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同一天进行的亚细亚、西西里和叙利亚三个行省包税权的竞争，就像一盘棋局，完全在陈汉的计算之中。
为了保住亚细亚行省和西西里行省的包税权，克拉苏投入了重注。结果被陈汉在叙利亚偷袭，成功让代理人拿到了包税权。
克拉苏暴跳如雷。这沉重打击了他在包税行业的自负，而且也没能阻止陈汉进入这个利润丰厚的行业。
对陈汉来说，则是一次重大胜利，因为从克拉苏垄断的行业中抢到了一块肥肉，未来玫瑰系，将有更多机会在包税领域与克拉苏正面竞争了。
其实，陈汉针对克拉苏在商业上的全面开战，更多是隐秘进行的。他要通过一系列的突袭，击倒克拉苏的商业帝国，然后再彻底把克拉苏踩在脚下。
其中在房地产领域，陈汉早已经开始布局。
他在21世纪的中国，刚刚经历了一个疯狂的房地产高潮期，听到过太多关于房地产商战的传奇故事。他觉得可以直接借鉴到古罗马来进行“降维打击”的招数，就不下七个。
他先是悄悄建立一家玫瑰地产公司，之前玫瑰花园的项目，就是放在这家公司旗下。同时他不动声色地收购旧楼，囤积新地，甚至还买了一块远郊的土地，让团队其他人大为不解。
陈汉也不做解释，只是笑笑。他早就想好了，将用产品定位、房屋设计、营销手段、服务配套、差异化复合地产、变更土地性质和逆势收购等绝招，全面击溃克拉苏的地产板块。
不过，在打出这些组合拳前，他谋划已久的造纸和印刷事业，终于可以开始了。在艾萨克的高效推动下，根据陈汉设计的图纸建造的造纸厂和印刷厂，已经落成。
造纸厂正式开工那天，天还没亮，陈汉就站在了窑炉前。老马尔库斯带着十几个铁匠和工匠，围在巨大的煮浆池旁边，池子里泡满了撕碎的破布、麻绳、树皮——这些东西在石灰水中泡了整整七天，已经软得像烂泥。
“陈老板，能行吗？”老马尔库斯的声音在清晨的雾气中显得格外不安。他左手缺了两根手指，握着长铁钩的姿势有些别扭。
“行。”陈汉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他让工人把泡软的原料捞出来，倒进石臼里，用人力驱动的木槌反复捶打。时间不长，纤维被打成了糊状，倒入清水池中，搅拌均匀。陈汉用一个方形的细筛网伸进池里，轻轻一捞，网面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纤维浆。他把筛网放在阳光下的架子上，让水分慢慢蒸发。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筛网。
一个时辰后，纸干了。陈汉把筛网翻过来，小心地揭下那层薄片——纸。一张灰白色的、表面粗糙的、皱巴巴的纸。老马尔库斯伸出缺了两根手指的手，想接，陈汉摇了摇头，自己拿着纸走到桌前，用手指轻轻一碰，纸碎了。碎屑飘了一地，像冬天的枯叶。
“脆了。”艾萨克的声音干涩。“陈老板，再来一次？”
“再来。”
第二次，陈汉调整了石灰水的浓度。纸不脆了，但太厚，表面全是疙瘩，鹅毛笔在上面写字，墨水洇成一团，看不清笔画。老马尔库斯皱着眉：“这还不如埃及的莎草纸。莎草纸至少能用。”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不完美。要么太脆，要么太厚，要么表面太粗糙，要么颜色发黄像尿布。
艾萨克算了算账：光是原料和人工就砸进去上万金币。
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克拉苏耳朵里。第二天，元老院的宴会上，克拉苏端着酒杯，当着十几个元老的面说：“那个东方人以为泡烂几块破布就能取代羊皮纸？罗马人用了两百年羊皮纸，他会造纸？他连纸是什么都不知道。”笑声从宴会厅传到了走廊。
阿蒂利乌斯趁机派人散布谣言：说陈汉的造纸厂是个骗局，用破布烂麻冒充新材料，骗罗马人的钱。玫瑰银行的存款出现波动，有几个客户悄悄撤了资——不多，但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以撒在街角听到有人嚼舌头，气冲冲地跑回来报告。
“陈老板，外面说我们造纸造纸厂造假，几个存款客户把钱从玫瑰银行取走了。”
陈汉没有抬头。他正盯着桌上的第六张纸，这是第六次实验失败后的废品。纸面有一道一道的纹路，像老人脸上的皱纹。他用手摸了摸，粗糙，涩手。
“他们取钱，就让他们取。金库里有的是金币。”
“可是——”
“没有可是。”陈汉抬起头，看着以撒。“你相信我吗？”
以撒毫不犹豫。“信。”
“那就回去送货。造纸的事，我来操心。”
陈汉把自己关在造纸厂后面的小屋里，三天没有出来。法比娅给他送饭，敲门，门不开，她把饭菜放在门口。晚上去收，盘子空了，饭菜吃完了，但门还是关着。
迪莉娅第三天傍晚来了。她站在门口，没有敲门，只是说了一句：“克拉苏又在元老院骂你了。说你的纸是‘坏掉的布’。”
里面没有声音。迪莉娅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屋子里，陈汉面前摊着十几张纸，从第一张到第六张，整整齐齐排成一排。他盯着它们，脑子里在回忆大学课本上的造纸工艺。不是回忆，是检索。
纤维素，碱法或硫酸盐法蒸煮，去除木质素，留下纤维。纤维需要帚化，需要细到能在水中均匀悬浮。抄纸时筛网的目数，压榨时的压力，烘干时的温度。一道工序出错，全盘皆输。
不是石灰水浓度的问题，是纤维不够细。木槌捶打的力度不够，纤维没有充分帚化。
他站起来，推开门。
“老马尔库斯，把石臼换成石磨。水力的。不用人推了。”
老马尔库斯愣了一下。“水力的？怎么弄？”
“我画图，你照着做。”
三天后，水力驱动的石磨在紧邻造纸厂的台伯河一条支流上安装完毕。河水推动木轮，木轮带动石轴，石轴带动石磨。破布和麻绳在石磨的重压下反复碾压，纤维被碾成细腻的绒毛，混入水中，像牛奶一样白。
第七次试制。陈汉亲手把筛网伸进浆池，捞起，放在架子上。
阳光很好，纸在阳光下慢慢变干。
这一次，纸面光滑，没有疙瘩，颜色是淡米色，像上好的象牙。他揭下纸，拿起鹅毛笔蘸了墨水，在上面写了一行字——“东方玫瑰，第一张纸。”
笔尖划过纸面，顺滑，没有洇墨。字迹清晰，边角锐利。
他把纸折了一下，没断。再折，还是没有断。丢进水里泡了一刻钟，捞出来，纸湿了，但没有散。放在太阳下晒干，纸皱了，但字还在。
老马尔库斯接过纸，用缺了两根手指的左手轻轻抚摸纸面，手指没有戳破。他拿起一支炭笔在上面写字，字迹清晰。他将纸对折，没有断；再折，还是没有断。他的眼眶红了。
“这不是凡人造的。”他的声音在发抖。“如神明造物。”
艾萨克从外面跑进来，看到那张纸，愣住了。
“成了？”
“成了！”
陈汉靠在门框上，三天没刮胡子，眼睛布满血丝，但嘴角带着笑。
“明天，送一叠给凯撒，一叠给庞培，一叠给克拉苏。”
“给克拉苏？”艾萨克以为自己听错了。
“给他。让他知道，我陈汉不是在吹牛。纸，我造出来了。”
其实陈汉心里乐开了花，这下历史真的改写了，发明造纸术的是陈汉，比蔡伦革命性改进造纸术的时间早了近200年！
消息传遍罗马城。克拉苏收到纸的那天下午，在书房里坐了很久。他把纸捏在手里，捏了又揉，揉了又展。纸皱了，但没有破。
他想起自己花了几千金币买的一批埃及莎草纸，稍微用力就裂了。而他手里这张纸，是用破布和树皮做的。
“阿蒂利乌斯。”
“在。”
“他用了什么秘方？”
“查不到。他的造纸厂护卫很严，进去都要搜身。我们的人进不去。”
克拉苏把纸扔在桌上。“进不去？那就别进去。等他卖的时候，我们买。买回来，拆开研究。”
阿蒂利乌斯低头。“大人，这是仿制不出来的。他用了水力石磨，还有石灰水浸泡的配方。据说他在东方学过这个手艺，罗马没有第二个人会……”
“你们这群废物，真没用！”克拉苏气得跳了起来，浑身发抖。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卡庇托利诺山上的神庙火炬还没有点燃。克拉苏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根快要折断的树枝。他知道，这种神奇的纸张，会是一门很大的生意，以后再要追赶陈汉的财富脚步，怕是困难了。
克拉苏不知道的是，陈汉有比这更可怕的组合拳等着他。
为了保住亚细亚行省和西西里行省的包税权，克拉苏投入了重注。结果被陈汉在叙利亚偷袭，成功让代理人拿到了包税权。
克拉苏暴跳如雷。这沉重打击了他在包税行业的自负，而且也没能阻止陈汉进入这个利润丰厚的行业。
对陈汉来说，则是一次重大胜利，因为从克拉苏垄断的行业中抢到了一块肥肉，未来玫瑰系，将有更多机会在包税领域与克拉苏正面竞争了。
其实，陈汉针对克拉苏在商业上的全面开战，更多是隐秘进行的。他要通过一系列的突袭，击倒克拉苏的商业帝国，然后再彻底把克拉苏踩在脚下。
其中在房地产领域，陈汉早已经开始布局。
他在21世纪的中国，刚刚经历了一个疯狂的房地产高潮期，听到过太多关于房地产商战的传奇故事。他觉得可以直接借鉴到古罗马来进行“降维打击”的招数，就不下七个。
他先是悄悄建立一家玫瑰地产公司，之前玫瑰花园的项目，就是放在这家公司旗下。同时他不动声色地收购旧楼，囤积新地，甚至还买了一块远郊的土地，让团队其他人大为不解。
陈汉也不做解释，只是笑笑。他早就想好了，将用产品定位、房屋设计、营销手段、服务配套、差异化复合地产、变更土地性质和逆势收购等绝招，全面击溃克拉苏的地产板块。
不过，在打出这些组合拳前，他谋划已久的造纸和印刷事业，终于可以开始了。在艾萨克的高效推动下，根据陈汉设计的图纸建造的造纸厂和印刷厂，已经落成。
造纸厂正式开工那天，天还没亮，陈汉就站在了窑炉前。老马尔库斯带着十几个铁匠和工匠，围在巨大的煮浆池旁边，池子里泡满了撕碎的破布、麻绳、树皮——这些东西在石灰水中泡了整整七天，已经软得像烂泥。
“陈老板，能行吗？”老马尔库斯的声音在清晨的雾气中显得格外不安。他左手缺了两根手指，握着长铁钩的姿势有些别扭。
“行。”陈汉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他让工人把泡软的原料捞出来，倒进石臼里，用人力驱动的木槌反复捶打。时间不长，纤维被打成了糊状，倒入清水池中，搅拌均匀。陈汉用一个方形的细筛网伸进池里，轻轻一捞，网面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纤维浆。他把筛网放在阳光下的架子上，让水分慢慢蒸发。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筛网。
一个时辰后，纸干了。陈汉把筛网翻过来，小心地揭下那层薄片——纸。一张灰白色的、表面粗糙的、皱巴巴的纸。老马尔库斯伸出缺了两根手指的手，想接，陈汉摇了摇头，自己拿着纸走到桌前，用手指轻轻一碰，纸碎了。碎屑飘了一地，像冬天的枯叶。
“脆了。”艾萨克的声音干涩。“陈老板，再来一次？”
“再来。”
第二次，陈汉调整了石灰水的浓度。纸不脆了，但太厚，表面全是疙瘩，鹅毛笔在上面写字，墨水洇成一团，看不清笔画。老马尔库斯皱着眉：“这还不如埃及的莎草纸。莎草纸至少能用。”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不完美。要么太脆，要么太厚，要么表面太粗糙，要么颜色发黄像尿布。
艾萨克算了算账：光是原料和人工就砸进去上万金币。
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克拉苏耳朵里。第二天，元老院的宴会上，克拉苏端着酒杯，当着十几个元老的面说：“那个东方人以为泡烂几块破布就能取代羊皮纸？罗马人用了两百年羊皮纸，他会造纸？他连纸是什么都不知道。”笑声从宴会厅传到了走廊。
阿蒂利乌斯趁机派人散布谣言：说陈汉的造纸厂是个骗局，用破布烂麻冒充新材料，骗罗马人的钱。玫瑰银行的存款出现波动，有几个客户悄悄撤了资——不多，但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以撒在街角听到有人嚼舌头，气冲冲地跑回来报告。
“陈老板，外面说我们造纸造纸厂造假，几个存款客户把钱从玫瑰银行取走了。”
陈汉没有抬头。他正盯着桌上的第六张纸，这是第六次实验失败后的废品。纸面有一道一道的纹路，像老人脸上的皱纹。他用手摸了摸，粗糙，涩手。
“他们取钱，就让他们取。金库里有的是金币。”
“可是——”
“没有可是。”陈汉抬起头，看着以撒。“你相信我吗？”
以撒毫不犹豫。“信。”
“那就回去送货。造纸的事，我来操心。”
陈汉把自己关在造纸厂后面的小屋里，三天没有出来。法比娅给他送饭，敲门，门不开，她把饭菜放在门口。晚上去收，盘子空了，饭菜吃完了，但门还是关着。
迪莉娅第三天傍晚来了。她站在门口，没有敲门，只是说了一句：“克拉苏又在元老院骂你了。说你的纸是‘坏掉的布’。”
里面没有声音。迪莉娅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屋子里，陈汉面前摊着十几张纸，从第一张到第六张，整整齐齐排成一排。他盯着它们，脑子里在回忆大学课本上的造纸工艺。不是回忆，是检索。
纤维素，碱法或硫酸盐法蒸煮，去除木质素，留下纤维。纤维需要帚化，需要细到能在水中均匀悬浮。抄纸时筛网的目数，压榨时的压力，烘干时的温度。一道工序出错，全盘皆输。
不是石灰水浓度的问题，是纤维不够细。木槌捶打的力度不够，纤维没有充分帚化。
他站起来，推开门。
“老马尔库斯，把石臼换成石磨。水力的。不用人推了。”
老马尔库斯愣了一下。“水力的？怎么弄？”
“我画图，你照着做。”
三天后，水力驱动的石磨在紧邻造纸厂的台伯河一条支流上安装完毕。河水推动木轮，木轮带动石轴，石轴带动石磨。破布和麻绳在石磨的重压下反复碾压，纤维被碾成细腻的绒毛，混入水中，像牛奶一样白。
第七次试制。陈汉亲手把筛网伸进浆池，捞起，放在架子上。
阳光很好，纸在阳光下慢慢变干。
这一次，纸面光滑，没有疙瘩，颜色是淡米色，像上好的象牙。他揭下纸，拿起鹅毛笔蘸了墨水，在上面写了一行字——“东方玫瑰，第一张纸。”
笔尖划过纸面，顺滑，没有洇墨。字迹清晰，边角锐利。
他把纸折了一下，没断。再折，还是没有断。丢进水里泡了一刻钟，捞出来，纸湿了，但没有散。放在太阳下晒干，纸皱了，但字还在。
老马尔库斯接过纸，用缺了两根手指的左手轻轻抚摸纸面，手指没有戳破。他拿起一支炭笔在上面写字，字迹清晰。他将纸对折，没有断；再折，还是没有断。他的眼眶红了。
“这不是凡人造的。”他的声音在发抖。“如神明造物。”
艾萨克从外面跑进来，看到那张纸，愣住了。
“成了？”
“成了！”
陈汉靠在门框上，三天没刮胡子，眼睛布满血丝，但嘴角带着笑。
“明天，送一叠给凯撒，一叠给庞培，一叠给克拉苏。”
“给克拉苏？”艾萨克以为自己听错了。
“给他。让他知道，我陈汉不是在吹牛。纸，我造出来了。”
其实陈汉心里乐开了花，这下历史真的改写了，发明造纸术的是陈汉，比蔡伦革命性改进造纸术的时间早了近200年！
消息传遍罗马城。克拉苏收到纸的那天下午，在书房里坐了很久。他把纸捏在手里，捏了又揉，揉了又展。纸皱了，但没有破。
他想起自己花了几千金币买的一批埃及莎草纸，稍微用力就裂了。而他手里这张纸，是用破布和树皮做的。
“阿蒂利乌斯。”
“在。”
“他用了什么秘方？”
“查不到。他的造纸厂护卫很严，进去都要搜身。我们的人进不去。”
克拉苏把纸扔在桌上。“进不去？那就别进去。等他卖的时候，我们买。买回来，拆开研究。”
阿蒂利乌斯低头。“大人，这是仿制不出来的。他用了水力石磨，还有石灰水浸泡的配方。据说他在东方学过这个手艺，罗马没有第二个人会……”
“你们这群废物，真没用！”克拉苏气得跳了起来，浑身发抖。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卡庇托利诺山上的神庙火炬还没有点燃。克拉苏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根快要折断的树枝。他知道，这种神奇的纸张，会是一门很大的生意，以后再要追赶陈汉的财富脚步，怕是困难了。
克拉苏不知道的是，陈汉有比这更可怕的组合拳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