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帕西奥斯的旗舰沉入海面的那一刻，海盗中央编队的指挥系统彻底崩溃了。
两百艘精锐战船像被抽掉了脊梁的巨兽，开始各自为战。
有的船想冲上来为旗舰报仇，有的船想调头逃跑，有的船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海面上到处都是混乱的船影、杂乱的旗语、互相矛盾的号角声。
陈汉站在旗舰的甲板上，举着望远镜，一刻不停地观察。
这是他第一次在战斗中走出船舱，但他没有时间考虑风险。海盗的左翼和右翼正在加速赶来，船头的浪花说明他们在拼全力划桨。最多一刻钟，他们就会进入战场。
“将军，左翼和右翼还有多远？”陈汉问。
庞培的副将们正在紧张地测算。一个年轻副将举着陈汉发给各舰队的望远镜——这是陈汉在这段时间，让随舰队出发的老马尔库斯精心制作的，基本做到了每个副将一支——可以看见远处海面上的船影。
“左翼约两百艘，距离八里。右翼约两百艘，距离七里。一刻钟内必到！”
庞培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舰队虽然击溃了海盗中央编队，但自己的损失也不小。更重要的是，燃烧罐的库存消耗了近一半。如果再与左翼和右翼的四百多艘海盗船交战，弹药怕是不足。
“将军，我们分兵吧。”陈汉指着海图。“我率一百艘新式战舰拖住左翼。您集中力量攻击右翼。等右翼一破，再回兵合围左翼。”
庞培盯着海图看了几秒。“你从来没指挥过海战——”
“我不需要打赢。”陈汉的声音很平静。“我只需要让他们追不上我。新式战舰的速度比海盗船快三成，他们追不上。跑跑停停，拖住他们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够将军吃掉右翼了。”
庞培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给你一百艘。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不管你有没有拖住，我都会来。”
陈汉转身，对纳西尔说：“旗语。第一、第三、第五、第七、第九分队，共一百艘，跟我走。”
与此同时，海盗左翼。
马库斯站在旗舰的船头，他看着远处的海面，罗马舰队分成了两部分：大部分转向了右翼，一小部分——大约一百艘——正在朝他的方向冲来。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是罗马人，当过百夫长，战斗经验丰富，懂战术。罗马人的意图很明显——分兵。一部分拖住左翼，另一部分先打右翼。
“将军，罗马人冲过来了！我们要不要加速迎战？”副手问。
马库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继续观察那支朝他冲来的罗马舰队。那些船他没见过——船身细长，桨位错开，速度极快。比他的船快得多。如果追上去，追不上。如果原地等，右翼被吃掉后，罗马主力会转过来合围他。
“传令。左翼所有船，向右转。全速前进。去增援右翼。”
副手愣住了。“将军，不去打那支小舰队？他们只有一百艘，我们有二百艘——”
“他们不会跟我们打。”马库斯打断他。“他们的船比我们快，我们追不上。他们的任务是拖住我们，不是打赢我们。如果我们去追他们，就会被牵着鼻子走，浪费时间和体力。等右翼被打垮了，罗马主力转过来，我们就是瓮中之鳖。所以，不去追他们。我们去增援右翼。右翼有两百艘，加上我们的两百艘，四百艘对四百艘，加上我们是从后突击，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副手恍然大悟。“将军英明！”
马库斯没有笑。他望着远处那支正在靠近的罗马小舰队，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让那支小舰队在后面吃浪花吧。他们没有能力拦住我们。”
海盗左翼开始转向。两百艘船同时调头，船头对准了右翼的方向。船帆鼓满了风，桨手们全力划水，船速越来越快。
陈汉在望远镜里看到了海盗左翼的动向——他们没有朝他冲过来，而是向右转，朝右翼的方向加速。
他的脸色变了。
马库斯不是蠢货。他没有上当。他没有追击陈汉的诱饵舰队，而是选择去增援右翼。
如果他成功了，两百艘左翼加上两百艘右翼，四百艘海盗船对阵庞培的四百艘罗马战舰，谁输谁赢真的不好说。
“纳西尔，旗语。全舰队，全速追击！咬住他们！不要让他们靠近右翼！”
一百艘新式战舰同时加速。桨手们拼尽全力划水，船头激起的浪花像一条白色的巨龙。陈汉站在船头，海风灌进他的衣领，吹得他的眼睛流泪，但他没有眨眼。
新式战舰的速度确实比海盗船快。三成，不是虚数。一百艘罗马战舰像一百支离弦的箭，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轨迹，飞快地逼近海盗左翼的尾巴。
马库斯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他没想到罗马人的船这么快。按照这个速度，罗马人会在他们赶到右翼之前咬住他们的尾巴。
“后队变前队！拖住他们！”马库斯下令。“五十艘船转向，拦住后面的罗马人。其余一百五十艘继续前进，增援右翼。”
海盗左翼的后五十艘船开始减速，调头，列阵。船头的投石器装上了石块——他们没有燃烧罐，只能用普通的石弹。船上的海盗举着弯刀，嘶声呐喊，想要吓住追击的罗马人。
陈汉举着望远镜，看到了那五十艘转向的海盗船。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不要停。冲过去。燃烧罐，准备。”
一百艘新式战舰没有减速，没有转向，直接朝着那五十艘海盗船冲去。海盗船的石弹砸了过来，有的落在海里，溅起水花；有的砸在罗马战舰的甲板上，砸断了桅杆，砸伤了士兵。但罗马战舰没有后退。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点火！放！”
一百个燃烧罐同时砸向那五十艘海盗船。火焰在海面上炸开，浓烟滚滚。海盗船一艘接一艘地燃烧，有的桅杆断裂砸下来，有的船舱进水开始下沉。五十艘海盗船，不到半刻钟就被击溃了。海面上飘满了碎木板、破帆布、还有烧焦的尸体。
但马库斯已经没有时间在乎这五十艘船了，那是他的弃子。五十艘船换来的时间，已经让他的主力一百五十艘船跑远了一段距离。他回头看了一眼，罗马人的船正在从燃烧的残骸中穿过来，速度没有减慢多少。
“再派五十艘！拖住他们！”马库斯咬着牙。
他的副手脸色白了。“将军，再派五十艘，我们就只剩一百艘了——”
“一百艘够了！右翼有两百艘，加上我们一百艘，三百艘对四百艘，但我是背后突袭，还有机会！快！”
海盗左翼的后五十艘船再次转向，再次列阵。陈汉的眉头皱了起来。马库斯在用人命换时间。他知道，如果不拦住马库斯的主力，右翼的局势就会失控。
“传令。所有战舰，不要再冲了。”陈汉放下望远镜。“分两路。三十艘船对付来拦截的五十艘海盗船，七十艘船绕过战场，去追马库斯的主力。”
纳西尔愣了一下。“分兵？我们的船本来就少——”
“马库斯的主力只有一百五十艘，我们有七十艘。七十艘对一百五十艘，打不过。但我们的任务是拖住他们，不是打赢。跑，我们会跑。他们追不上。”
七十艘新式战舰从战场两侧绕过去，像两条蛇一样，从海盗弃船的两侧穿过，直奔马库斯的主力。后面的三十艘战舰与海盗的五十艘弃船交战，燃烧罐一轮一轮地砸过去，海盗船一艘一艘地沉没。
马库斯回头看到那七十艘罗马战舰正在快速逼近，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自己的两批弃船，只拖住了罗马人不到一刻钟。
“全速前进！”他吼道。“再快！右翼就在前面！”
两百艘精锐战船像被抽掉了脊梁的巨兽，开始各自为战。
有的船想冲上来为旗舰报仇，有的船想调头逃跑，有的船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海面上到处都是混乱的船影、杂乱的旗语、互相矛盾的号角声。
陈汉站在旗舰的甲板上，举着望远镜，一刻不停地观察。
这是他第一次在战斗中走出船舱，但他没有时间考虑风险。海盗的左翼和右翼正在加速赶来，船头的浪花说明他们在拼全力划桨。最多一刻钟，他们就会进入战场。
“将军，左翼和右翼还有多远？”陈汉问。
庞培的副将们正在紧张地测算。一个年轻副将举着陈汉发给各舰队的望远镜——这是陈汉在这段时间，让随舰队出发的老马尔库斯精心制作的，基本做到了每个副将一支——可以看见远处海面上的船影。
“左翼约两百艘，距离八里。右翼约两百艘，距离七里。一刻钟内必到！”
庞培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舰队虽然击溃了海盗中央编队，但自己的损失也不小。更重要的是，燃烧罐的库存消耗了近一半。如果再与左翼和右翼的四百多艘海盗船交战，弹药怕是不足。
“将军，我们分兵吧。”陈汉指着海图。“我率一百艘新式战舰拖住左翼。您集中力量攻击右翼。等右翼一破，再回兵合围左翼。”
庞培盯着海图看了几秒。“你从来没指挥过海战——”
“我不需要打赢。”陈汉的声音很平静。“我只需要让他们追不上我。新式战舰的速度比海盗船快三成，他们追不上。跑跑停停，拖住他们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够将军吃掉右翼了。”
庞培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给你一百艘。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不管你有没有拖住，我都会来。”
陈汉转身，对纳西尔说：“旗语。第一、第三、第五、第七、第九分队，共一百艘，跟我走。”
与此同时，海盗左翼。
马库斯站在旗舰的船头，他看着远处的海面，罗马舰队分成了两部分：大部分转向了右翼，一小部分——大约一百艘——正在朝他的方向冲来。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是罗马人，当过百夫长，战斗经验丰富，懂战术。罗马人的意图很明显——分兵。一部分拖住左翼，另一部分先打右翼。
“将军，罗马人冲过来了！我们要不要加速迎战？”副手问。
马库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继续观察那支朝他冲来的罗马舰队。那些船他没见过——船身细长，桨位错开，速度极快。比他的船快得多。如果追上去，追不上。如果原地等，右翼被吃掉后，罗马主力会转过来合围他。
“传令。左翼所有船，向右转。全速前进。去增援右翼。”
副手愣住了。“将军，不去打那支小舰队？他们只有一百艘，我们有二百艘——”
“他们不会跟我们打。”马库斯打断他。“他们的船比我们快，我们追不上。他们的任务是拖住我们，不是打赢我们。如果我们去追他们，就会被牵着鼻子走，浪费时间和体力。等右翼被打垮了，罗马主力转过来，我们就是瓮中之鳖。所以，不去追他们。我们去增援右翼。右翼有两百艘，加上我们的两百艘，四百艘对四百艘，加上我们是从后突击，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副手恍然大悟。“将军英明！”
马库斯没有笑。他望着远处那支正在靠近的罗马小舰队，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让那支小舰队在后面吃浪花吧。他们没有能力拦住我们。”
海盗左翼开始转向。两百艘船同时调头，船头对准了右翼的方向。船帆鼓满了风，桨手们全力划水，船速越来越快。
陈汉在望远镜里看到了海盗左翼的动向——他们没有朝他冲过来，而是向右转，朝右翼的方向加速。
他的脸色变了。
马库斯不是蠢货。他没有上当。他没有追击陈汉的诱饵舰队，而是选择去增援右翼。
如果他成功了，两百艘左翼加上两百艘右翼，四百艘海盗船对阵庞培的四百艘罗马战舰，谁输谁赢真的不好说。
“纳西尔，旗语。全舰队，全速追击！咬住他们！不要让他们靠近右翼！”
一百艘新式战舰同时加速。桨手们拼尽全力划水，船头激起的浪花像一条白色的巨龙。陈汉站在船头，海风灌进他的衣领，吹得他的眼睛流泪，但他没有眨眼。
新式战舰的速度确实比海盗船快。三成，不是虚数。一百艘罗马战舰像一百支离弦的箭，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轨迹，飞快地逼近海盗左翼的尾巴。
马库斯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他没想到罗马人的船这么快。按照这个速度，罗马人会在他们赶到右翼之前咬住他们的尾巴。
“后队变前队！拖住他们！”马库斯下令。“五十艘船转向，拦住后面的罗马人。其余一百五十艘继续前进，增援右翼。”
海盗左翼的后五十艘船开始减速，调头，列阵。船头的投石器装上了石块——他们没有燃烧罐，只能用普通的石弹。船上的海盗举着弯刀，嘶声呐喊，想要吓住追击的罗马人。
陈汉举着望远镜，看到了那五十艘转向的海盗船。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不要停。冲过去。燃烧罐，准备。”
一百艘新式战舰没有减速，没有转向，直接朝着那五十艘海盗船冲去。海盗船的石弹砸了过来，有的落在海里，溅起水花；有的砸在罗马战舰的甲板上，砸断了桅杆，砸伤了士兵。但罗马战舰没有后退。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点火！放！”
一百个燃烧罐同时砸向那五十艘海盗船。火焰在海面上炸开，浓烟滚滚。海盗船一艘接一艘地燃烧，有的桅杆断裂砸下来，有的船舱进水开始下沉。五十艘海盗船，不到半刻钟就被击溃了。海面上飘满了碎木板、破帆布、还有烧焦的尸体。
但马库斯已经没有时间在乎这五十艘船了，那是他的弃子。五十艘船换来的时间，已经让他的主力一百五十艘船跑远了一段距离。他回头看了一眼，罗马人的船正在从燃烧的残骸中穿过来，速度没有减慢多少。
“再派五十艘！拖住他们！”马库斯咬着牙。
他的副手脸色白了。“将军，再派五十艘，我们就只剩一百艘了——”
“一百艘够了！右翼有两百艘，加上我们一百艘，三百艘对四百艘，但我是背后突袭，还有机会！快！”
海盗左翼的后五十艘船再次转向，再次列阵。陈汉的眉头皱了起来。马库斯在用人命换时间。他知道，如果不拦住马库斯的主力，右翼的局势就会失控。
“传令。所有战舰，不要再冲了。”陈汉放下望远镜。“分两路。三十艘船对付来拦截的五十艘海盗船，七十艘船绕过战场，去追马库斯的主力。”
纳西尔愣了一下。“分兵？我们的船本来就少——”
“马库斯的主力只有一百五十艘，我们有七十艘。七十艘对一百五十艘，打不过。但我们的任务是拖住他们，不是打赢。跑，我们会跑。他们追不上。”
七十艘新式战舰从战场两侧绕过去，像两条蛇一样，从海盗弃船的两侧穿过，直奔马库斯的主力。后面的三十艘战舰与海盗的五十艘弃船交战，燃烧罐一轮一轮地砸过去，海盗船一艘一艘地沉没。
马库斯回头看到那七十艘罗马战舰正在快速逼近，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自己的两批弃船，只拖住了罗马人不到一刻钟。
“全速前进！”他吼道。“再快！右翼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