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希望你下一份报告能治好。”
会议结束后，赵衡没有马上离开。
他把一段打印出来的音频波形图递给陆见微。
“这是学校技术人员从1217.wav里截出来的最后三秒。”
波形图很普通。
只有最后一段，像十三根极细的针，整齐地排列在一起。
陆见微刚碰到纸面，系统提示突然变红。
【检测到宿主声音样本匹配。】
【匹配对象：半岛无名祭坛。】
纸面上，那十三根波形针忽然组成了一句话。
不是中文。
却能被陆见微看懂。
“第十三个人，已经到了。”
赵衡看着那句话，声音发紧。
“它说的第十三个人，会不会不是项目成员？”
陆见微抬头。
“你想到什么了？”
“清迈火灾记录里，失踪的是第十三个人。”
赵衡指向波形图。
“如果这个祭坛一直在找人补名，那它可能不是在找新的受害者。”
“它在找一个能替旧人回应的人。”
陆见微看着他。
这个猜测，比系统提示更让人不安。
因为系统只显示第三位回应者。
可旧钟楼留下的十三个名字，也许从来没有真正结束。
半岛项目确定下来后，406立刻进入了新一轮准备状态。
这一次，李万基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他先把护照放进了自己的保险袋。
然后把保险袋锁进了行李箱。
最后把行李箱的钥匙交给了陈一鸣。
陈一鸣看着他。
“你这是干什么？”
“防止陆见微半夜拿我的护照去接悬赏。”
陆见微正在检查符纸，闻言抬头。
“我拿你的护照有什么用？”
“你可以拿我的身份出国。”
“我长得和你不像。”
“修仙以后可以易容。”
周子轩在旁边说：“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易容，是少看点小说。”
李万基不服。
“你们别小看老陆这点邪门运气。”
陆见微手里的符纸忽然轻轻一歪。
系统提示出现在眼前。
【宿主无权使用他人证件。】
【备注：朋友的证件不属于悬赏物品。】
陆见微：“……”
他怀疑系统刚才听见了李万基的话。
下午，薛怀远把半岛项目的正式行程发到群里。
第一天抵达港口城市，入住合作公寓。
第二天访问海洋文化馆和当地渔民。
第三天进行旧防波堤资料采集。
第四天返程。
无名祭坛仍然不在官方路线里。
系统却在地图上标出了一个淡红色坐标。
坐标位于旧防波堤外侧，距离正式采集区域不到两公里。
陆见微看着地图，忽然想起清迈旧钟楼。
真正的危险从来不会出现在行程表上。
它只会出现在行程表旁边。
时莱是傍晚从青城赶过来的。
顾苏桥还在伏魔观，宋家求符水之后留下的暗潮也没有真正收尾。他只准备在城里留一晚，确认406的异常没有继续扩大，第二天就回山。
他手里拿着一只新的铁盒，里面装着重新封好的钟下铃。
“这次它不留在406？”
陆见微问。
“留。”
时莱把铁盒放到桌上。
“但封印换了。”
铁盒外面多了一道细密的红线。
线条不像时莱之前画的符。
更像是谢灵运的手笔。
陆见微没有问她为什么亲自出手。
有些问题，知道答案以后反而更麻烦。
时莱看向他。
“半岛那边的东西，和清迈不是同一个。”
“但有关联？”
“像同一张网。”
玉葫芦轻轻震了一下。
陆见微看着铁盒外面的红线。
“你们能直接判断它们属于同一张网？”
时莱没有马上回答。他听完玉葫芦里的传音，才把谢灵运的判断转述出来。
“愿线的形不一样，底下的手法却很像。”
“都在用遗憾诱导人回应。”
“清迈借钟声，半岛借海水。”
“但它们都在收集声音。”
陆见微低头看向自己的喉咙。
“所以它记录我的声音，是为了以后模仿我？”
时莱道：“也可能是为了确认你是谁。”
“有什么区别？”
“前者是在找你，后者是在认你。”
陆见微想了想。
“我希望它只是记错人。”
“那就别让它有第二次机会。”
陆见微看了眼自己的左臂。
“我现在不太想和海水打交道。”
时莱这才递给他一张符。
“避水符。”
陆见微接过来。
“能避多久？”
“看你掉进去多深。”
“那如果我只是洗手？”
“不用符。”
“如果是海里有东西抓我？”
时莱沉默了一下。
“那就别让它抓。”
李万基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你们这师徒，不对，室友之间的安全建议，怎么越来越像废话？”
时莱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不去。”
李万基立刻闭嘴。
晚上十一点，所有行程资料整理完毕。
陆见微打开系统面板。
【悬赏名称：半岛无名祭坛。】
【距离出发：8天23小时。】
【当前修为：炼气三层。】
【当前神魔点：565。】
【任务要求：不得在未确认目标性质前，主动进入海域。】
陆见微看着最后一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系统这次居然提前写了安全提醒。
下一秒，新的提示紧接着出现。
【警告：第三位回应者身份已被锁定。】
【身份：项目资料接触者。】
【位置：邑都大学。】
陆见微抬头看向406里几个人。
李万基正在检查护照。
陈一鸣在整理药品。
周子轩抱着电脑，正在下载半岛项目资料。
没有人看起来像已经回应了什么。
就在这时，周子轩的电脑扬声器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海浪。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一共十二声。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第十三声没有出现。
屏幕上，半岛无名祭坛的坐标缓缓亮起。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
这一次，它没有模仿时莱。
它用了陆见微自己的声音。
“你想回到谁还在的时候？”
陆见微盯着黑掉的屏幕。
系统界面一片血红。
【第三位回应者绑定开始。】
【当前绑定进度：1%。】
【异常：目标尚未完成主动回应。】
【目标正在406内。】
声音没有继续询问。
它像一滴水，落进了没有底的井里。
周子轩的电脑屏幕仍然亮着，网页已经被强制关闭，音量也调到了最低。可那句话没有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反而像贴着每个人的耳膜响起。
你想回到谁还在的时候？
李万基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这问题问得挺私人。”他往后挪了一步，“我能不能申请换个副本？”
“你先闭嘴。”时莱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周子轩站在书桌旁，手指还搭在电源线上。他没有看任何人，只盯着屏幕上那条缓慢起伏的黑色波形。
“拔了电源也没用。”他说。
“看出来了。”陆见微说，“我还以为你准备再拔一次，靠毅力让它关机。”
周子轩偏头看他：“你说话一直这么讨厌？”
“最近进步了，已经很克制。”
没人笑。
因为那条波形动了一下。
这一次，屏幕上没有出现声音文字，只有一串细小的数字。
00：13。
系统的提示紧跟着浮现。
【第三位回应者绑定开始。】
【当前绑定进度：2%。】
【异常：目标尚未完成主动回应。】
【目标正在406内。】
陆见微的目光落向周子轩。
他终于明白了系统为什么一直没有直接公布目标姓名。那东西需要的不是一个站在房间里的人，而是一个愿意对某个声音作出回应的人。
周子轩被锁定了。
会议结束后，赵衡没有马上离开。
他把一段打印出来的音频波形图递给陆见微。
“这是学校技术人员从1217.wav里截出来的最后三秒。”
波形图很普通。
只有最后一段，像十三根极细的针，整齐地排列在一起。
陆见微刚碰到纸面，系统提示突然变红。
【检测到宿主声音样本匹配。】
【匹配对象：半岛无名祭坛。】
纸面上，那十三根波形针忽然组成了一句话。
不是中文。
却能被陆见微看懂。
“第十三个人，已经到了。”
赵衡看着那句话，声音发紧。
“它说的第十三个人，会不会不是项目成员？”
陆见微抬头。
“你想到什么了？”
“清迈火灾记录里，失踪的是第十三个人。”
赵衡指向波形图。
“如果这个祭坛一直在找人补名，那它可能不是在找新的受害者。”
“它在找一个能替旧人回应的人。”
陆见微看着他。
这个猜测，比系统提示更让人不安。
因为系统只显示第三位回应者。
可旧钟楼留下的十三个名字，也许从来没有真正结束。
半岛项目确定下来后，406立刻进入了新一轮准备状态。
这一次，李万基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他先把护照放进了自己的保险袋。
然后把保险袋锁进了行李箱。
最后把行李箱的钥匙交给了陈一鸣。
陈一鸣看着他。
“你这是干什么？”
“防止陆见微半夜拿我的护照去接悬赏。”
陆见微正在检查符纸，闻言抬头。
“我拿你的护照有什么用？”
“你可以拿我的身份出国。”
“我长得和你不像。”
“修仙以后可以易容。”
周子轩在旁边说：“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易容，是少看点小说。”
李万基不服。
“你们别小看老陆这点邪门运气。”
陆见微手里的符纸忽然轻轻一歪。
系统提示出现在眼前。
【宿主无权使用他人证件。】
【备注：朋友的证件不属于悬赏物品。】
陆见微：“……”
他怀疑系统刚才听见了李万基的话。
下午，薛怀远把半岛项目的正式行程发到群里。
第一天抵达港口城市，入住合作公寓。
第二天访问海洋文化馆和当地渔民。
第三天进行旧防波堤资料采集。
第四天返程。
无名祭坛仍然不在官方路线里。
系统却在地图上标出了一个淡红色坐标。
坐标位于旧防波堤外侧，距离正式采集区域不到两公里。
陆见微看着地图，忽然想起清迈旧钟楼。
真正的危险从来不会出现在行程表上。
它只会出现在行程表旁边。
时莱是傍晚从青城赶过来的。
顾苏桥还在伏魔观，宋家求符水之后留下的暗潮也没有真正收尾。他只准备在城里留一晚，确认406的异常没有继续扩大，第二天就回山。
他手里拿着一只新的铁盒，里面装着重新封好的钟下铃。
“这次它不留在406？”
陆见微问。
“留。”
时莱把铁盒放到桌上。
“但封印换了。”
铁盒外面多了一道细密的红线。
线条不像时莱之前画的符。
更像是谢灵运的手笔。
陆见微没有问她为什么亲自出手。
有些问题，知道答案以后反而更麻烦。
时莱看向他。
“半岛那边的东西，和清迈不是同一个。”
“但有关联？”
“像同一张网。”
玉葫芦轻轻震了一下。
陆见微看着铁盒外面的红线。
“你们能直接判断它们属于同一张网？”
时莱没有马上回答。他听完玉葫芦里的传音，才把谢灵运的判断转述出来。
“愿线的形不一样，底下的手法却很像。”
“都在用遗憾诱导人回应。”
“清迈借钟声，半岛借海水。”
“但它们都在收集声音。”
陆见微低头看向自己的喉咙。
“所以它记录我的声音，是为了以后模仿我？”
时莱道：“也可能是为了确认你是谁。”
“有什么区别？”
“前者是在找你，后者是在认你。”
陆见微想了想。
“我希望它只是记错人。”
“那就别让它有第二次机会。”
陆见微看了眼自己的左臂。
“我现在不太想和海水打交道。”
时莱这才递给他一张符。
“避水符。”
陆见微接过来。
“能避多久？”
“看你掉进去多深。”
“那如果我只是洗手？”
“不用符。”
“如果是海里有东西抓我？”
时莱沉默了一下。
“那就别让它抓。”
李万基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你们这师徒，不对，室友之间的安全建议，怎么越来越像废话？”
时莱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不去。”
李万基立刻闭嘴。
晚上十一点，所有行程资料整理完毕。
陆见微打开系统面板。
【悬赏名称：半岛无名祭坛。】
【距离出发：8天23小时。】
【当前修为：炼气三层。】
【当前神魔点：565。】
【任务要求：不得在未确认目标性质前，主动进入海域。】
陆见微看着最后一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系统这次居然提前写了安全提醒。
下一秒，新的提示紧接着出现。
【警告：第三位回应者身份已被锁定。】
【身份：项目资料接触者。】
【位置：邑都大学。】
陆见微抬头看向406里几个人。
李万基正在检查护照。
陈一鸣在整理药品。
周子轩抱着电脑，正在下载半岛项目资料。
没有人看起来像已经回应了什么。
就在这时，周子轩的电脑扬声器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海浪。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一共十二声。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第十三声没有出现。
屏幕上，半岛无名祭坛的坐标缓缓亮起。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
这一次，它没有模仿时莱。
它用了陆见微自己的声音。
“你想回到谁还在的时候？”
陆见微盯着黑掉的屏幕。
系统界面一片血红。
【第三位回应者绑定开始。】
【当前绑定进度：1%。】
【异常：目标尚未完成主动回应。】
【目标正在406内。】
声音没有继续询问。
它像一滴水，落进了没有底的井里。
周子轩的电脑屏幕仍然亮着，网页已经被强制关闭，音量也调到了最低。可那句话没有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反而像贴着每个人的耳膜响起。
你想回到谁还在的时候？
李万基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这问题问得挺私人。”他往后挪了一步，“我能不能申请换个副本？”
“你先闭嘴。”时莱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周子轩站在书桌旁，手指还搭在电源线上。他没有看任何人，只盯着屏幕上那条缓慢起伏的黑色波形。
“拔了电源也没用。”他说。
“看出来了。”陆见微说，“我还以为你准备再拔一次，靠毅力让它关机。”
周子轩偏头看他：“你说话一直这么讨厌？”
“最近进步了，已经很克制。”
没人笑。
因为那条波形动了一下。
这一次，屏幕上没有出现声音文字，只有一串细小的数字。
00：13。
系统的提示紧跟着浮现。
【第三位回应者绑定开始。】
【当前绑定进度：2%。】
【异常：目标尚未完成主动回应。】
【目标正在406内。】
陆见微的目光落向周子轩。
他终于明白了系统为什么一直没有直接公布目标姓名。那东西需要的不是一个站在房间里的人，而是一个愿意对某个声音作出回应的人。
周子轩被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