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在铜须身后，矮人们排成一列纵队，沿着昏暗的通道往深处走。
通道又窄又长。
头顶的应急灯隔很远才有一盏，光线微弱，照不亮前方十米外的黑暗。
空气里那股铁锈和霉烂的味道更浓了，还混着某种野兽的骚气。
他们走了大约五分钟。通道开始分岔。
一条向左拐，一条向右拐，还有一条继续往前。
每条都长得差不多，黑乎乎的，看不到头。
铜须停下脚步。
他皱着眉，看了看左边的岔口，又看了看右边的。
“这地方不对劲。”他低声对铁花说，“跟迷宫一样。”
铁花用战锤的柄敲了敲左边的墙壁。
金属声沉闷地回响。
“要不要分头探？”
“不行。”铜须摇头，“人本来就不多。再分开，容易出事。”
他叫过后面的一个矮人。
“回去，把那个老兽人带过来。快。”
士兵点头，转身快步往回跑。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通道拐角。
铜须示意队伍停下休息。
矮人们靠着墙壁坐下，有的从包里拿出水壶喝水，有的检查手里的枪械。
没人说话。
通道里只有水滴从管道接缝处滴落的声音，嗒，嗒，嗒，敲在金属地板上。
铁花没坐。她握着战锤，站在铜须旁边，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
时间不长，通道那头传来了脚步声。
两个矮人士兵押着那个老兽人俘虏走了过来。
老兽人双手被反绑着，走路踉踉跄跄，脸上全是泥和冷汗。
铜须走到他面前。
“这个地下有多大？”他问。
老兽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躲闪着，不敢看铜须的脸。
“不……不大……”他声音沙哑，喉咙像堵了东西，“这个出口下面……不大……”
“说清楚。”
老兽人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地……地下……是几艘飞艇拼成一大艘飞艇……托着上面的岛……下面……没有上面那么大……能有……能有一半吧……”
铜须沉默了。
一半。
哪怕只有一半，这片地下区域也大得吓人。
迷宫一样的通道，无数岔路，还有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兽人。
他又问：“下面住着多少兽人？”
“不……不知道……”老兽人摇头，“我们……我们平时不准聚在一起……吃饭……吃饭还是……分开吃……”
铜须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对铁花说：“带上他。让他在前面带路。”
老兽人身体一僵。
“不……不行……”他往后缩了缩，“我……我不知道路……下面……下面会死人的……”
铁花一步上前，战锤的尖端正对着老兽人的鼻子。
“带路，或者现在就死。”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选一个。”
老兽人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垂下了脑袋。
队伍重新出发。
老兽人走在最前面，两个持枪的矮人紧贴在他身后。
铜须和铁花跟在后面，其他矮人保持着战斗队形。
他们选择了中间那条通道。
老兽人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
他在每个岔路口都会停下来，左右看一眼，然后选一条继续走。
有时他会突然停下，侧耳听几秒，再转向另一条通道。
走了大约十分钟。
通道开始变宽。
墙壁上出现了更多的管道和线路，有些还在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空气里的骚味更重了。
老兽人在一个拐角前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脸上全是恐惧。
“前面……前面就是我们的生活区了……”他声音压得很低，“我……我就知道这么多了……真的……”
铜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拐角。
“走。”他说。
老兽人深吸一口气，挪动脚步，慢慢朝拐角走去。
铜须示意队伍散开。矮人们贴着墙壁，枪口前指，一步一步跟上去。
老兽人刚拐过弯。
他就僵在了原地。
然后，一声短促的尖叫被堵回了喉咙里。
拐角后面，是一片开阔的圆形空间。
像是某种大厅，顶部很高，挂着几盏更亮的应急灯。
大厅里站满了人。
全是兽人。
他们挤在一起，手里拿着武器——有锈蚀的刀剑，有粗糙的长矛，也有几支老式火枪。
他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绿光，死死盯着刚露头的铜须一行。
最前面的几个兽人，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然后，他们冲了过来。
“开火！”铜须吼道。
他身后的铁花早就准备好了。
她端着机枪，枪托抵在肩上，对着冲过来的兽人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火舌。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
跑在最前面的老兽人俘虏首当其冲。
子弹打穿了他的背，又从前胸钻出来，带着血雾。
他的身体抖了几下，像破麻袋一样扑倒在地。
子弹穿过他的身体，继续向后飞。
后面的兽人被扫倒了一片。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还有子弹击中金属墙壁的叮当声，混在一起，在大厅里回荡。
铁花身后的几个矮人也开火了。
三挺机枪同时射击，火力交叉，封锁了整个大厅的入口。
冲过来的兽人成片倒下。
有的还没跑到一半就被打成了筛子，有的被击中了腿，在地上翻滚哀嚎，很快就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踩过去。
大厅里乱成一团。
兽人们挤在一起，前面的想退，后面的还在往前推。
子弹在他们中间穿梭，每一声枪响，都意味着有人倒下。
铜须没开枪。他握着战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射击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最后几声零星的枪响过后，大厅里安静了。
只剩下呻吟声，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地面上铺满了兽人的尸体，横七竖八，有的叠在一起。
血汇成了小洼，在金属地板上反射着灯光。
“停火！”铜须命令。
枪声停了。
矮人们保持着射击姿势，枪口还冒着青烟。
铜须小心地往前走了几步。他踩在血泊里，靴底发出粘腻的声响。
他走到一具兽人尸体前，蹲下，用战斧柄戳了戳那人的脑袋。
没动。
他又检查了旁边的几具。有的还在抽搐，但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铜须站起身，环视大厅。
几条通道从大厅四周延伸出去，消失在黑暗里。
他走向其中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
金属门，很厚实，表面有划痕和凹陷。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锈蚀的阀门。
铜须伸手推了推门。
纹丝不动。
他又用力推了几下，门还是紧闭。
“里面锁上了。”他说。
铁花走过来，用战锤敲了敲门板。声音沉闷。
“我来。”她举起战锤。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铜须猛地回头。
大厅里，他们来时的那条通道，涌出了更多的兽人。
数量比刚才还要多。
他们嘶吼着，挥舞着武器，像潮水一样冲过来。
铜须瞳孔一缩。
“后队变前队！挡住！”他吼道。
矮人们慌忙转身，枪口调转方向。
但已经晚了。
兽人们冲得太快。
最前面的几个已经冲进了大厅，距离矮人们只有不到二十米。
与此同时，铜须面前那扇锁死的门，突然传来“咔哒”一声。
阀门转动了。
门从里面被打开。
门后，站着另一群兽人。
他们眼睛发红，嘴里喷着粗气，手里拿着更精良的武器。
“杀了他们！”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门后的兽人群中吼出来。
两股兽人，一前一后，同时扑了上来。
通道又窄又长。
头顶的应急灯隔很远才有一盏，光线微弱，照不亮前方十米外的黑暗。
空气里那股铁锈和霉烂的味道更浓了，还混着某种野兽的骚气。
他们走了大约五分钟。通道开始分岔。
一条向左拐，一条向右拐，还有一条继续往前。
每条都长得差不多，黑乎乎的，看不到头。
铜须停下脚步。
他皱着眉，看了看左边的岔口，又看了看右边的。
“这地方不对劲。”他低声对铁花说，“跟迷宫一样。”
铁花用战锤的柄敲了敲左边的墙壁。
金属声沉闷地回响。
“要不要分头探？”
“不行。”铜须摇头，“人本来就不多。再分开，容易出事。”
他叫过后面的一个矮人。
“回去，把那个老兽人带过来。快。”
士兵点头，转身快步往回跑。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通道拐角。
铜须示意队伍停下休息。
矮人们靠着墙壁坐下，有的从包里拿出水壶喝水，有的检查手里的枪械。
没人说话。
通道里只有水滴从管道接缝处滴落的声音，嗒，嗒，嗒，敲在金属地板上。
铁花没坐。她握着战锤，站在铜须旁边，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
时间不长，通道那头传来了脚步声。
两个矮人士兵押着那个老兽人俘虏走了过来。
老兽人双手被反绑着，走路踉踉跄跄，脸上全是泥和冷汗。
铜须走到他面前。
“这个地下有多大？”他问。
老兽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躲闪着，不敢看铜须的脸。
“不……不大……”他声音沙哑，喉咙像堵了东西，“这个出口下面……不大……”
“说清楚。”
老兽人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地……地下……是几艘飞艇拼成一大艘飞艇……托着上面的岛……下面……没有上面那么大……能有……能有一半吧……”
铜须沉默了。
一半。
哪怕只有一半，这片地下区域也大得吓人。
迷宫一样的通道，无数岔路，还有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兽人。
他又问：“下面住着多少兽人？”
“不……不知道……”老兽人摇头，“我们……我们平时不准聚在一起……吃饭……吃饭还是……分开吃……”
铜须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对铁花说：“带上他。让他在前面带路。”
老兽人身体一僵。
“不……不行……”他往后缩了缩，“我……我不知道路……下面……下面会死人的……”
铁花一步上前，战锤的尖端正对着老兽人的鼻子。
“带路，或者现在就死。”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选一个。”
老兽人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垂下了脑袋。
队伍重新出发。
老兽人走在最前面，两个持枪的矮人紧贴在他身后。
铜须和铁花跟在后面，其他矮人保持着战斗队形。
他们选择了中间那条通道。
老兽人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
他在每个岔路口都会停下来，左右看一眼，然后选一条继续走。
有时他会突然停下，侧耳听几秒，再转向另一条通道。
走了大约十分钟。
通道开始变宽。
墙壁上出现了更多的管道和线路，有些还在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空气里的骚味更重了。
老兽人在一个拐角前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脸上全是恐惧。
“前面……前面就是我们的生活区了……”他声音压得很低，“我……我就知道这么多了……真的……”
铜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拐角。
“走。”他说。
老兽人深吸一口气，挪动脚步，慢慢朝拐角走去。
铜须示意队伍散开。矮人们贴着墙壁，枪口前指，一步一步跟上去。
老兽人刚拐过弯。
他就僵在了原地。
然后，一声短促的尖叫被堵回了喉咙里。
拐角后面，是一片开阔的圆形空间。
像是某种大厅，顶部很高，挂着几盏更亮的应急灯。
大厅里站满了人。
全是兽人。
他们挤在一起，手里拿着武器——有锈蚀的刀剑，有粗糙的长矛，也有几支老式火枪。
他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绿光，死死盯着刚露头的铜须一行。
最前面的几个兽人，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然后，他们冲了过来。
“开火！”铜须吼道。
他身后的铁花早就准备好了。
她端着机枪，枪托抵在肩上，对着冲过来的兽人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火舌。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
跑在最前面的老兽人俘虏首当其冲。
子弹打穿了他的背，又从前胸钻出来，带着血雾。
他的身体抖了几下，像破麻袋一样扑倒在地。
子弹穿过他的身体，继续向后飞。
后面的兽人被扫倒了一片。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还有子弹击中金属墙壁的叮当声，混在一起，在大厅里回荡。
铁花身后的几个矮人也开火了。
三挺机枪同时射击，火力交叉，封锁了整个大厅的入口。
冲过来的兽人成片倒下。
有的还没跑到一半就被打成了筛子，有的被击中了腿，在地上翻滚哀嚎，很快就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踩过去。
大厅里乱成一团。
兽人们挤在一起，前面的想退，后面的还在往前推。
子弹在他们中间穿梭，每一声枪响，都意味着有人倒下。
铜须没开枪。他握着战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射击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最后几声零星的枪响过后，大厅里安静了。
只剩下呻吟声，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地面上铺满了兽人的尸体，横七竖八，有的叠在一起。
血汇成了小洼，在金属地板上反射着灯光。
“停火！”铜须命令。
枪声停了。
矮人们保持着射击姿势，枪口还冒着青烟。
铜须小心地往前走了几步。他踩在血泊里，靴底发出粘腻的声响。
他走到一具兽人尸体前，蹲下，用战斧柄戳了戳那人的脑袋。
没动。
他又检查了旁边的几具。有的还在抽搐，但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铜须站起身，环视大厅。
几条通道从大厅四周延伸出去，消失在黑暗里。
他走向其中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
金属门，很厚实，表面有划痕和凹陷。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锈蚀的阀门。
铜须伸手推了推门。
纹丝不动。
他又用力推了几下，门还是紧闭。
“里面锁上了。”他说。
铁花走过来，用战锤敲了敲门板。声音沉闷。
“我来。”她举起战锤。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铜须猛地回头。
大厅里，他们来时的那条通道，涌出了更多的兽人。
数量比刚才还要多。
他们嘶吼着，挥舞着武器，像潮水一样冲过来。
铜须瞳孔一缩。
“后队变前队！挡住！”他吼道。
矮人们慌忙转身，枪口调转方向。
但已经晚了。
兽人们冲得太快。
最前面的几个已经冲进了大厅，距离矮人们只有不到二十米。
与此同时，铜须面前那扇锁死的门，突然传来“咔哒”一声。
阀门转动了。
门从里面被打开。
门后，站着另一群兽人。
他们眼睛发红，嘴里喷着粗气，手里拿着更精良的武器。
“杀了他们！”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门后的兽人群中吼出来。
两股兽人，一前一后，同时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