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花看着这个局面,眼睛红了。

    她把机枪往背上一甩,右手从空间戒指里拽出战锤。

    锤头黑沉沉的,沾着干涸的血迹。

    铁花握紧锤柄,对着冲出门口的第一个兽人就是一锤。

    锤头砸在兽人的脑壳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进耳朵。

    那兽人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裂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尸体还没倒下去,后面的兽人就拥上来了,推着那具尸体往前冲。

    铁花抬起右脚,照着最前面那个兽人的胸口踹过去。

    她用了十成的力气。

    脚底板踹在兽人胸口的声音很闷,像锤子砸在沙袋上。

    那兽人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后面冲上来的同伴身上,两个兽人一起滚翻在地。

    铁花趁这个空档,把战锤塞回空间戒指,右手一捞,机枪重新端在手里。

    枪托抵住肩膀,枪口对准门口。

    她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火舌,弹壳叮叮当当跳出来,落在血泊里。

    子弹穿过门口的兽人群,打出一条血路。

    前排的兽人被扫倒,后排的踩着尸体继续冲,又被扫倒。

    铁花来回扫射着门口。

    兽人一片接一片地倒下去。

    有的被打中脑袋,当场毙命。

    有的被打中胸口,捂着伤口往后退,又被后面的人撞倒。

    惨叫声、咒骂声、枪声混在一起,在大厅里回响。

    几个兽人弯腰,抓起地上死去同伴的尸体,举在身前当盾牌。

    他们嚎叫着,冲向铁花。

    铁花看到他们冲过来,抬起一脚,踹在最前面那具上。

    尸体飞出去,砸在后面兽人的脸上。

    她右手食指一动,对着那个被砸中的兽人一个点射。

    子弹打穿他的脖子。

    血喷出来,溅在旁边的墙壁上。

    但是更多的兽人举起了尸体。

    一具,两具,三具,层层叠叠,像一面血肉墙壁,缓慢地向铁花压过来。

    子弹打在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穿透力大减。

    铁花蹲下身子。

    她把机枪压低,枪口对准那面下面的空档。

    扣下扳机。

    子弹扫过去,打在兽人的脚踝和小腿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举着尸体的兽人,脚被打断,站不住了,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尸体做的盾牌也跟着倒下,压在他们身上。

    铁花站起来。

    她端着机枪,走到那些倒地的兽人跟前。

    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不动了。

    铁花对着他们的脑袋,一个一个点名。

    砰。砰。砰。

    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兽人的脑袋开花。

    她扫了一眼门里面的通道。

    站着的兽人没有了。

    尸体铺了一地,血流成河,在金属地板上反射着昏黄的灯光。

    铁花转头,朝身后的矮人招了招手。

    你,过来。

    一个矮人小跑过来,端着枪,脸上全是血点。

    铁花指了指门口后面的通道。去里面在检查一下,如果还没死透的都补上一枪。

    矮人点头,端着枪,侧身钻进了门口。

    铁花自己抱着机枪,转身往大厅另一边走去。

    那边的通道压力最大。

    从通道深处涌出来的兽人最多,铜须带着几个矮人正在那里堵着。

    枪声连成一片,中间夹着兽人的吼叫声。

    铁花走到通道前面。

    她往里面看了一眼。

    通道不宽,大概能并排走三个人。

    兽人挤在里面,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矛,还有的拿着盾牌。

    最前面那几个,手里举着圆盾,护住脑袋和胸口,一步一步往前挪。

    铁花趴在地上。

    她把机枪放在地上,枪托顶着肩膀,枪口对准通道里的兽人。

    子弹扫过去,打在兽人的小腿和脚上。

    金属地板上火花四溅,弹壳在铁花的脸旁边跳来跳去,烫得她眯起眼睛。

    那些举着盾牌的兽人,盾牌护得住上面,护不住下面。

    子弹打在腿上,他们站不住,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后面的兽人被前面倒下的人绊住,乱成一团。

    枪声持续了很久。

    渐渐地,通道里的兽人开始少了。

    有的往后跑,有的往两边的岔道里钻。

    枪声追着他们,打在墙壁上,打在地板上,也打在他们的后背上。

    过了几分钟,通道里的兽人跑干净了。

    只剩下尸体和血迹。

    铁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她的手掌上全是汗,黏糊糊的,混着火药的硝烟味。

    铜须从另一个通道走过来。

    他的战斧上沾满了血,呼吸很重。

    怎么样?铁花问。

    铜须扫了一眼四周。

    大厅里到处都是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

    远处的通道里,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呻吟,但已经没有活的兽人了。

    铜须说。

    铁花愣了一下。不打了?

    铜须摇头。人太少。下面还不知道有多少。

    他转头,对着大厅里的矮人们喊:集合!原路返回!

    矮人们迅速聚拢过来。

    几个受了伤的,被同伴搀扶着。

    他们踩着尸体,沿着来时的通道往回走。

    铁花走在队伍最后面。

    她端着机枪,时不时回头瞄一眼。

    通道深处,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们回到了那个坑道口。

    头顶的天光漏下来,照在矮人们的脸上,带着灰尘和血迹。

    铜须第一个爬上去。

    他站在坑道口,往四周看了看。

    外面风吹过来,带着草和泥土的味道。

    都上来。他说。

    矮人们一个接一个地爬出坑道。

    最后一个出来的是铁花。

    她站在坑道口,回头看了一眼下面的黑暗。

    然后,她转过身,跟着队伍往车队走去。

    铜须走到坦克旁边,跳上炮塔。

    他看了看林锋发来的通话请求,接通后铜须道: 老大,下面情况复杂,人少,打不动。得想想别的办法。

    林锋顿了顿,又说道:先把洞口封上。别让它们出来。

    几个矮人推来一块大石头,盖在坑道口上。

    石头压上去的时候,下面传来了什么声音。

    很远,很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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