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主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能杀我的,便先替我反杀对手。

    水蛭没吭声。

    它尾端被吸得麻木,头部横纹却因为那句话收缩了半圈。它先前怕虫祖,也怕蟾王。此刻它头一次把怕分了轻重。

    蟾王吃它。

    虫祖也吃。

    可虫祖吃之前,会算它还值多少钱。

    这账难听,却能活。

    冰棺内,灰蓝寒丝仍在四处游走,新冰仍在合拢。虫祖靠掌骨那枚小纹,一点点把寒意筛入神识海第四页。冰齿样本啃得更密,白线标本也安分许多。

    半个时辰的尾巴被玄冰磨短。

    就在虫祖准备借下一轮痛脉继续吞冰时,冰棺深处的水蓝龟甲纹忽然一齐亮起。

    不是冰蟾王的鼓膜。

    是更远处,寒泉上方,主殿方向。

    沉闷阵枢声穿过岩层、废泉根、冰棺,一下接一下压进来。水蓝阵线从龟甲纹边缘往内收,原本被虫祖啃薄的冰层,开始反向封死所有缝隙。

    幽冥水蛭软脉贴着虫祖掌根,泡字炸得又急又乱。

    “第二次封泉。”

    下一声阵枢沉响落下。

    虫祖掌骨里的寂灭寒纹被压得一暗,冰棺外的蟾舌也停住了吸食。

    水蓝阵线往内一勒,虫祖刚开出的半指空隙,被新冰当场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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