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两界倒爷，热源换寒晶
林海洋看着桌面上那页项目表，一行小字引起了他的注意，“试样回流，临时通道”。他盯了两息有些不解，直接问。
“这玩意，谁写的？”
沈孤城站在桌边，手里捏着刚签完的调拨单，没绕弯。
“技术组。原话是，寒晶样本留不入库，后面的低温封存项目就暂停。你刚拿到的权限，够开门，不够堵他们的嘴。”
林海洋把单子推回去，手指在“移动核能热源封存项目”上点了点。
“也就是说，我拿热源，他们盯着我要寒晶样本。否则免谈，两头都不松手，吃拿卡要留我在中间掰扯。”
“对。”沈孤城把笔帽扣上，声音平平，“你要的热源模块、保温材料、工程合金，都能批。因为你现在是少将头衔，你有这个权利。但县官不如现管，找点理由卡你一下，这叫阎王好过，小鬼难缠。那边眼馋你手里的寒晶样本，借机咬你一嘴。吃上一点货。跨界一次搬不了多少。你想全拿，那就雁过拔毛。这帮小鬼，先把你先吃垮。”
林海洋拿起清单扫了两眼，笔尖在纸面划出一道短线，把一整箱工程合金拆成两份，又把保温材料改成卷数，热源模块从四组压到两组。
“那就拆着走。”
沈孤城看着他改数，没插话。
林海洋把笔放下，指腹在桌沿磨了一下。
“跨界仓门开一回，吃气血，也吃材料。货大了，送不过去，货小了，压不住场。今天先走两组热源，一卷保温膜，一箱合金半箱。看库房的人清汤寡水，晚点请他们吃点热乎的，算我请。”
沈孤城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倒会做顺水人情。”
“顺手。”林海洋把纸折好，塞进怀里，“这些成天打交道的人，工作上你来我往天天跟我抬头不见低头见，回头说不准真出点什么事，至少来说能少给我添一刀。人情这东西，平时看着不值钱，关键的时候最值钱。”
他说完，转身去材料库边上拎起两个保温桶，盖子拧开，一股热气冲出来，带着米香和姜味。走廊那头几个值守的人正拖着箱子挪位，他把保温桶往门边一放，顺口说了一句：“兄弟们，这是给你们的，一点心意。”动作干净利索，没半点摆架子。
沈孤城瞥见这幕，嘴角动了动，没说破。
“你这是拿项目预算撒狗粮。恩施并用，小恩小惠养人心。”
林海洋把袖口往上卷了一点，露出右臂那圈还没全好的烧伤。
“人心要是散了，搬个箱子都会磨洋工。说了也白搭。真到缺人的时候，给我一群只会点头不干活的，那才叫出工不出力，给我甩脸色。”
他走到隔离门前，按下联络键。屏幕亮起时，苍澜那边的泉纹同步浮了出来，冷白水汽隔着传讯纹路往外冒，镜面上立刻蒙了一层细薄霜花。
林海洋盯着屏幕，嘴里只吐出一句。
“东西能给，但我要一个能镇场面的寒晶样本。技术组那边卡死了，没样本，人家变着法子刁难，用他们的话说，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泉那头静了半息。
虫祖站在寒泉中央，脚下灰白柔水正绕着新铺开的巢纹往外铺。几条吸血冰蛭沿着泉壁游行，腹下血线收得笔直，泉底那些残寒被啃得干净，水面比昨夜平了不少。他抬起左手，掌心灰蓝冰环压着一圈寒气，腕骨下的白线标本轻轻顶了一下。
“要多大。”
林海洋看着屏幕，把桌上那张调拨单往前推了推。
“够吓人就行。别太大，门那边撑不住，我也撑不住。你要真拿整块来，我得先给他们找氧气袋。不然，这帮孙子见了当场崩溃。”
沈孤城站在旁边，听见这句，低头把刚调出来的仓门记录翻了一页。
“你这是拿货当吓唬人的玩意。”
“有时候就得这么干。”林海洋没看他，盯着泉纹那边，“样本回不来，他们觉得我这条线没用。样本回去了，热源才好往下批。你那边要真有下一口要养的泉，就别跟我磨叽。热源换寒晶，先把局面立住。先来个小块的，意思意思满足一下他们的成就感。”
泉那头，虫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翻起的寒雾。那层雾正沿着泉壁往上爬，才爬到半寸，就被新生冰蛭吐出的灰白水汽压住。泉边一排卵壳在水汽里发亮，外层薄冻正往里收。
“热源模块到位，泉边能再暖开三丈。”他开口时没半句废话，“卵房能往外铺一圈，冰蛭也能再出一批。你要寒晶样本，我给。你要把那边的门撑住，别只拿嘴说。空口白牙不顶用，必须把事情做的有模有样。”
林海洋把手掌按在传讯纹上，指尖压得很稳。
“我拿嘴说过什么。你开口，我就接。价怎么算，咱们慢慢跟这帮孙子磨。”
虫祖没再啰嗦，左腕一翻，寒泉底部那道冰纹被他掀开半寸。水下有块灰蓝寒晶被泉底死气托着，表层挂着细白残丝，寒意一层层往外冒，连泉口边的冰壳都跟着压低了半寸。
他把那块寒晶夹在掌心，另一只手从腕骨下抽出金酸虫丝，绕了三圈，又拿寂灭寒气在外层薄薄封住。
“拿去吓他们。”
话音落下，泉纹里那块寒晶已经顺着契约线落进地球端的隔离箱。
林海洋把手从纹路上收回，抬头对沈孤城说了一句。
“箱子开三层。”
沈孤城没问原因，直接朝门外打了个手势。
隔离室里的机械臂先动了，第一层锁扣弹开，第二层密封圈转了一圈，第三层防护玻璃刚抬起半指，一股白气便从箱底扑了出来。箱内原本空着的支架上，多了一块拳头大的寒晶，通体发蓝，边缘挂着白霜，寒气硬得让人牙根发紧。
玻璃内侧最先起白，接着第二层玻璃边缘浮出细裂纹，第三层防护板发出一声闷响，温控屏连跳三格，数字直往下掉。
林海洋抬手按住箱盖，掌心水系柔劲往下一沉，把那股往外顶的寒意压回去半寸，才没让箱体继续抖动。
沈孤城站在旁边，盯着监测屏，没出声。
屏幕上，核心温度跌到零下七十三，报警灯亮了两下又被强行按灭。箱外的铁架子也爬上了一层白霜，连门缝里的热风都被压得发闷。
林海洋伸手敲了敲玻璃，低声道。
“够了。”
他把那块寒晶从支架上取出来，隔着防冻夹层托在掌心，手背青筋都绷出来了，还是没让它掉半点角。那玩意一离开箱架，隔离室里前一刻还压着的寒气猛地往回缩，玻璃上的白霜跟着往下滑了一截，露出里面发蓝的晶面。
沈孤城看着他把寒晶放进二次封存匣，声音压低了些。
“技术组那边，我替你回。他们要回收，就按项目流程走。”
林海洋把封存匣扣上，手指在锁扣边停了停。
“回收可以，别回太快。先让他们看一眼，再让他们签字。样本进了库，项目才算立住。样本要是还没进库就让人拿走，后头谁都能来跟我掰扯。”
沈孤城点头。
“明白。”
林海洋把封存匣往怀里一揣，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边时又停住，回头看了眼桌上的保温桶。
“热的给值守的人员先分了，别放凉。还有，今天这箱子冻坏了三层玻璃，报修单别写成我的锅，写成试样超标。”
沈孤城抬了下下巴。
“你还真低调。”
“低调能省事。”林海洋把门拉开，外头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角往后一贴，“我现在名头不小，能少招一刀就少招一刀。人家愿意跟我办事，靠的不是我嗓门大，是我不乱拿他们当垫脚石。”
他这句说得平常，沈孤城却听得分明，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半个时辰后，第二组热源模块被抬到跨界仓门前，外壳还包着一层厚保温毡，边角用黑胶带缠了三道。林海洋亲自蹲在门口，把工程合金的标签重新贴正，又顺手把最外层那截胶带按平。
“这批先别急着进泉口。”他对着传讯纹说，“先把泉边暖带铺开，别让寒晶把卵房顶裂了。你那边要是能再顶一圈，我再给你加一卷保温膜。”
泉那边很快回了声。
“能铺。”
虫祖站在寒泉边，掌心按着那块刚送去地球又转回泉侧的寒晶残影，另一只手抬起，灰白水汽沿着卵壳边缘铺开。新生冰蛭顺着巢纹钻进更深的泉壁，泉底那口旧寒被压得往下沉了一寸，泉面上露出的水气开始稳定，不再顶得那么急。
他扫了一眼泉边那两组热源模块，手指在金属外壳上敲了一记。
“这东西能用。泉边再暖开一点，卵房就能往外开。你那边继续收样本，我这边继续养巢。账先记着，后面一次算。”
林海洋站在仓门前，半边身子被热风烤得发干，另一半还压着从寒晶带回来的冷意。他把封存匣交给沈孤城，自己捏了捏发酸的指节，嘴里吐出一口热气。
“这就对了。你要泉，我要门。样本在我手里，热源在你那边，谁都跑不了。”
沈孤城看着仓门一点点闭合，封条重新落下，转头看向他。
“你这买卖，越做越像中间商。”
林海洋把袖子往下扯，盖住烧伤边缘，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中间商就中间商。只要能把两边的门都掀开，赚点差价不丢人。真要让我两头跑命，还不收利，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才不干。”
他话刚落，平板上又跳出一条新批注，来自技术组，只有短短一行字。
“寒晶样本已入隔离库，请保留原始封存影像。”
林海洋看完，把平板往沈孤城手里一递。
“留影像，行。再给他们加一张玻璃冻裂图。别让回头说我糊弄他们，送的是块路边随便捡来的冰。”
“这玩意，谁写的？”
沈孤城站在桌边，手里捏着刚签完的调拨单，没绕弯。
“技术组。原话是，寒晶样本留不入库，后面的低温封存项目就暂停。你刚拿到的权限，够开门，不够堵他们的嘴。”
林海洋把单子推回去，手指在“移动核能热源封存项目”上点了点。
“也就是说，我拿热源，他们盯着我要寒晶样本。否则免谈，两头都不松手，吃拿卡要留我在中间掰扯。”
“对。”沈孤城把笔帽扣上，声音平平，“你要的热源模块、保温材料、工程合金，都能批。因为你现在是少将头衔，你有这个权利。但县官不如现管，找点理由卡你一下，这叫阎王好过，小鬼难缠。那边眼馋你手里的寒晶样本，借机咬你一嘴。吃上一点货。跨界一次搬不了多少。你想全拿，那就雁过拔毛。这帮小鬼，先把你先吃垮。”
林海洋拿起清单扫了两眼，笔尖在纸面划出一道短线，把一整箱工程合金拆成两份，又把保温材料改成卷数，热源模块从四组压到两组。
“那就拆着走。”
沈孤城看着他改数，没插话。
林海洋把笔放下，指腹在桌沿磨了一下。
“跨界仓门开一回，吃气血，也吃材料。货大了，送不过去，货小了，压不住场。今天先走两组热源，一卷保温膜，一箱合金半箱。看库房的人清汤寡水，晚点请他们吃点热乎的，算我请。”
沈孤城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倒会做顺水人情。”
“顺手。”林海洋把纸折好，塞进怀里，“这些成天打交道的人，工作上你来我往天天跟我抬头不见低头见，回头说不准真出点什么事，至少来说能少给我添一刀。人情这东西，平时看着不值钱，关键的时候最值钱。”
他说完，转身去材料库边上拎起两个保温桶，盖子拧开，一股热气冲出来，带着米香和姜味。走廊那头几个值守的人正拖着箱子挪位，他把保温桶往门边一放，顺口说了一句：“兄弟们，这是给你们的，一点心意。”动作干净利索，没半点摆架子。
沈孤城瞥见这幕，嘴角动了动，没说破。
“你这是拿项目预算撒狗粮。恩施并用，小恩小惠养人心。”
林海洋把袖口往上卷了一点，露出右臂那圈还没全好的烧伤。
“人心要是散了，搬个箱子都会磨洋工。说了也白搭。真到缺人的时候，给我一群只会点头不干活的，那才叫出工不出力，给我甩脸色。”
他走到隔离门前，按下联络键。屏幕亮起时，苍澜那边的泉纹同步浮了出来，冷白水汽隔着传讯纹路往外冒，镜面上立刻蒙了一层细薄霜花。
林海洋盯着屏幕，嘴里只吐出一句。
“东西能给，但我要一个能镇场面的寒晶样本。技术组那边卡死了，没样本，人家变着法子刁难，用他们的话说，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泉那头静了半息。
虫祖站在寒泉中央，脚下灰白柔水正绕着新铺开的巢纹往外铺。几条吸血冰蛭沿着泉壁游行，腹下血线收得笔直，泉底那些残寒被啃得干净，水面比昨夜平了不少。他抬起左手，掌心灰蓝冰环压着一圈寒气，腕骨下的白线标本轻轻顶了一下。
“要多大。”
林海洋看着屏幕，把桌上那张调拨单往前推了推。
“够吓人就行。别太大，门那边撑不住，我也撑不住。你要真拿整块来，我得先给他们找氧气袋。不然，这帮孙子见了当场崩溃。”
沈孤城站在旁边，听见这句，低头把刚调出来的仓门记录翻了一页。
“你这是拿货当吓唬人的玩意。”
“有时候就得这么干。”林海洋没看他，盯着泉纹那边，“样本回不来，他们觉得我这条线没用。样本回去了，热源才好往下批。你那边要真有下一口要养的泉，就别跟我磨叽。热源换寒晶，先把局面立住。先来个小块的，意思意思满足一下他们的成就感。”
泉那头，虫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翻起的寒雾。那层雾正沿着泉壁往上爬，才爬到半寸，就被新生冰蛭吐出的灰白水汽压住。泉边一排卵壳在水汽里发亮，外层薄冻正往里收。
“热源模块到位，泉边能再暖开三丈。”他开口时没半句废话，“卵房能往外铺一圈，冰蛭也能再出一批。你要寒晶样本，我给。你要把那边的门撑住，别只拿嘴说。空口白牙不顶用，必须把事情做的有模有样。”
林海洋把手掌按在传讯纹上，指尖压得很稳。
“我拿嘴说过什么。你开口，我就接。价怎么算，咱们慢慢跟这帮孙子磨。”
虫祖没再啰嗦，左腕一翻，寒泉底部那道冰纹被他掀开半寸。水下有块灰蓝寒晶被泉底死气托着，表层挂着细白残丝，寒意一层层往外冒，连泉口边的冰壳都跟着压低了半寸。
他把那块寒晶夹在掌心，另一只手从腕骨下抽出金酸虫丝，绕了三圈，又拿寂灭寒气在外层薄薄封住。
“拿去吓他们。”
话音落下，泉纹里那块寒晶已经顺着契约线落进地球端的隔离箱。
林海洋把手从纹路上收回，抬头对沈孤城说了一句。
“箱子开三层。”
沈孤城没问原因，直接朝门外打了个手势。
隔离室里的机械臂先动了，第一层锁扣弹开，第二层密封圈转了一圈，第三层防护玻璃刚抬起半指，一股白气便从箱底扑了出来。箱内原本空着的支架上，多了一块拳头大的寒晶，通体发蓝，边缘挂着白霜，寒气硬得让人牙根发紧。
玻璃内侧最先起白，接着第二层玻璃边缘浮出细裂纹，第三层防护板发出一声闷响，温控屏连跳三格，数字直往下掉。
林海洋抬手按住箱盖，掌心水系柔劲往下一沉，把那股往外顶的寒意压回去半寸，才没让箱体继续抖动。
沈孤城站在旁边，盯着监测屏，没出声。
屏幕上，核心温度跌到零下七十三，报警灯亮了两下又被强行按灭。箱外的铁架子也爬上了一层白霜，连门缝里的热风都被压得发闷。
林海洋伸手敲了敲玻璃，低声道。
“够了。”
他把那块寒晶从支架上取出来，隔着防冻夹层托在掌心，手背青筋都绷出来了，还是没让它掉半点角。那玩意一离开箱架，隔离室里前一刻还压着的寒气猛地往回缩，玻璃上的白霜跟着往下滑了一截，露出里面发蓝的晶面。
沈孤城看着他把寒晶放进二次封存匣，声音压低了些。
“技术组那边，我替你回。他们要回收，就按项目流程走。”
林海洋把封存匣扣上，手指在锁扣边停了停。
“回收可以，别回太快。先让他们看一眼，再让他们签字。样本进了库，项目才算立住。样本要是还没进库就让人拿走，后头谁都能来跟我掰扯。”
沈孤城点头。
“明白。”
林海洋把封存匣往怀里一揣，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边时又停住，回头看了眼桌上的保温桶。
“热的给值守的人员先分了，别放凉。还有，今天这箱子冻坏了三层玻璃，报修单别写成我的锅，写成试样超标。”
沈孤城抬了下下巴。
“你还真低调。”
“低调能省事。”林海洋把门拉开，外头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角往后一贴，“我现在名头不小，能少招一刀就少招一刀。人家愿意跟我办事，靠的不是我嗓门大，是我不乱拿他们当垫脚石。”
他这句说得平常，沈孤城却听得分明，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半个时辰后，第二组热源模块被抬到跨界仓门前，外壳还包着一层厚保温毡，边角用黑胶带缠了三道。林海洋亲自蹲在门口，把工程合金的标签重新贴正，又顺手把最外层那截胶带按平。
“这批先别急着进泉口。”他对着传讯纹说，“先把泉边暖带铺开，别让寒晶把卵房顶裂了。你那边要是能再顶一圈，我再给你加一卷保温膜。”
泉那边很快回了声。
“能铺。”
虫祖站在寒泉边，掌心按着那块刚送去地球又转回泉侧的寒晶残影，另一只手抬起，灰白水汽沿着卵壳边缘铺开。新生冰蛭顺着巢纹钻进更深的泉壁，泉底那口旧寒被压得往下沉了一寸，泉面上露出的水气开始稳定，不再顶得那么急。
他扫了一眼泉边那两组热源模块，手指在金属外壳上敲了一记。
“这东西能用。泉边再暖开一点，卵房就能往外开。你那边继续收样本，我这边继续养巢。账先记着，后面一次算。”
林海洋站在仓门前，半边身子被热风烤得发干，另一半还压着从寒晶带回来的冷意。他把封存匣交给沈孤城，自己捏了捏发酸的指节，嘴里吐出一口热气。
“这就对了。你要泉，我要门。样本在我手里，热源在你那边，谁都跑不了。”
沈孤城看着仓门一点点闭合，封条重新落下，转头看向他。
“你这买卖，越做越像中间商。”
林海洋把袖子往下扯，盖住烧伤边缘，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中间商就中间商。只要能把两边的门都掀开，赚点差价不丢人。真要让我两头跑命，还不收利，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才不干。”
他话刚落，平板上又跳出一条新批注，来自技术组，只有短短一行字。
“寒晶样本已入隔离库，请保留原始封存影像。”
林海洋看完，把平板往沈孤城手里一递。
“留影像，行。再给他们加一张玻璃冻裂图。别让回头说我糊弄他们，送的是块路边随便捡来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