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完全可以把一章4000+的字数拆成俩章发的,但为了你们看的爽一点,还是发多一点吧....

    说个悲伤的事情,前些日子我不是出去玩了吗,然后没注意,那几天更新没有6000字,我的全勤奖又少了几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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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泰攥着缰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只能狠狠一夹马腹,转身冲入猎场深处。马蹄踏起草屑飞扬,连带着他满心的妒火,都湮没在层林尽染的秋山之中。

    高坡上的朝臣们面面相觑,谁都看得出来,今日陛下护太子,护得近乎不讲道理。往日里魏王几句软语便能哄得龙颜大悦,如今竟连一句“玩笑”都容不下。魏征捻着胡须微微颔首,心中暗道陛下总算醒悟;长孙无忌却暗自蹙眉 —— 陛下这般矫枉过正,太子殿下又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未必是好事。

    李承乾却全然没将这点插曲放在心上。

    他靠在苍劲的松树干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树皮。木纹硌在指腹,只有钝钝的触感,辨不出疼痒。秋日的阳光穿过松针,碎金似的落在他素色的衣袍上,暖融融的,却烘不热他眼底的寒意。

    “承乾,站久了腿会不会酸?”

    李世民缓步走到他身侧,语气放得极轻,像怕惊飞了林间的雀鸟,“那边有软垫,坐会儿吧。朕让人温了羊奶,喝点暖暖身子。”

    李承乾抬眼扫了他一下,没应声,却也没拒绝,径直走到铺了狐裘的胡床边坐下。

    李世民见状,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连忙示意内侍端过羊奶。白瓷碗冒着袅袅热气,奶香混着蜜味散开,是从前承乾最爱喝的口味。他亲手递过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尝尝,加了你小时候爱吃的蜜。”

    李承乾接过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瓷壁,只觉出一点温度,辨不出烫意。他低头抿了一口,甜腻的奶味滑过喉咙,寡淡得像喝白水。

    “还行。”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便将碗放在一旁。

    没有欣喜,没有怀念,平静得像在评价一杯无关紧要的水。

    李世民看着他波澜不惊的侧脸,心口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他记得从前承乾最爱喝这个,每次冬日围猎,都要抱着碗喝个精光,嘴角沾着奶渍,仰着小脸冲他笑,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

    是什么时候起,连这点甜,都暖不透这孩子的心了?

    他压下喉间的涩意,没再提往事,只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猎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你看,左边那队是左卫率的人,骑术还不错。等会儿要是有狐兔跑过来,你也试试手?”

    “没兴趣。” 李承乾语气平淡,“杀生无趣。”

    李世民噎了一下,换了话题:“等回了长安,朕把御花园的清思殿收拾出来给你。那边向阳,冬日里暖和,你抄经看书都方便。”

    “不必。东宫住惯了。”

    “那朕让人把东宫的地龙再改改,烧得更旺些。你腿不好,别冻着。”

    “劳父皇费心,不冷。”

    句句回应,句句疏离。

    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冰,他拼尽全力想焐热,指尖碰到的却永远是刺骨的凉。

    李世民沉默下来,望着远处奔驰的人马,心里又酸又堵。他戎马半生,朝堂上纵横捭阖,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

    骂不得,急不得,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错,又将人推得更远。

    一旁的杜荷看着自家殿下冷淡的模样,再看看陛下吃瘪的样子,心里既解气又担忧。陛下从前偏心魏王,如今也该尝尝被冷待的滋味;但是,殿下这般心如止水,连陛下的示好都毫不动容,实在太不像个活人了。

    他想上前劝两句,可对上李承乾眼底那片化不开的漠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旁人劝不动的。

    日头渐渐西斜,猎场里的人马陆续返回。

    今日收获颇丰,鹿、兔、山鸡堆了一地,众人说说笑笑,气氛热烈。李泰也拎着几只猎物回来,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远远站着,没再凑到李承乾跟前找不痛快。

    李世民草草看了眼收获,随口赏了些金银,目光便又落回了李承乾身上。

    “累了吧?” 他走过去,声音放柔,“回帐吧。晚膳已经备好了,有你爱吃的鲈鱼脍。”

    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迈步往营地走。

    李世民跟在他身侧,半步不离,像个生怕孩子走丢的父亲。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明明离得极近,却像隔着万重山。

    回到御帐,晚膳果然摆得精致。清蒸鲈鱼、炖得酥烂的羊腩、几样清爽的素菜,还有一盅温热的药膳汤,全是按着太子的口味预备的。

    李世民亲自给他盛了汤,推到面前:“喝点汤,补身子。太医说你气血虚,得慢慢养。”

    李承乾拿起银勺,慢慢喝了两口。汤味醇厚,药材的苦味压得很好,可落在他舌尖,依旧没什么滋味。

    他放下勺子,抬眼看向李世民,忽然开口:“父皇不必如此。”

    李世民夹菜的手一顿:“嗯?怎么了?”

    “父皇不必日日盯着我,也不必费这些心思。” 李承乾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只是觉得活着无趣,不是赌气,也不是想拿这个要挟谁。父皇做这些,都是白费功夫。”

    “怎么会是白费功夫。” 李世民放下筷子,眼眶微微发红,“你是朕的儿子,朕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从前是朕不好,忽略了你,现在朕想补回来。”

    “补不回来的。” 李承乾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父皇,迟来的东西,从来都没有意义。”

    说完,他站起身:“我吃饱了。父皇慢用。”

    转身便进了隔间,留下李世民一人坐在案前,对着满桌精致的膳食,半天回不过神。

    迟来的东西,没有意义。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他的心。

    他知道承乾说的是实话。

    这些年缺失的陪伴、偏心的苛责、一次次的失望,不是几碗汤、几句软话就能抹平的。

    可他不甘心。

    他不信,焐不热这颗凉透的心。

    李世民攥紧了筷子,指节泛白。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

    哪怕承乾再冷、再淡,他也耗得起。

    夜色渐深,猎场的喧闹慢慢平息。

    帐外响起打更的梆子声,已经是二更天了。

    李承乾躺在隔间的榻上,闭着眼,却毫无睡意。

    身边就是李世民,呼吸声由平稳渐渐变得沉重,想来是睡着了。

    他睁着眼,望着昏暗的帐顶,在心里盘算明日的计划。

    最后一天了。

    上午是最后的自由围猎,下午就要拔营返程。

    必须在上午脱身。

    他得想个法子,甩开跟着的侍卫。

    借口去林间方便?太刻意,侍卫肯定会跟着。

    或者,趁众人注意力都在猎物上,悄悄溜走?

    李承乾皱了皱眉,慢慢思索。

    办法总会有的。

    只要他想走,没人拦得住。

    正想着,外间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紧接着,是急促的喘息声。

    李承乾眉尖微挑。

    又做噩梦了?

    他没动,静静躺着。

    果然,没过片刻,就听见李世民慌乱的脚步声,跌跌撞撞冲进了隔间。

    “承乾!承乾!”

    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

    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紧紧攥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李承乾缓缓睁开眼。

    帐内只点着一盏夜灯,昏黄的光影里,李世民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涣散,明显还没从噩梦里彻底醒过来。

    他浑身都在抖,看见李承乾睁眼,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俯身抱住他。

    “承乾…… 你还在…… 你还在……”

    他埋首在李承乾颈侧,声音哽咽,滚烫的泪水顺着衣领渗进去,烫得皮肤微微发紧。

    李承乾身体微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能闻到李世民身上的龙涎香混着冷汗的味道,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还有落在颈间的、温热的泪水。

    换做寻常人,或许会心软,会动容。

    可李承乾只觉得厌烦。

    极度的厌烦。

    这些眼泪,这些悔恨,永远都要在他濒死或者死后才涌出来。活着的时候,永远是苛责、偏心、视而不见。

    虚伪得令人作呕。

    “父皇,你弄疼我了。” 他冷冷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李世民愣了一下,连忙松开手,却还是不肯退远,依旧坐在榻边,紧紧盯着他的脸,像是怕一眨眼,人就消失了。

    “对不起…… 对不起……” 他喃喃着,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恐惧,“朕做了个梦…… 梦到你病得很重,躺在病榻上,咳着血,跟朕说‘不必难过’……”

    他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朕看着你慢慢闭上眼睛,怎么叫都叫不醒…… 承乾,太真实了,像真的一样……”

    李承乾看着他痛哭失态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第一世。

    他梦到的是第一世的结局。

    贞观十七年,他被废后迁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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