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须看了一眼石块，没有说话。
他跳下坦克，走到伤员那边。
三个矮人士兵躺在担架上。
一个伤了肩膀，绷带缠了好几层，渗出来的血把白布染成黑红色。
一个伤了腿，骨头断了，用夹板固定着，脸上的表情扭曲。
还有一个伤了腰，躺着不动，眼睛闭着，呼吸很浅。
铜须蹲下来看了看。
还能走吗？他问伤了肩膀的那个。
矮人点了点头。能走，长官。
铜须站起身，对旁边的矮人说：把他们抬上车。轻点。
士兵们把担架一个一个抬起来，塞进蒸汽车的后车厢。
车厢里铺着毯子，担架放在上面，矮人士兵用绳子把担架固定住，防止颠簸的时候滑动。
铜须又给每个伤员都喂了赤炎蜂蜜，安顿好伤员后。
铜须来到俘虏们蹲在坦克的旁边。
一共十三个。
兽人俘虏的手被反绑在身后，脸朝下趴在地上，嘴里塞着一块破布。
他的眼睛瞪着，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
铜须走到他跟前，蹲下来。
你们地下的头头是谁？
矮人俘虏呜呜地叫，说不出话。
铜须伸手把布拽出来。
矮人俘虏喘了口气，嘴里吐出一口血沫。碎……碎骨……碎骨将军……
碎骨？
兽……兽人……他是兽人督军……矮人俘虏的声音发抖，他……他控制着整座岛……这里……都归他管……
铜须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站起身，对铁花说：把这些俘虏绑在坦克后面。
铁花点头，叫了几个矮人过来。
他们从空间戒指里掏出几根粗铁链，把俘虏一个一个串起来，像穿鱼一样。
铁链穿过俘虏的手铐，两头锁在坦克后装甲板的挂钩上。
俘虏们被铁链拖着，只能跟着坦克走。
要是走慢了，就会被拖倒。
铜须看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跳上第一辆坦克的炮塔。
出发。他说。
车队启动。
四五辆坦克，二十辆蒸汽车，排成一列纵队，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荒原上传出去很远。
路面颠簸，坦克的履带碾过碎石和干枯的草根，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俘虏们被铁链拖着，有的踉跄，有的摔倒，膝盖和手肘在地面上磨出血痕。
车队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没有遭遇任何袭击。
铜须坐在炮塔上，眼睛扫视着四周。
没有看不到任何移动的东西。
车队继续前进。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路上平安无事。
车队安全回到了降落点。
北冥号停在那里，灰白色的船体在夕阳下反着光。
铜须让车队停在舷梯旁边。
他跳下坦克，走到后面，检查俘虏的情况。
十几个俘虏还活着。
有的膝盖磨烂了，血肉模糊，有的手上铐子勒进肉里，手腕肿成原来的两倍粗。
铜须解开铁链，让士兵把俘虏押上舷梯。
俘虏们被推搡着，一步一步往上走。
那个兽人俘虏走到一半，腿软了，跪在台阶上，站不起来。
两个士兵把他架起来，拖上了船。
铜须跟着上了舷梯。
他把俘虏交给船员们，然后对铁花说：让所有人解散，休息。
铁花点头，转身对矮人们喊：兄弟们解散！回舱睡觉了！
矮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开。
有的去厨房找吃的，有的回宿舍躺着，有的则来到吸烟室抽烟，谁都不说话。
铜须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几道划伤，是被碎石和金属碎片划的，伤口已经干了，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关节嘎吱作响。
铜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上了楼梯，来到顶层。
林锋在观察室里，门开着。
铜须敲了敲门框。
进来。林锋说。
铜须走进去，站在桌子前面。
老大，我回来了。
林锋抬头看了他一眼。
铜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说说，下面什么情况。
铜须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他从进入地下开始说起，讲通道的布局，讲兽人的伏击，讲铁花的战斗，讲那个大厅，讲最后被前后夹击。
下面的通道像迷宫一样。铜须说，兽人很熟悉地形，他们知道每一条岔路。
我们人少，打不过来。
林锋听着，没有打断。
铜须继续说：我们杀了大概两三百个兽人。
但是下面肯定不止这些。
那个矮人俘虏说，控制地下的兽人叫碎骨，是个督军。
碎骨。林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铜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子上。
是一个戒指。
戒指是银灰色的，表面有细密的花纹，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这是在兽人尸体上搜到的。铜须说，空间戒指。
里面的东西都是面包果和棒果。
你先去休息。伤员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三个重伤，轻伤的有十几个，都给他们喝了一些赤炎蜂蜜。
林锋点了点头。
铜须站起来，犹豫了一下。
老大，下面那些兽人，不能硬打。得想别的办法。
林锋点头。我知道。你先去。
铜须转身走出观察室。
门关上后，林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飞艇。
如果能把这艘飞艇开走，等于多了一座移动的浮空岛。
可问题是，兽人为什么停在这里？
林锋对门外喊道：陈浩。
观察室门外传来陈浩的声音。
你去将那些兽人都审问一遍，看看有没有新的收获。
陈浩点了点头，转身下楼去了
林锋站起来，想着这座岛的事情，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然后决定下一步该如何。
林锋走出观察室，沿着楼梯往下走，来到二层。
储藏室在二层走廊的尽头。
林锋走到门口，推开门。
里面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着一些器具。
陈浩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一份记录。
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兽人。
兽人双手被铐在椅子扶手上，脑袋低着，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着血迹和泥土。
陈浩抬头看到林锋，点了点头。
哥，我审问了一遍，这些兽人都是小兵，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林锋走到兽人跟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盯着兽人看了几秒。
兽人感觉到视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恐惧。
你们这座岛为什么要停留在这里？林锋问。
兽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
大人……我们知道的不多……但是……这个我……知道一点。
兽人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这座岛的雾气……飞快了雾气就散了……酸雨或者酸雪就会落下来……一般都在晚上慢慢的飞……但是飞不多远。
林锋没有说话。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兽人的话。
雾气是屏障。
岛飞得太快，雾气就会散。
没有雾气的遮挡，酸雨和酸雪就会落下来。
所以这艘飞艇只能在晚上慢慢飞，飞不了多远。
林锋想了想，这也对。
要是改造后的浮空岛都能正常速度飞行，那满天空都能看到这种浮空岛了。
实际上，这种飞艇改造的浮空岛，飞得太慢，就是一个活靶子。
占领它，带不走。
对林锋来说，这座浮空岛是个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林锋站起身，看了兽人一眼，转身往外走。
陈浩跟上来。哥，怎么处理这些俘虏？
林锋边走边说：先关着。有用的时候再说。
他走出储藏室，沿着走廊往回走。
脑子里在转。
这座浮空岛打下来也带不走。
但是如果把它卖掉呢？
矮人岛那边人满为患。
矮人们最缺的就是空间。
浮空岛虽然飞得慢，但好歹是个能住人的地方。
卖给矮人，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他跳下坦克，走到伤员那边。
三个矮人士兵躺在担架上。
一个伤了肩膀，绷带缠了好几层，渗出来的血把白布染成黑红色。
一个伤了腿，骨头断了，用夹板固定着，脸上的表情扭曲。
还有一个伤了腰，躺着不动，眼睛闭着，呼吸很浅。
铜须蹲下来看了看。
还能走吗？他问伤了肩膀的那个。
矮人点了点头。能走，长官。
铜须站起身，对旁边的矮人说：把他们抬上车。轻点。
士兵们把担架一个一个抬起来，塞进蒸汽车的后车厢。
车厢里铺着毯子，担架放在上面，矮人士兵用绳子把担架固定住，防止颠簸的时候滑动。
铜须又给每个伤员都喂了赤炎蜂蜜，安顿好伤员后。
铜须来到俘虏们蹲在坦克的旁边。
一共十三个。
兽人俘虏的手被反绑在身后，脸朝下趴在地上，嘴里塞着一块破布。
他的眼睛瞪着，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
铜须走到他跟前，蹲下来。
你们地下的头头是谁？
矮人俘虏呜呜地叫，说不出话。
铜须伸手把布拽出来。
矮人俘虏喘了口气，嘴里吐出一口血沫。碎……碎骨……碎骨将军……
碎骨？
兽……兽人……他是兽人督军……矮人俘虏的声音发抖，他……他控制着整座岛……这里……都归他管……
铜须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站起身，对铁花说：把这些俘虏绑在坦克后面。
铁花点头，叫了几个矮人过来。
他们从空间戒指里掏出几根粗铁链，把俘虏一个一个串起来，像穿鱼一样。
铁链穿过俘虏的手铐，两头锁在坦克后装甲板的挂钩上。
俘虏们被铁链拖着，只能跟着坦克走。
要是走慢了，就会被拖倒。
铜须看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跳上第一辆坦克的炮塔。
出发。他说。
车队启动。
四五辆坦克，二十辆蒸汽车，排成一列纵队，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荒原上传出去很远。
路面颠簸，坦克的履带碾过碎石和干枯的草根，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俘虏们被铁链拖着，有的踉跄，有的摔倒，膝盖和手肘在地面上磨出血痕。
车队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没有遭遇任何袭击。
铜须坐在炮塔上，眼睛扫视着四周。
没有看不到任何移动的东西。
车队继续前进。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路上平安无事。
车队安全回到了降落点。
北冥号停在那里，灰白色的船体在夕阳下反着光。
铜须让车队停在舷梯旁边。
他跳下坦克，走到后面，检查俘虏的情况。
十几个俘虏还活着。
有的膝盖磨烂了，血肉模糊，有的手上铐子勒进肉里，手腕肿成原来的两倍粗。
铜须解开铁链，让士兵把俘虏押上舷梯。
俘虏们被推搡着，一步一步往上走。
那个兽人俘虏走到一半，腿软了，跪在台阶上，站不起来。
两个士兵把他架起来，拖上了船。
铜须跟着上了舷梯。
他把俘虏交给船员们，然后对铁花说：让所有人解散，休息。
铁花点头，转身对矮人们喊：兄弟们解散！回舱睡觉了！
矮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开。
有的去厨房找吃的，有的回宿舍躺着，有的则来到吸烟室抽烟，谁都不说话。
铜须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几道划伤，是被碎石和金属碎片划的，伤口已经干了，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关节嘎吱作响。
铜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上了楼梯，来到顶层。
林锋在观察室里，门开着。
铜须敲了敲门框。
进来。林锋说。
铜须走进去，站在桌子前面。
老大，我回来了。
林锋抬头看了他一眼。
铜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说说，下面什么情况。
铜须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他从进入地下开始说起，讲通道的布局，讲兽人的伏击，讲铁花的战斗，讲那个大厅，讲最后被前后夹击。
下面的通道像迷宫一样。铜须说，兽人很熟悉地形，他们知道每一条岔路。
我们人少，打不过来。
林锋听着，没有打断。
铜须继续说：我们杀了大概两三百个兽人。
但是下面肯定不止这些。
那个矮人俘虏说，控制地下的兽人叫碎骨，是个督军。
碎骨。林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铜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子上。
是一个戒指。
戒指是银灰色的，表面有细密的花纹，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这是在兽人尸体上搜到的。铜须说，空间戒指。
里面的东西都是面包果和棒果。
你先去休息。伤员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三个重伤，轻伤的有十几个，都给他们喝了一些赤炎蜂蜜。
林锋点了点头。
铜须站起来，犹豫了一下。
老大，下面那些兽人，不能硬打。得想别的办法。
林锋点头。我知道。你先去。
铜须转身走出观察室。
门关上后，林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飞艇。
如果能把这艘飞艇开走，等于多了一座移动的浮空岛。
可问题是，兽人为什么停在这里？
林锋对门外喊道：陈浩。
观察室门外传来陈浩的声音。
你去将那些兽人都审问一遍，看看有没有新的收获。
陈浩点了点头，转身下楼去了
林锋站起来，想着这座岛的事情，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然后决定下一步该如何。
林锋走出观察室，沿着楼梯往下走，来到二层。
储藏室在二层走廊的尽头。
林锋走到门口，推开门。
里面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着一些器具。
陈浩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一份记录。
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兽人。
兽人双手被铐在椅子扶手上，脑袋低着，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着血迹和泥土。
陈浩抬头看到林锋，点了点头。
哥，我审问了一遍，这些兽人都是小兵，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林锋走到兽人跟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盯着兽人看了几秒。
兽人感觉到视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恐惧。
你们这座岛为什么要停留在这里？林锋问。
兽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
大人……我们知道的不多……但是……这个我……知道一点。
兽人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这座岛的雾气……飞快了雾气就散了……酸雨或者酸雪就会落下来……一般都在晚上慢慢的飞……但是飞不多远。
林锋没有说话。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兽人的话。
雾气是屏障。
岛飞得太快，雾气就会散。
没有雾气的遮挡，酸雨和酸雪就会落下来。
所以这艘飞艇只能在晚上慢慢飞，飞不了多远。
林锋想了想，这也对。
要是改造后的浮空岛都能正常速度飞行，那满天空都能看到这种浮空岛了。
实际上，这种飞艇改造的浮空岛，飞得太慢，就是一个活靶子。
占领它，带不走。
对林锋来说，这座浮空岛是个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林锋站起身，看了兽人一眼，转身往外走。
陈浩跟上来。哥，怎么处理这些俘虏？
林锋边走边说：先关着。有用的时候再说。
他走出储藏室，沿着走廊往回走。
脑子里在转。
这座浮空岛打下来也带不走。
但是如果把它卖掉呢？
矮人岛那边人满为患。
矮人们最缺的就是空间。
浮空岛虽然飞得慢，但好歹是个能住人的地方。
卖给矮人，应该能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