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海洋越听越心动:“而且以后国家经济越来越好,退休金只会往上涨,等你退休那天,说不定都不止两千四了。”

    “那还用说?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行啊你小子,这工作找得是真牛。”

    童二柱脖子一扬,满脸得意:“那必须的,要干就在行业里最牛逼的公司干,不然瞎折腾啥?”

    林海洋心动了。他在县城汽修厂干了三年,每月撑死四千三,除去房租开销,年底能带回去的也就不到三万。如今刚和徐兰新婚,男人一旦成家,便是家里的顶梁柱。将来妻子怀了孩子,奶粉钱、产检费,哪一样少得了?

    “魔都菜贵不贵?”他又问,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靠近煤炉边缘暖手。

    “贵个屁!”王二柱嗤笑一声,“菜市场收摊前,青菜三块钱能包一大捆,猪肉比咱这儿镇上市场还便宜。就是房租贵得离谱,像饿狼张着血盆大口吃人。”

    童二柱拍了下林海洋胳膊,直愣愣说:

    “海洋,咱从小一块儿长大,谁还不知道谁啊。你爹妈走得早,你是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这些年一个人不容易。现在你当了徐家的上门女婿,成了家,就是家里顶梁柱,更要为兰兰、为这个家多挣点钱,好好报恩。你在县城汽修厂累死累活一个月才那点钱,够干啥?真不如跟我去魔都跑外卖,拼上几年,把日子过得有模有样,才对得起你丈人丈母娘,对得起兰兰啊。

    他往牌桌那边瞟了一眼。

    那几个麻友三缺一,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一个个拍着桌子、频频招手。

    柱子干脆扯着嗓子故意逗他们:“急啥呀?先把脖子都给我擦擦干净,把钱在兜里好好捂热乎了,待会我一个一个宰杀你们!早晚你们兜里那点票子,都得乖乖滚进我的腰包里!”

    三个麻友你看我、我看你,愤愤然异口同声:“这小子够狂!在魔都混了不过二年,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大麻子更来劲,声音提高了八度:“谁宰谁还不一定呢!你才是只待斩杀的大肥羊,兄弟我盯着你腰包里的红票子都结红眼了。”

    二柱子瞧着他们气鼓鼓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这效果正好。逗他们急眼。还没上牌桌大战四方。就让他们先乱了阵脚。

    他转头凑近林海洋,压低声道:“我在长宁区住合租房,三室一厅八千八整租,硬生生隔成四个小间,一人一间,我月租两千二。洗澡都得排队抢。上次跟个开网约车的合租客争卫生间,差点打起来——那孙子张口就骂我安徽山沟出来的穷鬼,天生打工命。我操他祖宗!当场就踹了他屁股一脚,那家伙欺软怕硬,立马认怂。”

    林海洋沉默不语,表面看上去平静如水,心底里早已翻江倒海,噼里啪啦打起了小算盘。他开始未雨绸缪,一颗心此刻飞到了魔都。

    身旁的二柱继续吐槽:“两千二的房租,加上吃饭穿衣、水电煤气,样样都得省。所有吃香喝辣的念想,全被这房租狠狠压了下去,活得跟苦行僧一般:天天阳春面不敢顿顿加大排,放点廉价的青菜,还有上海人爱吃的咸菜毛豆。烟只抽最便宜的,省吃俭用即便压缩到极致,杂七杂八算下来,一个月至少也要花个四千。这就是我第一年在上海的真实日子。”

    “咱可是长得一表人才的美男子啊,又不是庙里的泥菩萨,更不是什么苦行僧!住在一起的那些租客,隔三差五就嘲笑我。今天说我吃的是猪食,明天说我活得不像个男人,在厨房做饭,总是被他们冷嘲热讽,那话听着别扭,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工作一年后,手里稍微有点底气了,我凭什么苦着自己?直接把生活费往上加了几百,一个月开销干到四千五!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偶尔也买点好的犒劳自己。这下好了,那帮孙子没话说了。以前他们看我天天青菜面条、咸菜毛豆,一个个鼻孔朝天。现在反过来了,轮到我看着他们啃白水面、嚼咸菜,笑着怼回去,那叫一个解气!”

    林海洋听得直拍大腿:“牛逼!就该这样!没钱的时候装孙子,有钱了咱就活出个人样来!”

    二柱眼睛一瞪,气势直接拉满:“那是必须!这不,年后再回魔都,我还打算把生活水平再提高一个档次,再加上几百,全部用在吃上面,直接凑够月开销回千五!”

    林海洋吓了一跳:“一个月挣不到一万,你还一下子花掉四千五?”

    怕啥!扣掉社保五百,我就按照月收入最低七千多来计算,手里还能存二千多呢!平均下来,一年就能存个小五万!这五万块当彩礼,放在咱老家,绝对够面子,绝对有派头!咱既要活得舒坦,也要在家乡娶媳妇有排场,谁都别想看不起我!

    想想最憋屈的就是,魔都的房租吃人不吐骨头。我们这些卖苦力讨生活的底层打工人,就算精打细算到抠门,也只能租这么个巴掌大的合租小单间,纯碎只能算是个睡觉的窝,半点生活品质都没有。而且合租全靠开盲盒,遇上油腻邋遢、自私自利、甚至手脚不干净的合租室友,糟心事一堆,安全感直接归零。就这么个破地方,硬生生吞掉收入的大头。

    这两千二搁在省城合肥,都够供一套商品房的月供了。同样的钱,在合肥能攒下自己的家,在魔都却只是个勉强落脚,睡觉的窝。

    好在我们老家都是安徽的,离魔都不算远,高铁几小时就到,真有事回家也方便。那些四川、贵州千里迢迢过来的打工同事,来回一趟路费不菲,家里有点急事,回一次家就得大出血,一年到头挣的辛苦钱,不少都白白扔在路上打水漂了。

    林海洋又继续问道“静安寺那边单子多不多?”他想起妻子徐兰的母亲刘桂英——在魔都做了近二十年的住家保姆,雇主是位局级离休干部,住处就在静安寺附近,房子宽敞得很。

    “骗你是孙子!”童二柱傲娇地拍了拍胸脯,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在魔都混久了的嚣张气场,“每天工作十到十二小时。平均每天四十单左右,每单提成约七到八元,比你在汽修厂干一天强过太多!”

    童二柱越说越来劲:“你可知道,魔都解放前就是冒险家的乐园,人分三六九等,地段也分上只角、下只角。静安寺那是正宗的上只角富人区,有钱人扎堆。同样是送外卖,在那儿跑跟青浦、奉贤那些偏一点的区域比,高出一个档次——单多、价高、收入稳定。”

    “你丈母娘就在那儿干活,这可是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家雇主可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房子宽敞体面,随便腾个地方就能让你落脚。真能省下房租这笔大头,你可比别人轻松太多了!

    我给你摊开了算笔账——咱们同是一个村出来的,而且我还是带你出道的老员工,干一样的活,你住得好、吃得舒坦,每天都能在东家蹭吃蹭喝!一年省下来的房租,外加水电煤气费和吃用开销,再拼一把,直接提一台奇瑞qq冰淇淋小轿车!现如今这款家庭版装逼代步工具,最低才2.99万,装备配齐3万出头就能开回家!”

    林海洋眼睛一下子瞪圆:“二柱,你说啥?正儿八经的轿车才三万多?有这么便宜的车?能开吗?”

    童二柱嗤笑一声,一脸“你out了”的得意:“你啊,就是村里待久了没见过世面!咱国产汽车早就弯道超车、天下无双了!奇瑞qq冰淇淋轿车都改款升级好几代了。皮实耐用、经济实惠,妥妥的平民神车,性价比直接拉满! 别老觉得外国货香,咱国人就得信国货、用国货!”

    “你看方便面,多少人迷信台湾康师傅品牌,可咱白象牌便宜好吃、分量足,良心国货毫不逊色;奶粉也是,君乐宝、飞鹤品质过硬,价格实在,不比进口的差!以前总觉得外国月亮圆,现在咱中国制造,物美价廉、早就今非昔比,硬气十足!”

    林海洋由衷感叹:“二柱,你在魔都没白混,世面见得真多!”

    童二柱胸脯挺得更高,得意洋洋:“那是!咱在魔都摸爬滚打一年,虽说干的是底层活,可耳闻目染肚子里的见识、门道,比村里那些同龄人,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林海洋握着烧火棍。轻轻拨弄灶膛里的炭火,往事涌上心头。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跟着装修队去魔都的日子——包工头接了个老洋房翻新的活,就在静安寺边上,他做电工,爬上爬下拉线,一天下来满身灰扑扑的。吃住都在工地,老遭罪了。

    那时女朋友徐兰正与他处在热恋里,国庆前夕的一个周末,特意乘高铁来看他。

    张爷爷家与丈母娘刘桂英相处二十余载,早就成了没血缘的亲人。见徐兰带着男友登门,张奶奶拉着徐兰的手不肯放,眼里漫出满满的欢喜:“兰兰都长这么高了,小时候扎着俩小辫来我家的模样,恍如昨天哩。”

    老两口非要留他们住下,说次卧女儿的房间空着,铺盖都是现成的。两人红着脸推辞,说啥也不肯占主位。

    还是丈母娘刘桂英笑着打圆场:“就住杂物间吧,收拾出来搭几块木板就能睡,这样他们才安心。”

    张爷爷叹着气应了,临了还念叨:“这孩子,跟你妈一个性子,太见外。”

    林海洋和徐兰忙着收拾杂物间。他捡了几块装修剩下的杉木板,靠着墙角搭了张简易的木板床,丈母娘刘桂英拿来一床旧被褥和枕头,铺上从家里带来的蓝印花布床单:“这样就挺好。”窗外的霓虹漫进窗棂时,这准小两口心里已暖得像块融化了的糖,甜丝丝的。

    晚饭摆了满满一桌子。张爷爷给林海洋倒酒,杯盏碰出轻脆的响。

    老太太瞅着他俩,突然笑问:“你们俩,进展到哪一步啦?啥时能吃到你们的喜糖?”徐兰红着脸握着林海洋的手,笑盈盈答道:“证领了,国庆就办婚礼。”

    “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张爷爷举着酒杯站起来,“那今晚这杯,就算提前喝你们的喜酒了!”酒液晃出细碎的光,映得满屋子的笑声都带着浓浓的喜庆。

    那间杂物间林海洋至今还记忆犹新。七八平米的小天地,堆着张爷爷舍不得扔的旧藤椅,墙角挂着几缕蛛丝。他搭的木板床结结实实,徐兰枕着他的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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