审议”，一拖就是三个月。
陈汉没有闲着。他把那几块地的规划图做成了精美的效果图，挂在玫瑰俱乐部的墙上，请元老们来参观。每个来看的元老，都收到了一份精致的礼物——一匹紫色丝绸，一瓶法勒努斯陈酿，还有一张玫瑰地产的“优惠券”，承诺将来买房子打八折。
克拉苏气得发抖。“他这是行贿！”
凯撒冷笑。“送礼物是行贿？那你在农神节送出去的礼物，比他多十倍。”
三个月后，法案终于通过了。这次投票的有819个元老，结果是以716票赞成，29票反对，74票弃权的结果，通过了法案。
陈汉在与克拉苏的对决中，再次完胜。
陈汉提前囤的城郊三千犹格公地，被划为“可开发住宅用地”。
第一批拍卖的开发权，玫瑰地产拿下了其中最大的一块——八百犹格，位置正好在陈汉三年前买的那片荒地旁边。
克拉苏在书房里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
“他早就计划好了，真实阴险的东方人！”
阿蒂利乌斯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大人，那些地……我们也有机会买的。三年前，市政官拍卖那些地的使用权时，您说那是荒地，不值钱……”
克拉苏的拳头砸在桌上。“我他妈怎么知道他会把公地改成住宅用地！”
“大人，现在怎么办？”
“买！我们也去买！趁地价还没涨，赶紧买！”
阿蒂利乌斯犹豫了一下。“大人，已经没了。陈汉三年前把城郊能买的公地全买了。剩下的那些，都是真正的沼泽，连草都不长。”
克拉苏的脸白得像纸。他终于明白了。陈汉不是在做生意，他是在布阵。
三年前他买下那些荒地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了今天。他等罗马城扩张，等人口增加，等住房短缺，等元老院不得不修改土地法。
而他克拉苏，只顾着嘲笑他，连一块地都没买。
狭窄的街道、拥挤的公寓、臭气熏天的下水道，让这座世界之都像一个快要撑破的胃。
即便如此，每天仍有成千上万的人从各地涌入罗马——退役的老兵、破产的农民、被释放的奴隶、从行省来的商人。他们没地方住，只能挤在台伯河对岸的棚户区里，用破布和木板搭起简易的窝棚，一到雨季就泡在水里。
市政官向元老院提交了一份报告，指出罗马城的住房缺口至少还需要一万套公寓。但城内已经没有空地了。克拉苏的公寓楼倒是空着不少，但租金太高，平民租不起。
陈汉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罗马城郊的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着蓝色的标记，那是他过去三年里陆续买下的土地。
这些地分布在城东南、城东北和台伯河西岸，都是当时没人要的荒地，用途被限制为“公共牧场”和“仓库用地”，因为按照罗马的土地法，这些地块属于国家公地的范畴，只能用于放牧和仓储，不能建住宅。
艾萨克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陈老板，这些地我们买了很长时间了，一直荒着。每年还要交维护费，克拉苏的人一直在笑话我们。”
陈汉头也不抬。“让他们笑。”
“可是……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陈汉放下炭笔，指着地图上城东南的一片区域。
“你看这里，三年前，这里离罗马城五里，全是沼泽和荒地，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现在呢？新城区的规划已经延伸到这里了。市政官正在修路，明年这条路就会通到我们的地边上。到时候，这里就不偏僻了。”
艾萨克的眼睛亮了。“您是在等城市扩张？”
“对。”陈汉站起来，走到窗前。“罗马城每年都在扩大。新来的人没地方住，只能往城外搬。城墙挡不住人口，但市政官能挡住——他们手里握着土地性质的审批权。只要他们把‘公地’改成‘住宅用地’，我们的地就能盖房子。”
“可是市政官凭什么给我们改？”
“不给我们改，给别人改也行。”陈汉转过身，微微一笑。“我们卖地。”
消息传到克拉苏耳朵里时，他正在书房里跟阿蒂利乌斯算账。今年的租金收入又降了一成，他正烦着呢。
“大人，陈汉在城郊的那些荒地，最近有人去问了。”阿蒂利乌斯压低声音。“几个做建材生意的商人，想买他的地建仓库。陈汉开价比当年买的时候高了五倍。”
克拉苏冷笑。“五倍？他以为他的地是金子做的？那些地只能放牧建仓库，值什么钱？”
“可是大人，万一市政官把那些地改成住宅用地……”
“不可能。”克拉苏打断他。“罗马的土地法，定了几百年了，公地就是公地，不能私建住宅。他陈汉一个外国人，还能改罗马的法律？”
阿蒂利乌斯低下头，不敢再说。
陈汉没有去求市政官。他直接找了凯撒。
凯撒的府邸里，陈汉把一卷玫瑰纸摊在桌上，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凯撒大人，罗马城的住房缺口至少一万套。城内的地已经用完了，只能往城外发展。可城外的地，大多是公地，不能建住宅。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新来的罗马人没地方住，迟早会闹事。斯巴达克斯起义的时候，很多人就是因为碰到这样的事才跟着造反的。”
凯撒的脸色变了。“你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陈汉的声音很平静。“凯撒大人，您想成为一个伟大的执政官，需要平民的支持。如果您能解决他们的住房问题，他们就会把票投给您。”
凯撒沉默了片刻。“那你说怎么办？”
“把城郊的一部分公地改成住宅用地。让有实力的开发商来盖房子，卖给平民。政府不用花一分钱，就能解决住房问题。而且，盖房子要买材料、请工人、运沙石，这些都能带动经济，增加税收。一举多得。”
凯撒的眼睛亮了。“你有具体的方案吗？”
“有。”陈汉从怀里掏出另一叠玫瑰纸。“这是我草拟的《城郊公地开发方案》。第一批划出三千犹格，公开拍卖开发权。玫瑰地产愿意参与竞拍，建造至少两千套平民公寓，售价不超过成本价的百分之一百二十，也就是最多赚不超过两成，扣掉给政府的税，实际上只赚一点点钱，但却为政府解决了大麻烦。”
凯撒接过羊皮纸，看了很久。“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是商人吗？商人不是应该赚钱吗？”
陈汉笑了。“我是商人，但我也是罗马人。罗马强大了，我的生意才能做得更好。而且，这个方案如果通过，我手里的那些地，价值会翻十倍。我赚的比卖房子多得多。”
凯撒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大笑。“你这个人，什么都算到了。”
凯撒在元老院提出了《城郊公地开发法案》，但遭到了克拉苏的强烈反对。
“公地是罗马人民的财产，不能随便卖给私人！这是对罗马法律的践踏！”
凯撒不急不慢地说：“克拉苏大人，公地是罗马人民的财产，没错。但罗马人民现在没房子住。你是要把公地留着放羊，还是拿来给罗马人盖房子？”
克拉苏哑口无言。
庞培站起来，环顾四周。“我觉得这个方案挺好。我的老兵退役后，很多人没地方住。如果他们能用便宜的价格买到房子，我就支持。”
庞培的表态，让很多中立派元老倒向了凯撒。但克拉苏还有最后一招——他拉拢了几个保守派元老，在元老院拖延表决，要求先“调查”再“审议”，一拖就是三个月。
陈汉没有闲着。他把那几块地的规划图做成了精美的效果图，挂在玫瑰俱乐部的墙上，请元老们来参观。每个来看的元老，都收到了一份精致的礼物——一匹紫色丝绸，一瓶法勒努斯陈酿，还有一张玫瑰地产的“优惠券”，承诺将来买房子打八折。
克拉苏气得发抖。“他这是行贿！”
凯撒冷笑。“送礼物是行贿？那你在农神节送出去的礼物，比他多十倍。”
三个月后，法案终于通过了。这次投票的有819个元老，结果是以716票赞成，29票反对，74票弃权的结果，通过了法案。
陈汉在与克拉苏的对决中，再次完胜。
陈汉提前囤的城郊三千犹格公地，被划为“可开发住宅用地”。
第一批拍卖的开发权，玫瑰地产拿下了其中最大的一块——八百犹格，位置正好在陈汉三年前买的那片荒地旁边。
克拉苏在书房里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
“他早就计划好了，真实阴险的东方人！”
阿蒂利乌斯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大人，那些地……我们也有机会买的。三年前，市政官拍卖那些地的使用权时，您说那是荒地，不值钱……”
克拉苏的拳头砸在桌上。“我他妈怎么知道他会把公地改成住宅用地！”
“大人，现在怎么办？”
“买！我们也去买！趁地价还没涨，赶紧买！”
阿蒂利乌斯犹豫了一下。“大人，已经没了。陈汉三年前把城郊能买的公地全买了。剩下的那些，都是真正的沼泽，连草都不长。”
克拉苏的脸白得像纸。他终于明白了。陈汉不是在做生意，他是在布阵。
三年前他买下那些荒地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了今天。他等罗马城扩张，等人口增加，等住房短缺，等元老院不得不修改土地法。
而他克拉苏，只顾着嘲笑他，连一块地都没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