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如此，仙界便是世间至凶之地，连林渊这等盖世强者，飞升之后都横尸坠落，他们这些苟延残喘的老朽，若真踏上天路，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来不及看清。
许多人不愿信，也不敢信，因为一旦坐实，仙界对人间修士而言，便不再是归宿，而是深渊。
一百一十
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锁在那具自九天缓缓坠落的尸体上，连拓跋菩萨都被这景象震得心头一颤。
这位北莽军神刚刚一拳逼退北莽第一凶人邀月，此刻眉头紧拧，脸上阴云密布，神色变幻莫测。
若这具尸体真是林渊，那位燕王，北莽尚存一线转机；
可若不是他……对北莽而言，便是山崩地裂、万劫不复。
到底是谁？
所有人脑中只剩这一个念头，焦灼得几乎要烧起来，他们急切地想确认：这具血尸，究竟是不是燕王林渊？
战场上，燕军对北莽残兵的围剿仍在疯狂推进，丝毫未因天降血尸而停顿半分。
从统帅到士卒，人人双眼赤红，杀意沸腾，尤以虎痴等燕地猛将为甚。
他们攥着一把把浸透鲜血的长刀，一刀一个，砍下北莽士兵的头颅；一具具躯体接连扑倒，沉入黏稠的血洼之中；浓重的血雾蒸腾而起，在半空盘绕翻涌，仿佛幽冥地狱里翻滚的煞气。
又似一头头远古凶兽苏醒，巨口大张，择人而噬。
整座鱼鹰涧，数十万将士的热血汇成洪流，染透大地，浸红溪水。
草木、竹石、山岩……凡所触之物，无不裹着刺鼻的腥气。
三四十万大军的搏命厮杀，本就举世罕见；再叠加拓跋菩萨与林渊这等绝顶强者的生死对决，以及天降血尸这等惊世异象，整片战场的杀气已攀至前无古人的极境。
四五十位北莽与中原顶尖宗师的缠斗，几十万兵马的惨烈对冲，至强者之间的毁天灭地之击……
“哼！”
“一群缩头乌龟！”
“老夫倒要瞧瞧，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低沉嗓音蓦然炸响，随即一道驼背老者拄着拐杖，自阴影深处缓步而出。他一步踏出，身形凌空而起，宛若传说中的飞升仙人，瞬息跨越千百丈虚空，直扑那具血尸而去。
血尸周身原本缭绕的五彩霞光，早被漫天血雨冲刷殆尽；滚烫的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滴落人间。狂风呼啸，电光撕裂长空，惨白雷蛇在苍穹中奔腾咆哮，一道接一道，绵延不绝。
老者速度极快，通体弥漫一股诡谲气息，仿佛与天地间浓得化不开的杀意彻底交融，难分彼此，若非亲眼所见，谁也察觉不到这样一位强者竟悄然现身。
没人知道他的名号，更无人知晓他师承何处、出身何门。但所有人都清楚一点：
这老头绝非善类，实力深不可测，恐怖至极，就连那些天象境大宗师，也看不透他半分底细。
驼背老人留给世人的，只是一个佝偻的背影。他离血尸越来越近，眼中浑浊尽褪，两道灼灼精光迸射而出，宛如烈日悬于眸底。
他死死盯住那具不断逼近的血尸，嘴角绷紧，面皮微抽，手中拐杖猛然点出，如一根撑天巨柱，挟万钧之势轰然砸向血尸！
“老夫偏不信这个邪！”
一声怒吼震得四周狂风寸寸崩裂，层层血雨被硬生生撕开一道通道，直贯血尸。
“非要掀开你的脸！”
随着他将毕生修为催至极限，天道嗡鸣，内力如江河决堤，汹涌浩荡，不见尽头。
狂暴之力裹挟排山倒海之势倾泻而出，瞬间将血尸吞没。
“哈哈哈，”
片刻之后，老人爆发出肆意狂笑，脸上狰狞尽数消散，只余狂喜之色。
笑声震彻四方，众人皆愕然，不知他究竟窥见了什么，竟会如此失态。
“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有人脱口发问。
“哈哈哈，”
笑声未歇，他手中拐杖刚一触到血尸，便寸寸碎裂，旋即被一股莫名涟漪彻底抹去。
血尸身上骤然泛起一股诡异力量：伤口、口鼻之中，一缕缕黑气如活物般钻出，蠕动如蛆，疾速朝老人扑来。
老人脸上的喜色倏然冻结，继而化作惊骇。黑气眨眼掠至，沾上他手臂，瞬息钻入体内。
他凄厉惨嚎，浑身剧烈抽搐，皮肤鼓胀起伏，黑气如毒藤疯长，顷刻间将他全身笼罩。
他面容急速枯槁，筋骨萎缩，仿佛体内精气神正被疯狂抽干，寿元并非自然流逝，而是被黑气一口口吞噬、碾为虚无。
不过几个呼吸，老人便苍老数十载，脊背弯得更深，皮肉仅剩一层薄皮裹着嶙峋骨架，眼窝深陷，形同活尸。
眼神空洞呆滞，喉间却迸出一声嘶吼，满是不甘与怨毒。
“轰！”
黑气骤然暴涨，将他彻底吞没；下一瞬，身躯炸裂，化作朽灰。
天地之间，
血雨滂沱
狂风怒号
那团黑气看似微弱，可在场诸多人间高手眼中，却比洪水猛兽更令人心胆俱裂。
“嘶，”
亲眼目睹老人几乎刹那间化为飞灰，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这一幕太过骇人，太过震撼，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边界。
暗中观战的高手里，不乏魔道巨擘，个个修炼邪功多年，手段阴毒狠辣，境界登峰造极。
可此时此刻，这些老魔头竟也吓得魂飞魄散，四肢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这究竟是何物？”
“怎会如此邪门？”
有人嘶声怒吼。苍穹之上，黑气盘旋片刻，裹住血尸，再度朝人间俯冲而下。
不好，那东西要砸下来了！
沾上一星半点，眨眼间就得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这究竟是何等骇人的存在？
众人面如土色，尤其是一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家伙，心口发紧，眼皮直跳，额角青筋暴起，连眉心都隐隐刺痛。
“血尸碰不得！”
有人失声惊叫。
“此地不能多待！”
机灵些的早已拔腿就跑，撒开脚丫子往远处奔逃，今日这场面，早把他们预想的底限彻底撕碎。
此刻的鱼鹰涧，已沦为一片血腥炼狱。再僵持片刻，稍有差池，便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世上哪有几个人真不怕死？怕死的反倒占了九成九。
可仍有一批人硬是没挪窝。尽管从血尸里蒸腾而出的黑气阴寒刺骨、令人毛骨悚然，他们却死死盯着那具坠落之躯，
这血尸究竟是谁？
那老者临终前到底看见了什么？为何笑得那样癫狂？
轰！
血尸缓缓沉降，撞开层层猩红雨幕，直扑鱼鹰涧而来。
就在此刻，
苍穹骤裂！电蛇狂舞，乌云翻滚如沸，一道粗如山岳的紫雷自云层深处炸出，劈开天幕，势不可挡地轰向血尸！
轰！！
火星迸射，黑气刚一触到紫光，瞬间崩解溃散；血尸更是被雷霆贯体而过，当场化作飞灰，连渣都没剩一粒。
这般异象，远超所有人预料。直到紫光消尽，众人喉头滚动，才敢喘出一口长气。
“嘶……”
“若我没看岔，刚才那道，是天罚之雷？”
“除了天雷，谁还有这等焚尽万物的威势？”
“这血尸来头究竟多大，竟能引动天谴？”
“会不会是……”
黑暗里，一个男人开口，话只吐了一半，后半句却咬在舌尖，再没出口。
“仙人。”
另一道身影藏在暗处，抬眼望向血雨中矗立的天门，那扇被雷火灼烧、依旧岿然不动的巨门，低声呢喃。
“八成是仙人。”
“能招来天雷、被天道亲手抹除的，绝非凡俗之躯。只有天上仙流，才会触动天地法则，遭此清算。”
“既然血尸是仙人……”
“那天门之内，必有一场惨烈厮杀，才致仙陨坠世。”
几位见多识广的老怪物纷纷低语推断。
北蟒军神拓跋菩萨的脸色则沉得如同冻铁，他也想到了这一层。
倘若这血尸是燕王林渊，哪怕跌落人间，也绝不会引动天雷。
林渊仍是燕王，坐镇燕地六州，手握半壁山河气运。这份人间龙气庇护之重，足可替他挡下天罚之威。
况且……
拓跋菩萨深知林渊深浅，那人修为如渊似海，连天上仙人都未必压得住他。
既然不是林渊，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这具血尸，本就是仙人；更甚者，极可能是被林渊亲手斩落天门、尸坠尘寰！
轰！
拓跋菩萨念头刚落，天门再度震颤，又一具血尸破空而出，直坠大地！
这次没人上前试探，血尸也未落地，半空中，一道紫雷再度劈落，将其焚为虚无。
眼睁睁看着两具仙尸接连湮灭，不少人已麻木得连心跳都迟缓了几分。
“不是他。”
大地之上，
南宫仆射一刀横扫，将面前北蟒士卒拦腰斩断。宽大的素白袍角溅满鲜血，点点殷红绽开，像雪地里骤然怒放的寒梅。
她随手抹了把脸上的血，仰起头，目光穿透血雨尽头，唇角微扬：“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
凉州，清凉山。
昔日北凉王府旧址。
早春刚融雪，风还裹着刺骨寒意，庭院草木枯黄未醒，新芽尚在土中蛰伏。
许多人不愿信，也不敢信，因为一旦坐实，仙界对人间修士而言，便不再是归宿，而是深渊。
一百一十
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锁在那具自九天缓缓坠落的尸体上，连拓跋菩萨都被这景象震得心头一颤。
这位北莽军神刚刚一拳逼退北莽第一凶人邀月，此刻眉头紧拧，脸上阴云密布，神色变幻莫测。
若这具尸体真是林渊，那位燕王，北莽尚存一线转机；
可若不是他……对北莽而言，便是山崩地裂、万劫不复。
到底是谁？
所有人脑中只剩这一个念头，焦灼得几乎要烧起来，他们急切地想确认：这具血尸，究竟是不是燕王林渊？
战场上，燕军对北莽残兵的围剿仍在疯狂推进，丝毫未因天降血尸而停顿半分。
从统帅到士卒，人人双眼赤红，杀意沸腾，尤以虎痴等燕地猛将为甚。
他们攥着一把把浸透鲜血的长刀，一刀一个，砍下北莽士兵的头颅；一具具躯体接连扑倒，沉入黏稠的血洼之中；浓重的血雾蒸腾而起，在半空盘绕翻涌，仿佛幽冥地狱里翻滚的煞气。
又似一头头远古凶兽苏醒，巨口大张，择人而噬。
整座鱼鹰涧，数十万将士的热血汇成洪流，染透大地，浸红溪水。
草木、竹石、山岩……凡所触之物，无不裹着刺鼻的腥气。
三四十万大军的搏命厮杀，本就举世罕见；再叠加拓跋菩萨与林渊这等绝顶强者的生死对决，以及天降血尸这等惊世异象，整片战场的杀气已攀至前无古人的极境。
四五十位北莽与中原顶尖宗师的缠斗，几十万兵马的惨烈对冲，至强者之间的毁天灭地之击……
“哼！”
“一群缩头乌龟！”
“老夫倒要瞧瞧，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低沉嗓音蓦然炸响，随即一道驼背老者拄着拐杖，自阴影深处缓步而出。他一步踏出，身形凌空而起，宛若传说中的飞升仙人，瞬息跨越千百丈虚空，直扑那具血尸而去。
血尸周身原本缭绕的五彩霞光，早被漫天血雨冲刷殆尽；滚烫的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滴落人间。狂风呼啸，电光撕裂长空，惨白雷蛇在苍穹中奔腾咆哮，一道接一道，绵延不绝。
老者速度极快，通体弥漫一股诡谲气息，仿佛与天地间浓得化不开的杀意彻底交融，难分彼此，若非亲眼所见，谁也察觉不到这样一位强者竟悄然现身。
没人知道他的名号，更无人知晓他师承何处、出身何门。但所有人都清楚一点：
这老头绝非善类，实力深不可测，恐怖至极，就连那些天象境大宗师，也看不透他半分底细。
驼背老人留给世人的，只是一个佝偻的背影。他离血尸越来越近，眼中浑浊尽褪，两道灼灼精光迸射而出，宛如烈日悬于眸底。
他死死盯住那具不断逼近的血尸，嘴角绷紧，面皮微抽，手中拐杖猛然点出，如一根撑天巨柱，挟万钧之势轰然砸向血尸！
“老夫偏不信这个邪！”
一声怒吼震得四周狂风寸寸崩裂，层层血雨被硬生生撕开一道通道，直贯血尸。
“非要掀开你的脸！”
随着他将毕生修为催至极限，天道嗡鸣，内力如江河决堤，汹涌浩荡，不见尽头。
狂暴之力裹挟排山倒海之势倾泻而出，瞬间将血尸吞没。
“哈哈哈，”
片刻之后，老人爆发出肆意狂笑，脸上狰狞尽数消散，只余狂喜之色。
笑声震彻四方，众人皆愕然，不知他究竟窥见了什么，竟会如此失态。
“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有人脱口发问。
“哈哈哈，”
笑声未歇，他手中拐杖刚一触到血尸，便寸寸碎裂，旋即被一股莫名涟漪彻底抹去。
血尸身上骤然泛起一股诡异力量：伤口、口鼻之中，一缕缕黑气如活物般钻出，蠕动如蛆，疾速朝老人扑来。
老人脸上的喜色倏然冻结，继而化作惊骇。黑气眨眼掠至，沾上他手臂，瞬息钻入体内。
他凄厉惨嚎，浑身剧烈抽搐，皮肤鼓胀起伏，黑气如毒藤疯长，顷刻间将他全身笼罩。
他面容急速枯槁，筋骨萎缩，仿佛体内精气神正被疯狂抽干，寿元并非自然流逝，而是被黑气一口口吞噬、碾为虚无。
不过几个呼吸，老人便苍老数十载，脊背弯得更深，皮肉仅剩一层薄皮裹着嶙峋骨架，眼窝深陷，形同活尸。
眼神空洞呆滞，喉间却迸出一声嘶吼，满是不甘与怨毒。
“轰！”
黑气骤然暴涨，将他彻底吞没；下一瞬，身躯炸裂，化作朽灰。
天地之间，
血雨滂沱
狂风怒号
那团黑气看似微弱，可在场诸多人间高手眼中，却比洪水猛兽更令人心胆俱裂。
“嘶，”
亲眼目睹老人几乎刹那间化为飞灰，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这一幕太过骇人，太过震撼，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边界。
暗中观战的高手里，不乏魔道巨擘，个个修炼邪功多年，手段阴毒狠辣，境界登峰造极。
可此时此刻，这些老魔头竟也吓得魂飞魄散，四肢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这究竟是何物？”
“怎会如此邪门？”
有人嘶声怒吼。苍穹之上，黑气盘旋片刻，裹住血尸，再度朝人间俯冲而下。
不好，那东西要砸下来了！
沾上一星半点，眨眼间就得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这究竟是何等骇人的存在？
众人面如土色，尤其是一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家伙，心口发紧，眼皮直跳，额角青筋暴起，连眉心都隐隐刺痛。
“血尸碰不得！”
有人失声惊叫。
“此地不能多待！”
机灵些的早已拔腿就跑，撒开脚丫子往远处奔逃，今日这场面，早把他们预想的底限彻底撕碎。
此刻的鱼鹰涧，已沦为一片血腥炼狱。再僵持片刻，稍有差池，便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世上哪有几个人真不怕死？怕死的反倒占了九成九。
可仍有一批人硬是没挪窝。尽管从血尸里蒸腾而出的黑气阴寒刺骨、令人毛骨悚然，他们却死死盯着那具坠落之躯，
这血尸究竟是谁？
那老者临终前到底看见了什么？为何笑得那样癫狂？
轰！
血尸缓缓沉降，撞开层层猩红雨幕，直扑鱼鹰涧而来。
就在此刻，
苍穹骤裂！电蛇狂舞，乌云翻滚如沸，一道粗如山岳的紫雷自云层深处炸出，劈开天幕，势不可挡地轰向血尸！
轰！！
火星迸射，黑气刚一触到紫光，瞬间崩解溃散；血尸更是被雷霆贯体而过，当场化作飞灰，连渣都没剩一粒。
这般异象，远超所有人预料。直到紫光消尽，众人喉头滚动，才敢喘出一口长气。
“嘶……”
“若我没看岔，刚才那道，是天罚之雷？”
“除了天雷，谁还有这等焚尽万物的威势？”
“这血尸来头究竟多大，竟能引动天谴？”
“会不会是……”
黑暗里，一个男人开口，话只吐了一半，后半句却咬在舌尖，再没出口。
“仙人。”
另一道身影藏在暗处，抬眼望向血雨中矗立的天门，那扇被雷火灼烧、依旧岿然不动的巨门，低声呢喃。
“八成是仙人。”
“能招来天雷、被天道亲手抹除的，绝非凡俗之躯。只有天上仙流，才会触动天地法则，遭此清算。”
“既然血尸是仙人……”
“那天门之内，必有一场惨烈厮杀，才致仙陨坠世。”
几位见多识广的老怪物纷纷低语推断。
北蟒军神拓跋菩萨的脸色则沉得如同冻铁，他也想到了这一层。
倘若这血尸是燕王林渊，哪怕跌落人间，也绝不会引动天雷。
林渊仍是燕王，坐镇燕地六州，手握半壁山河气运。这份人间龙气庇护之重，足可替他挡下天罚之威。
况且……
拓跋菩萨深知林渊深浅，那人修为如渊似海，连天上仙人都未必压得住他。
既然不是林渊，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这具血尸，本就是仙人；更甚者，极可能是被林渊亲手斩落天门、尸坠尘寰！
轰！
拓跋菩萨念头刚落，天门再度震颤，又一具血尸破空而出，直坠大地！
这次没人上前试探，血尸也未落地，半空中，一道紫雷再度劈落，将其焚为虚无。
眼睁睁看着两具仙尸接连湮灭，不少人已麻木得连心跳都迟缓了几分。
“不是他。”
大地之上，
南宫仆射一刀横扫，将面前北蟒士卒拦腰斩断。宽大的素白袍角溅满鲜血，点点殷红绽开，像雪地里骤然怒放的寒梅。
她随手抹了把脸上的血，仰起头，目光穿透血雨尽头，唇角微扬：“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
凉州，清凉山。
昔日北凉王府旧址。
早春刚融雪，风还裹着刺骨寒意，庭院草木枯黄未醒，新芽尚在土中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