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绊了个狗吃屎,虚影散了一大截。

    众魂哭嚎震天,浩浩荡荡涌向那万鬼幡,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冤死鬼赶着去投胎抢号呢!

    虫祖握刀的手腕微微一抖,不是怕,是憋笑憋的。

    他冷眼一扫,戏谑道:“啧啧,瞧瞧你这副尊容,活像饿狼下山,吃相太难看。

    平时满口‘宗门大义’,心里头怕不是早就开了个‘修士养殖场’?

    今天盼着长老死,明天盼着盟友亡。

    合着全宗门上下在你眼里就是行走的自助餐?”

    厉霆可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脸皮比城墙还厚,根本不在乎虫祖的讥讽,在他看来,修炼不怕吃撑了,就怕吃的不干净。

    只见他,卯足了劲,周身戾气“轰”地炸开。地面被垂落的血线犁出一道道漆黑沟壑,活像被巨型耙子挠过。

    他厉声回怼:“本座处置自己的‘土特产’,关你屁事?我这叫物尽其用,一丝一毫的残渣剩羹都要搜刮干净。

    再说了,毁我山门的是你,现在倒装扮上正义使者了?

    你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都得递烟喊声哥!”

    虫祖嗤笑一声,句句往对方肺管子上戳:“你这功法,比牛粪堆里钻来钻去的屎壳郎还要龌龊腥臭。

    你是饿疯了?

    还是魔怔了?

    什么脏东西都往体内硬塞。就不怕迟早遭天道报应?

    等一身驳杂血气彻底爆发反噬,头上长疮、脚底流脓,必定落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厉霆奸笑一声,抬手抹了把嘴角压根不存在的哈喇子:“虫妖,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要说吞万物的本事,你虫祖才是开山老祖宗,吞法器、吞生灵样样不落,这贪吃蛇一般的本能非你莫属。咱俩本就是五十步笑百步,单凭这大胃王的尿性,我们也算得上难兄难弟!”

    虫祖目光扫过那些飘荡的残魂,心里噼里啪啦便权衡开了厉霆此番操作得失。

    这些魂气被剑阵、业火、血槽三轮暴击,早已残缺不堪,只剩一肚子怨毒与剧痛。

    质地虽是浑浊驳杂,拿来喂养那凶煞鬼幡,倒也相得益彰。

    尤其是幡中酝酿出的那股杀伐戾气,凶悍到了极致。

    怕是三十里外的修士只要沾上一丝,都要吓得屁滚尿流,闻风丧胆!

    说白了,厉霆哪是为死去的门人报仇?从头到尾,这位爷就是在搞“战后资源回收”——顺便还能立个牌坊,血赚!

    这段戏骨够足!虫祖身负暗伤、厉霆眼毒嘴贱,信息量很大。我帮你把逻辑线捋顺,把“疼”、“压”、“算计”这三股劲儿拧在一起,既保留你原汁原味的斗法张力,又让阅读节奏像刀锋一样利落。

    虫祖心中电转,瞬间理清了眼下这盘死棋。

    对面那厮,金丹大圆满,虽血丹未稳,却背靠主峰残脉,手握镇宗法宝。

    正面硬撼,虫群虽能堆死他,却也亏到姥姥家。

    唯有逼他离了主峰地脉,或是诈出那件法宝的底牌,方能寻到胜机。

    念头刚转到此处——

    左袖之下骤然传来一阵钻心的抽痛!

    他心神一凛,连忙收敛气息,强行压下体内异动。

    只见左臂之上,灰败尸斑正被红莲纹路死死压住,而胸肋骨缝间,那第三页典册透出的白灰细线,却在隔骨发热。

    虫祖心知肚明:再动红莲业火,确能烧得鬼哭魂飞,却也会把典页里的钩子扯得更深。

    这一切细微变化,尽数落入了厉霆眼中。

    他精准捕捉到了虫祖下意识收袖的那一下,目光瞬间锁死那处衣袖,嘴角勾起笃定的嘲讽。

    “业火反噬……还没压住吧?”

    虫祖闻言,缓缓抬眼。

    厉霆顺势指向主峰下的残灰,语气阴冷:

    “本座在阵里看得真切。你那火烧血债,烧得固然漂亮,可它也在啃食你自己。”

    “若本座祭出黑骨修罗幡,耗你半个时辰……你这只手,还能剩几根指头?”

    虫祖闻言,刀尖下垂,语气轻佻,故意把节奏搅乱。

    “你之前一个地下硕鼠,隔着血丹偷窥,看得倒是仔细,可惜全是零碎。”

    “厉老祖,您这闭关环境实在不佳,建议下次,换个通风好点的。”

    厉霆丝毫不受话术干扰,心神沉稳,手腕快速翻转,祭出随身镇宗法器。

    他手腕一翻,一杆三尺黑幡出现在掌心。

    幡杆由节节白骨嵌合,骨缝里填着黑红血泥。幡面卷着,边缘垂下细小头骨,每一颗头骨的牙齿都在咬合。

    黑幡现世的瞬间,天地间煞气陡增。

    主峰上空的火云被压得四处飘散。

    地上的虫尸残壳漫天翻飞。

    噬金残群的甲壳互相撞击,前排虫子本能后缩。火毒蜈蚣背部红莲印记也黯然失色,灰白水汽被鬼气压回地面,贴着石阶滚成低矮的薄雾。

    厉霆指尖缓缓抚过幡杆凹凸不平的白骨节段,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傲娇的诉说这件法宝的来历。

    “镇宗法宝,黑骨修罗幡。三代宗主填魂,七座矿坑填骨,辛字矿下三千丈的矿奴怨气,养了它一百七十年。”

    虫祖听见“辛字矿”三字,左肩骷髅印记瞬间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立刻警觉起来。

    主峰废墟下,那枚铜牌又响了一声。

    叮。

    厉霆同样捕到了那丝震动,眼底血色纹路骤然一沉。他手中黑幡稳如磐石,刻意引动滔天煞气,将铜牌的异动死死遮掩。

    “你拿了不该拿的账,虫妖。外头那位收账的,本座暂且赊着。拿你去抵,正合适。”

    虫祖刀背轻敲掌心,淡淡拆穿:“你这账算得蹊跷。欠债的是你,抵账的是我,连判词都提前替自己写好了。你去凡间衙门当个师爷,县令半夜都得吓醒查账。”

    厉霆再也按捺不住,放声长笑!

    笑声如潮,撞击百丈残峰,震得山腹裂缝寸寸拓宽,碎石簌簌滚落。

    “嘴硬能换命?”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卷裹的幡面豁然展开一尺!

    顷刻间,天空暗了一截。

    幡面上,密密麻麻的魂影如决堤黑潮般涌出。先数百,再数千,直至漫天皆影。它们无脚,下半身拖着浓浊血雾,上半身挂着矿镐、锁链、断剑、阵钉,额头无一例外,都贴着黑煞宗的血符残印。

    众鬼绕着他盘旋飞舞,将主峰上空堵得严严实实,俨然一座倒扣的九幽鬼巢。

    虫祖见状,右臂高举,从容挥退虫军。

    金甲飞镰三环分立,护住中线;工兵蚁拖着伤残同伴,急退入残沟深处;火毒蜈蚣收回探脉触须,贴地喷出赤红毒圈;幽冥水蛭母虫则将灰白水汽铺成一条窄径,死死抵住下压的鬼气。

    厉霆望着主动退避的虫群,满脸不屑:“你倒真把这些虫子当亲兵养了。”

    “兵贵精,不贵多。”虫祖冷眼扫过如潮鬼影,“本座的兵死了,可进幡、可入丹、可作阵脚。”

    言罢,他握幡的手臂猛地向下一压,万千鬼气如黑色瀑布般向前倾泻。

    “而你的虫死了——”

    “不过是少了一口粮罢了!”

    虫祖并未答话,只是再次抬手,示意虫群向更远处撤去,双眸却始终冰冷,紧锁着那汹涌而来的鬼头潮。

    鬼气追着虫潮边缘啃了几口,便停滞不前。

    厉霆死死钉在主峰之上,那黑骨修罗幡的根,深深扎在山腹血槽里。

    虫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瞬间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这家伙,根本不敢离开主峰!

    血丹未稳,魔幡还需吸食地脉残血。此前冲出阵来,实乃迫不得已。只要将其引远,他便势必面临抉择:是护住主峰锚点,还是强行动手杀我?

    至于那铜牌中藏着的变数,信息不足,不可妄赌。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拆了他这口恶气!

    虫祖不再后退,反手将长刀狠狠楔入脚下石阶!

    刀身没入半尺,暗金本源顺着裂缝奔涌而出,瞬间压住了四周残煞。

    他双手于胸前合十,背后三色吞噬漩涡疯狂转动。暗金气血自脊椎冲霄而起,如狂龙般贴着黑袍翻卷而上。

    无法宝。

    无幡旗。

    唯有统御境本源,被他硬生生点燃!

    暗金气血直撞漫天鬼气。那些凶魂厉鬼刚扑下来,咬到气血边缘,便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卷入漩涡。魂壳层层剥落,残怨寸寸碎裂,杂气被无情吐出,唯余精粹顺着气血回流虫祖体内。

    然而,这般疯狂吞噬,也让体内反噬骤然加剧。

    左肩皮肉崩开细缝,灰雾欲泄,却被暗金气血死死压回。那骷髅印记烫得惊人,连带胸口第三页那道白灰细线,也跟着疯狂刮动起来。

    厉霆眼睁睁看着幡中厉鬼被吞,幡杆上镶嵌的那些头骨齐齐张开嘴,发出刺耳尖啸。

    “你敢吞我修罗幡的魂?!”

    虫祖抬头,漫天暗金气血映照下,神情冷冽如霜。

    “玩鬼?”

    “正好,本座饿了。”

    厉霆怒火攻心,全力催动黑骨修罗幡!

    脚下主峰裂口轰然喷涌,一道浓烈血柱灌注幡身。

    幡旗迎风暴涨!

    一丈!十丈!五十丈!直至百丈之高!

    幡面铺开,黑煞宗上空火云尽散。数万凶魂挤塞幡下,指爪刮过长空,拖出万道黑红血痕。

    恐怖威压如潮四散,山下各方生灵尽数肝胆俱裂,无人敢妄动分毫!

    山外远处,残存的散修被威压一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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