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了半分钟，林锋扣扳机的手指都麻了。
他停火，抬头又往外看了一眼。
风雪依旧，但视野里，那种绿蓝色的影子，稀疏了。
不是一点点稀疏，是肉眼可见地在减少。
刚才还黑压压一片，跟蝗虫过境似的，现在零零星星，东一只西一只，扑腾得也没之前那么起劲了。
他一边继续操作系统面板给气囊维修，一边盯着外面。
气囊上，最后几只生物还在徒劳地用尾巴扎着帆布，但动作明显迟缓了，像是力气快用尽了。
修复光扫过，它们扎出来的洞瞬间愈合。
一只生物歪着脑袋，用爪子挠了挠光滑如初的帆布，发出了那种困惑的尖细嘶鸣。
它左右看了看同伴，同伴也停了下来，茫然地悬在半空。
接着，它振翅，飞走了。
不是扑向舰队，而是朝着远处黑沉沉的雪幕里钻。
一只，两只，三只……
像是收到了某种统一的信号，趴伏在各艘战舰装甲上的、围绕在舰队周围的绿蓝色生物，开始成群地脱离，朝着同一个方向退去。
去得比来得还快。
不到五分钟，最后一片绿蓝色的影子消失在风雪深处。
天空，一下子空了。
只剩下呼啸的风，和雪花砸在舰壳上的簌簌声。
舰队频道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嘈杂声。
“跑了？真跑了？”
“妈的，总算走了！”
“我枪管都打红了……”
林锋没理会频道里的喧哗。
他靠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那股一直绷着的劲儿，这才慢慢松下来。
“各单位报告人员情况，有无伤亡。”林锋此时在舰队频道里下令道。
频道里立刻响起各舰舰长的回报。
“一号舰，无人受伤，装甲轻微损伤。”
“二号舰，人员安全，两处机枪塔玻璃出现裂纹。”
“三号舰……”
报告一个接一个传来。
林锋听着，眉头渐渐舒展。
等最后一艘七号舰报告完毕后道：“各舰安排轮班休息，修复战舰损伤。”
“明白！”
命令下达，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
----
两天后。
风雪没停，但天地间似乎安静了不少。
没有那种要命的生物，也没有其他意外。
林锋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观察室，盯着前方的雪幕。
偶尔处理一下舰队日常事务，审核各舰的物资消耗报告，并且在这两天了其余的战舰也都升级完成了。
第三天，中午。
雪势稍微小了一点点，能见度好了些。
林锋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滴——”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锋睁开眼，点开左手上的系统屏幕。
一行醒目的红字：
【警告：前方探测到大型浮空岛！】
【距离：四十公里。】
【性质：大型浮空岛。】
林锋走到舷窗前，拿起望远镜，看向窗外的远方。
风雪茫茫，目前还什么都看不到。
随着舰队靠近，那轮廓越来越清晰。
林锋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瞳孔微微收缩。
他见过浮空岛，各种各样的。
但眼前这座……形状很怪。
不是常见的扁平状或者山峰状。
它更像一个被压扁了的、边缘不规则的巨大圆盘。
厚度惊人，目测至少是其他浮空岛的三倍以上！
侧面几乎就是笔直的峭壁，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和深色的岩石。
岛屿表面，隐约可见成片的、规整的几何形状，是建筑的轮廓。
但那些建筑大多残破不堪，断壁残垣被白雪掩盖，只剩下一些尖顶或棱角倔强地刺破雪层，显出一种死寂的、被遗弃已久的沧桑。
“所有单位注意，前方发现大型浮空岛，性质未知。保持警戒队形，缓慢靠近，进行环绕侦查。”
舰队速度减慢，呈扇形散开，开始绕着这座岛飞行。
一圈飞下来，用了不少时间，没有发现生命迹象。
只有风雪呼啸着掠过那些破败的建筑和裸露的岩石。
“锋哥，岛西侧发现一处相对完整的平台结构，面积很大，像是……空港？”七号赵猛报告道。
林锋调转望远镜看过去。
确实，那处平台延伸出岛屿主体，虽然同样被雪覆盖，边缘也有破损，但整体形状规整，一个废弃的空港。
“目标，西侧空港，准备降落。”
舰队开始降低高度，调整姿态，缓缓朝着那处雪白的平台落去。
一艘接一艘，七艘战舰稳稳停在废弃的空港上。
刚降落好后，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所有单位需在该岛屿空港区域停留满48小时，方可获得离开许可。】
【倒计时：47:59:58…】
林锋看着那倒计时，他早已经习惯了。
他走到舷窗边，望着窗外死寂的雪原和废墟。
“钱宏。”林锋接通一号舰频道。
“到！”钱宏的声音传来。
“带你的人，以空港为中心，向前方五百米内的建筑废墟进行初步侦察。保持通讯畅通，遇到威胁不可恋战，立刻撤回。”
很快，一号舰侧门打开，钱宏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队员，踩着厚厚的积雪，呈散兵线朝最近的一片建筑废墟摸去。
林锋站在观察室，举着望远镜，镜头牢牢锁定着那支小队。
其他各舰的武器系统也悄然调整了角度，指向侦察方向。
起初一切正常。
队员们的身影在断壁残垣间移动。
然后——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毫无预兆地从那片废墟深处炸响！
紧接着是更密集的射击声，还有……某种非人的、嘶哑的嚎叫！
林锋瞳孔骤缩，望远镜的视野里，画面剧烈晃动起来。
钱宏他们正在后撤！不是战术转移，是狼狈的、拼尽全力的奔跑！
而他们身后，从那些建筑的门窗、破洞、阴影里，涌出了黑压压一片的身影！
它们踉踉跄跄，动作僵硬却迅速。
有的还保持着人形，穿着破烂的衣物；有的则扭曲怪异，肢体比例失调。
皮肤是死尸的青灰色，空洞的眼窝里闪着浑浊的光。
丧尸！
而且是各种种族都有，密密麻麻，挤满了废墟间的通道，踩着积雪，朝着钱宏他们疯狂追来！
“锋哥！是丧尸！数量……数量很多！”钱宏的声音在频道里气喘吁吁，“我们正在撤回！雪太厚，跑不快！”
林锋放下望远镜，脸色冰冷。
“所有机枪单位！目标，空港外围至建筑区之间的开阔地带！掩护射击！不准让那些东西靠近空港！”
命令刚落。
“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是泼水般扫向追击丧尸的浪潮。
子弹打在积雪上溅起蓬蓬雪雾，打在丧尸身上，爆出一团团黑色的污血和碎肉。
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像被镰刀扫过的麦子，成片栽倒。
但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前扑，发出更加兴奋的嚎叫。
钱宏的小队趁机发力，深一脚浅一脚地拼命往空港跑。
他停火，抬头又往外看了一眼。
风雪依旧，但视野里，那种绿蓝色的影子，稀疏了。
不是一点点稀疏，是肉眼可见地在减少。
刚才还黑压压一片，跟蝗虫过境似的，现在零零星星，东一只西一只，扑腾得也没之前那么起劲了。
他一边继续操作系统面板给气囊维修，一边盯着外面。
气囊上，最后几只生物还在徒劳地用尾巴扎着帆布，但动作明显迟缓了，像是力气快用尽了。
修复光扫过，它们扎出来的洞瞬间愈合。
一只生物歪着脑袋，用爪子挠了挠光滑如初的帆布，发出了那种困惑的尖细嘶鸣。
它左右看了看同伴，同伴也停了下来，茫然地悬在半空。
接着，它振翅，飞走了。
不是扑向舰队，而是朝着远处黑沉沉的雪幕里钻。
一只，两只，三只……
像是收到了某种统一的信号，趴伏在各艘战舰装甲上的、围绕在舰队周围的绿蓝色生物，开始成群地脱离，朝着同一个方向退去。
去得比来得还快。
不到五分钟，最后一片绿蓝色的影子消失在风雪深处。
天空，一下子空了。
只剩下呼啸的风，和雪花砸在舰壳上的簌簌声。
舰队频道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嘈杂声。
“跑了？真跑了？”
“妈的，总算走了！”
“我枪管都打红了……”
林锋没理会频道里的喧哗。
他靠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那股一直绷着的劲儿，这才慢慢松下来。
“各单位报告人员情况，有无伤亡。”林锋此时在舰队频道里下令道。
频道里立刻响起各舰舰长的回报。
“一号舰，无人受伤，装甲轻微损伤。”
“二号舰，人员安全，两处机枪塔玻璃出现裂纹。”
“三号舰……”
报告一个接一个传来。
林锋听着，眉头渐渐舒展。
等最后一艘七号舰报告完毕后道：“各舰安排轮班休息，修复战舰损伤。”
“明白！”
命令下达，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
----
两天后。
风雪没停，但天地间似乎安静了不少。
没有那种要命的生物，也没有其他意外。
林锋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观察室，盯着前方的雪幕。
偶尔处理一下舰队日常事务，审核各舰的物资消耗报告，并且在这两天了其余的战舰也都升级完成了。
第三天，中午。
雪势稍微小了一点点，能见度好了些。
林锋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滴——”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锋睁开眼，点开左手上的系统屏幕。
一行醒目的红字：
【警告：前方探测到大型浮空岛！】
【距离：四十公里。】
【性质：大型浮空岛。】
林锋走到舷窗前，拿起望远镜，看向窗外的远方。
风雪茫茫，目前还什么都看不到。
随着舰队靠近，那轮廓越来越清晰。
林锋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瞳孔微微收缩。
他见过浮空岛，各种各样的。
但眼前这座……形状很怪。
不是常见的扁平状或者山峰状。
它更像一个被压扁了的、边缘不规则的巨大圆盘。
厚度惊人，目测至少是其他浮空岛的三倍以上！
侧面几乎就是笔直的峭壁，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和深色的岩石。
岛屿表面，隐约可见成片的、规整的几何形状，是建筑的轮廓。
但那些建筑大多残破不堪，断壁残垣被白雪掩盖，只剩下一些尖顶或棱角倔强地刺破雪层，显出一种死寂的、被遗弃已久的沧桑。
“所有单位注意，前方发现大型浮空岛，性质未知。保持警戒队形，缓慢靠近，进行环绕侦查。”
舰队速度减慢，呈扇形散开，开始绕着这座岛飞行。
一圈飞下来，用了不少时间，没有发现生命迹象。
只有风雪呼啸着掠过那些破败的建筑和裸露的岩石。
“锋哥，岛西侧发现一处相对完整的平台结构，面积很大，像是……空港？”七号赵猛报告道。
林锋调转望远镜看过去。
确实，那处平台延伸出岛屿主体，虽然同样被雪覆盖，边缘也有破损，但整体形状规整，一个废弃的空港。
“目标，西侧空港，准备降落。”
舰队开始降低高度，调整姿态，缓缓朝着那处雪白的平台落去。
一艘接一艘，七艘战舰稳稳停在废弃的空港上。
刚降落好后，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所有单位需在该岛屿空港区域停留满48小时，方可获得离开许可。】
【倒计时：47:59:58…】
林锋看着那倒计时，他早已经习惯了。
他走到舷窗边，望着窗外死寂的雪原和废墟。
“钱宏。”林锋接通一号舰频道。
“到！”钱宏的声音传来。
“带你的人，以空港为中心，向前方五百米内的建筑废墟进行初步侦察。保持通讯畅通，遇到威胁不可恋战，立刻撤回。”
很快，一号舰侧门打开，钱宏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队员，踩着厚厚的积雪，呈散兵线朝最近的一片建筑废墟摸去。
林锋站在观察室，举着望远镜，镜头牢牢锁定着那支小队。
其他各舰的武器系统也悄然调整了角度，指向侦察方向。
起初一切正常。
队员们的身影在断壁残垣间移动。
然后——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毫无预兆地从那片废墟深处炸响！
紧接着是更密集的射击声，还有……某种非人的、嘶哑的嚎叫！
林锋瞳孔骤缩，望远镜的视野里，画面剧烈晃动起来。
钱宏他们正在后撤！不是战术转移，是狼狈的、拼尽全力的奔跑！
而他们身后，从那些建筑的门窗、破洞、阴影里，涌出了黑压压一片的身影！
它们踉踉跄跄，动作僵硬却迅速。
有的还保持着人形，穿着破烂的衣物；有的则扭曲怪异，肢体比例失调。
皮肤是死尸的青灰色，空洞的眼窝里闪着浑浊的光。
丧尸！
而且是各种种族都有，密密麻麻，挤满了废墟间的通道，踩着积雪，朝着钱宏他们疯狂追来！
“锋哥！是丧尸！数量……数量很多！”钱宏的声音在频道里气喘吁吁，“我们正在撤回！雪太厚，跑不快！”
林锋放下望远镜，脸色冰冷。
“所有机枪单位！目标，空港外围至建筑区之间的开阔地带！掩护射击！不准让那些东西靠近空港！”
命令刚落。
“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是泼水般扫向追击丧尸的浪潮。
子弹打在积雪上溅起蓬蓬雪雾，打在丧尸身上，爆出一团团黑色的污血和碎肉。
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像被镰刀扫过的麦子，成片栽倒。
但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前扑，发出更加兴奋的嚎叫。
钱宏的小队趁机发力，深一脚浅一脚地拼命往空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