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随着巨大的后坐力向右侧猛地一倾，脚下的甲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侧舷炮窗喷出的浓烟瞬间笼罩了下层视野，紧接着才是迟来的轰鸣声，震得驾驶室的防爆玻璃嗡嗡作响。
远处水面上的枯木寨子遭了殃。
没有试射修正，这种距离对于那些操纵火炮经年的矮人们来说，根本不需要标尺。
八枚弹丸带着尖啸砸进了岛上的垃圾山中。
没有那种好莱坞大片里漫天火光的夸张特效，现实中的炮击更加残酷且沉闷。
那片由枯木和垃圾堆砌的违章建筑瞬间炸开，无数根在此刻变成致命凶器的碎木屑向四周飞溅。
原本围在石台边分食同类的鱼人群像是被割倒的麦子，瞬间倒下一大片，残肢断臂混杂着黑红色的血浆，把那几张用来“聚餐”的石台染得更加斑驳。
“填弹！快！把那该死的通条桶进去！”
铜须的大嗓门即便是隔着两层甲板也能隐约听到。
这些矮人虽然脾气暴躁，但作为炮手简直是天生的机器。
他们粗壮的手臂抱着沉重的炮弹就像抱着一袋棉花，动作行云流水。
清理炮膛、填入发射药包、塞进炮弹、闭锁炮闩，整套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不到二十秒，第二轮齐射再次降临。
这次换上了高爆弹。
那座最大的骨架窝棚直接被连根拔起，巨大的肋骨在爆炸中崩解，连同藏身其中的鱼人祭司——如果那个挂着贝壳项链的家伙算是祭司的话——一起化作了漫天血雨。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林锋站在指挥台前，原本紧绷的肩背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当第三轮炮击将水寨外围的漂浮物彻底炸散后，那些幸存的鱼人并没有像昨晚那样溃散逃离。
也许是老巢被毁激发了凶性，它们发出凄厉的尖啸，如下饺子般跃入水中。
浑浊的湖面上瞬间涌起无数道白色的浪痕，箭头直指北冥号。
它们想登船。
“不知死活。”
林锋转身抓起靠在桌边的德莱赛步枪，大步走出驾驶室，“赵亮、陈浩，守住两翼，别让它们靠近锚链。火炮不要停，继续洗地，把那个寨子彻底轰平。”
下方的水面上，无数黑色的脑袋在波浪中起伏，它们游泳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道道指向飞艇的水线。
林锋拉动枪栓，一枚定装纸壳子弹滑入膛室，长长的击针在弹簧的作用下蓄势待发。
他没有急着开火，而是将枪口架在栏杆上，跟随着一只游得最快的强壮鱼人移动。
这只鱼人刚刚潜入飞艇正下方的盲区，正试图爬上船舷。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那只鱼人刚刚探出水面的上半身猛地一僵，胸口炸开一团血花，尸体仰面栽倒，沉入水中。
针发枪的射速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需要繁琐地从枪口捣火药，林锋拉栓、推弹、闭锁、击发。
五秒钟一发，这种连贯的射击节奏在当前这个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陈浩和赵亮守在另外两个方向，手中的步枪也在不断喷吐着火舌。
但鱼人的数量实在太多，它们在这个距离上开始疯狂投掷手中的骨叉和石块。
虽然大部分都磕在船体铁皮上弹开，但密集的攻击还是让人不得不压低身形。
“弹药！”林锋打空了枪里的子弹，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一只白皙的手立刻递过来一支已经装填完毕的步枪。
苏沐晴蹲在林锋身后的阴影里，她的脸上沾了几点黑色的火药渣，神情却专注而冷静。
在她身旁，小蕊和刘慧正手脚麻利地撕开防水油纸包，将里面的定装弹递给苏沐晴，再由苏沐晴完成装填。
这种流水线般的配合，让林锋三人手中的火力几乎从未中断。
只要有鱼人试图从水里冒头攀爬，迎接它们的就是一颗精准的铅弹。
船舷下方的水面上，尸体一层叠着一层，浓烈的血腥味甚至盖过了湖水本身的腐臭。
底舱的火炮还在轰鸣，每一发炮弹都在远处的寨子上制造出新的缺口。
这场不对等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林锋再次扣动扳机，撞针发出一声空响时，他才发现视线范围内已经没有了活着的目标。
远处那座曾经喧闹的水寨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墟，残存的木料在水面上冒着黑烟。
至于那些鱼人，除了漂浮在船周围的百具尸体外，剩下的早已潜入深水，逃得无影无踪。
“停止射击。”
林锋直起有些僵硬的腰背，把发烫的步枪递给身后的苏沐晴。
他走到传声管前说道：“铜须，停火。
目标前方寨子废墟，距离一百米停船。”
随着距离拉近，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
那是长时间堆积的排泄物、腐烂的食物残渣以及被炮火烤焦的尸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林锋皱着眉来到观察室，抬起望远镜。
镜头里，那座岛屿——或者说那堆垃圾山。
整个岛上一片死寂，连只水鸟都没有。
“亮子，去叫上五个矮人带着武器。”林锋放下望远镜，目光在那片废墟的一处半塌陷的洞口停留了两秒。
“带上家伙，我们要下去看看。”
飞艇缓缓朝小岛靠近，矮人们迅速搭好跳板，林锋率先跃步登岛。
赵亮紧随其后，手里端着装了刺刀的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那五个矮人倒是没那么多顾忌，他们身材敦实，重心低，虽然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这里的臭气熏得像是“食人魔的胳肢窝”，但脚下却走得异常稳当。
“锋哥，这味儿太冲了。”赵亮隔着口罩瓮声瓮气地说道，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确实很难闻。
离得近了，那种腥臊味混合着腐烂海草的气息直往鼻孔里钻。
林锋没有接话，目光锁定在前方那几座幸存的圆顶窝棚上。
这些窝棚是用某种分泌物混合着枯枝和塑料垃圾搭建的，外表呈现出一种令人不适的灰褐色。
虽然刚才的炮击几乎摧毁了整个寨子的主力结构，但这几座位于边缘的窝棚却因为地势低洼，侥幸躲过了一劫。
侧舷炮窗喷出的浓烟瞬间笼罩了下层视野，紧接着才是迟来的轰鸣声，震得驾驶室的防爆玻璃嗡嗡作响。
远处水面上的枯木寨子遭了殃。
没有试射修正，这种距离对于那些操纵火炮经年的矮人们来说，根本不需要标尺。
八枚弹丸带着尖啸砸进了岛上的垃圾山中。
没有那种好莱坞大片里漫天火光的夸张特效，现实中的炮击更加残酷且沉闷。
那片由枯木和垃圾堆砌的违章建筑瞬间炸开，无数根在此刻变成致命凶器的碎木屑向四周飞溅。
原本围在石台边分食同类的鱼人群像是被割倒的麦子，瞬间倒下一大片，残肢断臂混杂着黑红色的血浆，把那几张用来“聚餐”的石台染得更加斑驳。
“填弹！快！把那该死的通条桶进去！”
铜须的大嗓门即便是隔着两层甲板也能隐约听到。
这些矮人虽然脾气暴躁，但作为炮手简直是天生的机器。
他们粗壮的手臂抱着沉重的炮弹就像抱着一袋棉花，动作行云流水。
清理炮膛、填入发射药包、塞进炮弹、闭锁炮闩，整套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不到二十秒，第二轮齐射再次降临。
这次换上了高爆弹。
那座最大的骨架窝棚直接被连根拔起，巨大的肋骨在爆炸中崩解，连同藏身其中的鱼人祭司——如果那个挂着贝壳项链的家伙算是祭司的话——一起化作了漫天血雨。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林锋站在指挥台前，原本紧绷的肩背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当第三轮炮击将水寨外围的漂浮物彻底炸散后，那些幸存的鱼人并没有像昨晚那样溃散逃离。
也许是老巢被毁激发了凶性，它们发出凄厉的尖啸，如下饺子般跃入水中。
浑浊的湖面上瞬间涌起无数道白色的浪痕，箭头直指北冥号。
它们想登船。
“不知死活。”
林锋转身抓起靠在桌边的德莱赛步枪，大步走出驾驶室，“赵亮、陈浩，守住两翼，别让它们靠近锚链。火炮不要停，继续洗地，把那个寨子彻底轰平。”
下方的水面上，无数黑色的脑袋在波浪中起伏，它们游泳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道道指向飞艇的水线。
林锋拉动枪栓，一枚定装纸壳子弹滑入膛室，长长的击针在弹簧的作用下蓄势待发。
他没有急着开火，而是将枪口架在栏杆上，跟随着一只游得最快的强壮鱼人移动。
这只鱼人刚刚潜入飞艇正下方的盲区，正试图爬上船舷。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那只鱼人刚刚探出水面的上半身猛地一僵，胸口炸开一团血花，尸体仰面栽倒，沉入水中。
针发枪的射速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需要繁琐地从枪口捣火药，林锋拉栓、推弹、闭锁、击发。
五秒钟一发，这种连贯的射击节奏在当前这个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陈浩和赵亮守在另外两个方向，手中的步枪也在不断喷吐着火舌。
但鱼人的数量实在太多，它们在这个距离上开始疯狂投掷手中的骨叉和石块。
虽然大部分都磕在船体铁皮上弹开，但密集的攻击还是让人不得不压低身形。
“弹药！”林锋打空了枪里的子弹，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一只白皙的手立刻递过来一支已经装填完毕的步枪。
苏沐晴蹲在林锋身后的阴影里，她的脸上沾了几点黑色的火药渣，神情却专注而冷静。
在她身旁，小蕊和刘慧正手脚麻利地撕开防水油纸包，将里面的定装弹递给苏沐晴，再由苏沐晴完成装填。
这种流水线般的配合，让林锋三人手中的火力几乎从未中断。
只要有鱼人试图从水里冒头攀爬，迎接它们的就是一颗精准的铅弹。
船舷下方的水面上，尸体一层叠着一层，浓烈的血腥味甚至盖过了湖水本身的腐臭。
底舱的火炮还在轰鸣，每一发炮弹都在远处的寨子上制造出新的缺口。
这场不对等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林锋再次扣动扳机，撞针发出一声空响时，他才发现视线范围内已经没有了活着的目标。
远处那座曾经喧闹的水寨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墟，残存的木料在水面上冒着黑烟。
至于那些鱼人，除了漂浮在船周围的百具尸体外，剩下的早已潜入深水，逃得无影无踪。
“停止射击。”
林锋直起有些僵硬的腰背，把发烫的步枪递给身后的苏沐晴。
他走到传声管前说道：“铜须，停火。
目标前方寨子废墟，距离一百米停船。”
随着距离拉近，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
那是长时间堆积的排泄物、腐烂的食物残渣以及被炮火烤焦的尸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林锋皱着眉来到观察室，抬起望远镜。
镜头里，那座岛屿——或者说那堆垃圾山。
整个岛上一片死寂，连只水鸟都没有。
“亮子，去叫上五个矮人带着武器。”林锋放下望远镜，目光在那片废墟的一处半塌陷的洞口停留了两秒。
“带上家伙，我们要下去看看。”
飞艇缓缓朝小岛靠近，矮人们迅速搭好跳板，林锋率先跃步登岛。
赵亮紧随其后，手里端着装了刺刀的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那五个矮人倒是没那么多顾忌，他们身材敦实，重心低，虽然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这里的臭气熏得像是“食人魔的胳肢窝”，但脚下却走得异常稳当。
“锋哥，这味儿太冲了。”赵亮隔着口罩瓮声瓮气地说道，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确实很难闻。
离得近了，那种腥臊味混合着腐烂海草的气息直往鼻孔里钻。
林锋没有接话，目光锁定在前方那几座幸存的圆顶窝棚上。
这些窝棚是用某种分泌物混合着枯枝和塑料垃圾搭建的，外表呈现出一种令人不适的灰褐色。
虽然刚才的炮击几乎摧毁了整个寨子的主力结构，但这几座位于边缘的窝棚却因为地势低洼，侥幸躲过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