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战斗状态！班长火钳的声音比警报还尖，所有炮组就位！
铁花赶忙趴在炮窗前往外看，外面雪下的还是很大，什么都看不清。
命令很快就下来了。
五分钟炮火攻击——所有火炮开火！五分钟后换机枪自由射击！
铁花没工夫想了。
155毫米舰炮在她边上炸响，整艘战舰都在震。
她的耳朵嗡地一下，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只剩下骨头里嗡嗡的颤。
炮弹从炮膛里滑出来的后坐力，通过炮架传到她膝盖上，一阵一阵地发麻。
她和同班的煤球，负责75毫米速射炮。
煤球比她大两岁，脸上的雀斑让硝烟熏得看不清了。
他嘴里数着节拍，一、二、装！铁花跟着节奏往炮膛里填弹，手指被弹壳烫出红印子，她咬着牙没吭声。
北冥号整个活了过来。
甲板上的二层、三层，几十门火炮同时开火。
橘红色的炮口焰在夜色里一朵接一朵炸开，跟过年放烟花似的。
铁花透过炮窗能看到光亮，但前面到底有什么，她还是看不清。
炮击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五分钟后，新的命令下来了：炮组停火！机枪组自由射击！
铁花把最后一发炮弹推进膛，然后从炮位上爬下来，猫着腰穿过通道，跑到舷窗边。
她把机枪架上窗台，枪托顶紧肩膀，眼睛凑到准星后面。
这一下，她终于看清楚了。
那是些她这辈子没见过的东西。
绿蓝色的外壳，在火光下闪着金属的光。
体长两三米，薄薄的翼膜半透明，能看到里面有细细的筋脉。
尾巴又尖又长，像把锥子，尾尖上还带着弯钩。
它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铁花的喉头发紧。
她压住枪口，对准最近的一只，扣下扳机。
一个点射。
那只生物的外壳被子弹撕开，绿蓝色的液体喷出来，它在空中扭了两下，直直坠下去了。
铁花愣了一下。
好打。
但她的高兴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远处的天际线上，那些东西还在涌过来。
打死一只，补上十只。
打死十只，补上百只。
没完没了，像潮水一样。
整个舰队的机枪全开了。
曳光弹在夜幕中划出一道道亮线，织成一张巨大的火力网。
生物被打得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残肢和碎壳混着绿蓝色的体液泼洒下来。
但它们还在飞。
前仆后继，根本不带停的。
有几只冲破了火力网，贴到了七号舰的装甲上。
它们的尾巴狠狠扎下去——的一声脆响，尖尾弹了回来。
扎不进去了。
七号舰刚升级完的装甲，那些生物完全奈何不了它。
有几只生物不死心，松开尾巴，用爪子扒着装甲缝隙往上爬，像是在找薄弱的地方。
铁花咬了咬牙，调转枪口想打，但角度不对，够不着七号舰那边。
战斗还在继续。
北冥号上，林锋看着系统界面上疯狂跳出红色弹框。他一扫——气囊状态异常，多处轻微破损。
他几步冲到舷窗边，抬头往上看。
气囊的顶上，趴着密密麻麻一层。
那些绿蓝色的东西，正用尾巴一下一下往气囊里扎。
帆布被扎出小洞，气囊里的气体丝丝往外漏。
林锋的脸沉下来。
他从空间手镯里掏出微型修理箱，在系统界面上开始给气囊进行维修。
淡绿色的修复光扫过去，那些小洞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合上了。
气囊上，一只生物正卖力地干活。
尾巴扎下去——抽出来。
它低头一看，洞没了。
那东西歪了歪脑袋，像是不太理解。
又扎下去。
抽出来。
洞又没了。
它用前肢挠了挠被扎的地方，翼膜抖了两下。
再扎。
没了。
它开始急了。
尾巴跟缝纫机似的，扎——拔——扎——拔，速度快得都带出了残影。
每扎一下，洞就冒出来，但一抽尾巴，洞就在它眼前消失了。
扎了几十下，那只生物终于停了。
它愣愣地盯着气囊表面，绿蓝色的复眼里满是困惑。
它不死心，用前肢按了按刚才扎的地方。
平的。
光滑的。
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看样是生气了，翅膀一振，飞走了。
气囊上趴着的其他生物也差不多。
扎了半天，洞刚出来就没了。
有的比那只还犟，换了三个位置扎，结果都一样。
最后它们陆陆续续飞走了。
一群绿蓝色的影子从气囊上腾起来，汇入远处的黑潮里，去祸害别的目标去了。
林锋收起修理箱，长出一口气。
气囊没有持续损伤。他对着通讯频道说，各单位注意，保持火力压制。
于此同时白飞的六号舰上，一个机枪塔遭了殃。
几只生物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来的，趴在塔顶的观察窗上，尾巴一下接一下地往玻璃上扎。
起初玻璃纹丝不动，它们的尾巴尖在上面打滑，只留下一道道白印子。
机枪塔里的船员发现了。
他一边左右摆动机枪，想把上面的东西甩下去，一边冲着通讯器喊：我头顶有虫子！
甩不掉！
又甩了几下，趴着的生物掉下去两只。
但还有一只死死钉在玻璃上，尾巴已经扎进去了。
玻璃上出现一条裂纹，从尾巴周围向四周蔓延开，像蛛网。
那只生物全身的力气都压在尾巴上，扭着身子想把尾巴往更深处扎。
机枪塔里的船员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条裂纹在眼前一寸一寸地扩大。
他拼命摇动机枪——
一声闷响。
尾巴断了。
半截尖尾留在玻璃里，绿色的体液顺着断口往外冒。
那只生物失去平衡，翅膀扑腾了两下，从塔顶滑落下去。
机枪塔里安静了两秒。
船员低头看着那截扎在玻璃里的断尾，裂纹已经布满了整个观察窗，玻璃发出细微的声。
六号舰舰长白飞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来：十一号机枪塔报告情况！
船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裂了……玻璃裂了……还没碎，但……
他没说完。
因为窗外又扑上来两只。
此时铁花趴在舷窗边，枪口抵着窗沿，准星套住前方扑来的黑影，手指一扣，三点连射，那东西翅膀一歪，栽下去。
右侧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她眼角余光一扫——玻璃外头，贴着一只。那东西伏低身子，尾巴缓缓伸出来，尖端闪着寒光，对准她胳膊就扎。
尾巴尖撞在玻璃上，弹开了。那畜生愣了一瞬，似乎没料到这层透明的东西这么硬。
铁花没给它第二反应的机会，枪口一转，的一声，那东西脑袋开花，顺着舰壳滑了下去。
她把脑袋探出舷窗，往四周扫了一眼。头顶上方，还趴着一只，正慢慢往她这挪。抬手，点射，干净利落。
再看侧面，铁花瞳孔一缩。
北冥号的装甲板上，黑压压趴着一片，少说几十只。它们爪子扣着铆钉，尾巴蓄着劲，正朝那些开着枪的舷窗摸过去。
想偷袭？
铁花把机枪枪管伸出去，架在窗沿上，开始挨个点名。枪声一串接一串，子弹壳叮叮当当崩了一地。
---
林锋这边，忙得脚不沾地。
气囊又漏了，他不停的在系统界面上给北冥号进行维修。刚用完一个维修箱，抬头一看——观察室那面大玻璃上，已经趴了四五只生物。
它们没闲着，尾巴像打桩机，咚、咚、咚地往玻璃上扎。
每扎一下，林锋眼皮就跳一下。
玻璃表面已经出现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往四周蔓延。
亮子！林锋喊了一声，他抄起机枪就往观察室窗前。
赵亮很快就端着一挺机枪跑了进来，两人看着面前的玻璃，没多话，各自把枪口抵上。
咚——咔！
一块玻璃撑不住了，裂开个窟窿。冷风灌进来，夹着那群畜生的腥臭味。
林锋把枪管顺着窟窿怼出去，扣死扳机。枪口喷火，前头几只直接被打成筛子，血肉碎沫糊了一玻璃。后面的还想扑，被他一一点掉，尸体坠进云层里不见影。
铁花赶忙趴在炮窗前往外看，外面雪下的还是很大，什么都看不清。
命令很快就下来了。
五分钟炮火攻击——所有火炮开火！五分钟后换机枪自由射击！
铁花没工夫想了。
155毫米舰炮在她边上炸响，整艘战舰都在震。
她的耳朵嗡地一下，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只剩下骨头里嗡嗡的颤。
炮弹从炮膛里滑出来的后坐力，通过炮架传到她膝盖上，一阵一阵地发麻。
她和同班的煤球，负责75毫米速射炮。
煤球比她大两岁，脸上的雀斑让硝烟熏得看不清了。
他嘴里数着节拍，一、二、装！铁花跟着节奏往炮膛里填弹，手指被弹壳烫出红印子，她咬着牙没吭声。
北冥号整个活了过来。
甲板上的二层、三层，几十门火炮同时开火。
橘红色的炮口焰在夜色里一朵接一朵炸开，跟过年放烟花似的。
铁花透过炮窗能看到光亮，但前面到底有什么，她还是看不清。
炮击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五分钟后，新的命令下来了：炮组停火！机枪组自由射击！
铁花把最后一发炮弹推进膛，然后从炮位上爬下来，猫着腰穿过通道，跑到舷窗边。
她把机枪架上窗台，枪托顶紧肩膀，眼睛凑到准星后面。
这一下，她终于看清楚了。
那是些她这辈子没见过的东西。
绿蓝色的外壳，在火光下闪着金属的光。
体长两三米，薄薄的翼膜半透明，能看到里面有细细的筋脉。
尾巴又尖又长，像把锥子，尾尖上还带着弯钩。
它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铁花的喉头发紧。
她压住枪口，对准最近的一只，扣下扳机。
一个点射。
那只生物的外壳被子弹撕开，绿蓝色的液体喷出来，它在空中扭了两下，直直坠下去了。
铁花愣了一下。
好打。
但她的高兴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远处的天际线上，那些东西还在涌过来。
打死一只，补上十只。
打死十只，补上百只。
没完没了，像潮水一样。
整个舰队的机枪全开了。
曳光弹在夜幕中划出一道道亮线，织成一张巨大的火力网。
生物被打得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残肢和碎壳混着绿蓝色的体液泼洒下来。
但它们还在飞。
前仆后继，根本不带停的。
有几只冲破了火力网，贴到了七号舰的装甲上。
它们的尾巴狠狠扎下去——的一声脆响，尖尾弹了回来。
扎不进去了。
七号舰刚升级完的装甲，那些生物完全奈何不了它。
有几只生物不死心，松开尾巴，用爪子扒着装甲缝隙往上爬，像是在找薄弱的地方。
铁花咬了咬牙，调转枪口想打，但角度不对，够不着七号舰那边。
战斗还在继续。
北冥号上，林锋看着系统界面上疯狂跳出红色弹框。他一扫——气囊状态异常，多处轻微破损。
他几步冲到舷窗边，抬头往上看。
气囊的顶上，趴着密密麻麻一层。
那些绿蓝色的东西，正用尾巴一下一下往气囊里扎。
帆布被扎出小洞，气囊里的气体丝丝往外漏。
林锋的脸沉下来。
他从空间手镯里掏出微型修理箱，在系统界面上开始给气囊进行维修。
淡绿色的修复光扫过去，那些小洞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合上了。
气囊上，一只生物正卖力地干活。
尾巴扎下去——抽出来。
它低头一看，洞没了。
那东西歪了歪脑袋，像是不太理解。
又扎下去。
抽出来。
洞又没了。
它用前肢挠了挠被扎的地方，翼膜抖了两下。
再扎。
没了。
它开始急了。
尾巴跟缝纫机似的，扎——拔——扎——拔，速度快得都带出了残影。
每扎一下，洞就冒出来，但一抽尾巴，洞就在它眼前消失了。
扎了几十下，那只生物终于停了。
它愣愣地盯着气囊表面，绿蓝色的复眼里满是困惑。
它不死心，用前肢按了按刚才扎的地方。
平的。
光滑的。
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看样是生气了，翅膀一振，飞走了。
气囊上趴着的其他生物也差不多。
扎了半天，洞刚出来就没了。
有的比那只还犟，换了三个位置扎，结果都一样。
最后它们陆陆续续飞走了。
一群绿蓝色的影子从气囊上腾起来，汇入远处的黑潮里，去祸害别的目标去了。
林锋收起修理箱，长出一口气。
气囊没有持续损伤。他对着通讯频道说，各单位注意，保持火力压制。
于此同时白飞的六号舰上，一个机枪塔遭了殃。
几只生物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来的，趴在塔顶的观察窗上，尾巴一下接一下地往玻璃上扎。
起初玻璃纹丝不动，它们的尾巴尖在上面打滑，只留下一道道白印子。
机枪塔里的船员发现了。
他一边左右摆动机枪，想把上面的东西甩下去，一边冲着通讯器喊：我头顶有虫子！
甩不掉！
又甩了几下，趴着的生物掉下去两只。
但还有一只死死钉在玻璃上，尾巴已经扎进去了。
玻璃上出现一条裂纹，从尾巴周围向四周蔓延开，像蛛网。
那只生物全身的力气都压在尾巴上，扭着身子想把尾巴往更深处扎。
机枪塔里的船员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条裂纹在眼前一寸一寸地扩大。
他拼命摇动机枪——
一声闷响。
尾巴断了。
半截尖尾留在玻璃里，绿色的体液顺着断口往外冒。
那只生物失去平衡，翅膀扑腾了两下，从塔顶滑落下去。
机枪塔里安静了两秒。
船员低头看着那截扎在玻璃里的断尾，裂纹已经布满了整个观察窗，玻璃发出细微的声。
六号舰舰长白飞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来：十一号机枪塔报告情况！
船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裂了……玻璃裂了……还没碎，但……
他没说完。
因为窗外又扑上来两只。
此时铁花趴在舷窗边，枪口抵着窗沿，准星套住前方扑来的黑影，手指一扣，三点连射，那东西翅膀一歪，栽下去。
右侧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她眼角余光一扫——玻璃外头，贴着一只。那东西伏低身子，尾巴缓缓伸出来，尖端闪着寒光，对准她胳膊就扎。
尾巴尖撞在玻璃上，弹开了。那畜生愣了一瞬，似乎没料到这层透明的东西这么硬。
铁花没给它第二反应的机会，枪口一转，的一声，那东西脑袋开花，顺着舰壳滑了下去。
她把脑袋探出舷窗，往四周扫了一眼。头顶上方，还趴着一只，正慢慢往她这挪。抬手，点射，干净利落。
再看侧面，铁花瞳孔一缩。
北冥号的装甲板上，黑压压趴着一片，少说几十只。它们爪子扣着铆钉，尾巴蓄着劲，正朝那些开着枪的舷窗摸过去。
想偷袭？
铁花把机枪枪管伸出去，架在窗沿上，开始挨个点名。枪声一串接一串，子弹壳叮叮当当崩了一地。
---
林锋这边，忙得脚不沾地。
气囊又漏了，他不停的在系统界面上给北冥号进行维修。刚用完一个维修箱，抬头一看——观察室那面大玻璃上，已经趴了四五只生物。
它们没闲着，尾巴像打桩机，咚、咚、咚地往玻璃上扎。
每扎一下，林锋眼皮就跳一下。
玻璃表面已经出现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往四周蔓延。
亮子！林锋喊了一声，他抄起机枪就往观察室窗前。
赵亮很快就端着一挺机枪跑了进来，两人看着面前的玻璃，没多话，各自把枪口抵上。
咚——咔！
一块玻璃撑不住了，裂开个窟窿。冷风灌进来，夹着那群畜生的腥臭味。
林锋把枪管顺着窟窿怼出去，扣死扳机。枪口喷火，前头几只直接被打成筛子，血肉碎沫糊了一玻璃。后面的还想扑，被他一一点掉，尸体坠进云层里不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