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骇然暴退，身影快如鬼魅，可簪子如影随形，速度随之暴涨，始终距他眉心三寸不增不减。
风雪渐密，雷光惨白，整座皇宫在寒夜里簌簌震颤，一座座古亭飞阁仿佛在无声抽泣，在恐惧中瑟缩。
簪子越逼越近，他眼中惊惶愈深，拳掌连出，招招竭尽全力，
可无论刚猛如铁、凌厉如刀，皆被那支玉簪轻轻一荡，尽数化为虚无。
未央宫内
天子面色阴沉如墨。虽不知战况如何，心头却似压了块千斤寒铁，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凶兆直冲脑门，越演越烈，令他坐立难安。
眉宇间戾气隐现，隐隐扭曲。
曹正淳静立一旁，神识早已悄然铺开，牢牢锁住宫苑深处那场厮杀。
望着被一支玉簪逼得狼狈不堪、进退失据的老太监，他眉头紧锁，心底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老东西，一直是他心头一根毒刺。
修为高得骇人，天象境大宗师在他面前，不过蝼蚁罢了，弹指可灭。
今夜若真被林渊镇压，甚至削落境界……对曹正淳而言，无异于天降甘霖，宫闱大权，再无人能掣肘。
“陛下。”
他迟疑开口，欲言又止。
“讲。”天子嗓音低哑，心已沉入深渊，“战况如何？”
“怕是……不容乐观。”曹正淳垂眸，“燕王府飞来一支玉簪，老祖应对起来，颇显吃力。”
“荒谬！”天子霍然起身，双目暴睁，“他乃与国同寿之人，以我朝气运为命脉，岂会败于林渊之手？”
曹正淳只苦笑摇头，再未多言。
皇宫深处
雪势更急，紫电横空，惨白电光一次次劈开风雪，映亮断壁残垣。
“轰！”
老太监足尖一点，身形瞬移百丈，鬼魅般立于倾颓殿顶。
玉簪踪影全无。
可下一瞬，他身前虚空骤然漾开一圈涟漪，簪子从中跃出，无声无息，直刺眉心。
“好胆！”
“老夫今日与你死战到底！”
他咬牙怒吼，双臂猛然张开，
大地轰鸣，山岳欲倾！
无边气劲翻涌如海，左右两座偏殿剧烈摇晃，半息之后，竟被一股无形巨力托起，轰然离地！
“轰！”
他身影一闪而逝，两座殿宇挟万钧之势，朝着玉簪狠狠砸落！
天摇地动，砖石迸溅，殿宇当场化为齑粉。
可尘烟未散，那支玉簪已再度浮现，稳稳悬于他鼻尖之前。
“滚！”
攥紧拳头，裹挟着王朝气运，这一击，已登临人间武学至高之境，以国运为引，威势撼天动地。
“轰！”
放眼尘世，能硬接此拳者，不过三人而已，
燕王林渊；
武帝城那位蛰伏多年的老怪物；
还有武当山掌教大真人。
就连曹长青，身在都城腹地，也绝无可能挡下这一击。
然而，
这一拳的威能，远超寻常大长生境高手，却仍未能撼动那支看似寻常的玉簪分毫。
拳劲从中劈开，在老太监骤然收缩的瞳孔中，玉簪刺穿层层国运金光，洞穿护体真气，直抵眉心。
“噗嗤！”
簪尖没入皮肉，贯穿颅骨，直至簪尾缀着的金银饰物紧紧贴住额头，才堪堪止住。
凄厉嘶嚎撕裂皇宫夜空，混着滔天怨毒与极度不甘。老太监双手死死抠住脑袋，仿佛头颅下一瞬就要炸裂开来。
一股浩荡伟力突现灵台，镇压神魂，连他与皇朝气运之间的感应都被强行截断。
周身缭绕的气运之力急速溃散，心神一片混沌，整个人如癫似狂，状若疯魔。
曹正淳带着一队侍卫匆匆赶到时，只见老太监正于废墟中翻滚抽搐。
无人敢上前一步。
汹涌内力弥漫四野，摧枯拉朽，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轰！”
老太监一拳砸向地面，霎时间地动山摇，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炸开，摧毁一切障碍，靠得最近的几名侍卫被气浪吞没，当场化作漫天血雾。
“天罡童子功！”
曹正淳魂飞魄散，双掌猛推，雄浑刚烈的真气如铁壁般撑开，硬生生挡住气浪冲击，借势倒掠数十丈，落地时身形微晃，勉强稳住。
“砰！”
护体真气应声崩碎，他面色青白交加，心头一沉：“糟了。”
重伤垂死之人随手一击尚且如此可怖，那鼎盛时期的战力又该何等骇人？
而能将他打成这般模样的燕王林渊……又该是何等存在？
“吼，吼，吼，”
老太监跪伏在地，发泄一阵后，又抱着头颅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那支玉簪，不止钉进眉心，更深深刺入元神本源。那种痛楚，比千刀万剐更甚百倍。
他挣扎着想拔出来，可无论怎样用力，簪子纹丝不动，仿佛生根于骨、烙印于魂。
痛苦。
无穷无尽的痛苦。
最终，老太监瘫倒在地，四肢摊开，两眼空茫，直勾勾望向漆黑风雪的夜空。
惊雷消散，天地重归死寂。皇宫全面戒严，禁军与侍卫层层围拢，将废墟团团围住。
夜色深处，一道身影破空而出，足踏虚空，转瞬便隐入茫茫风雪，不见踪影。
燕王府。
林渊正浸在木桶中闭目调息。房门轻启，一道白衣身影悄然而入，门扉随即合拢。
烛火微微摇曳，纱帐掀开，东方白缓步走近，清丽面庞上浮着一丝难掩的震撼。
“看见了？”
林渊缓缓睁眼，声音平缓。
“看见了。”她点头，“那老太监被你一支簪子钉在眉心，满地翻滚，惨叫不绝。”
“你们交手余波扫过，十多座宫殿尽数坍塌，化作瓦砾。”
回想方才所见，纵是东方白这等心性坚毅之人，也不由得头皮发麻，脊背生寒。
两个怪物，
那老太监已是恐怖至极，却仍被眼前这人轻描淡写一击镇服。
“明早我就动身，去水云山。”
林渊语气平淡，“那老东西吹得响亮，如今看来，不过尔尔。”
不过尔尔。
东方白眉心一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人比人气死人，诚不我欺。
“回山之后，我会派人来接手都城事宜。”
“谁来？”她好奇追问，“是晴儿姐姐，还是王妃？”
“你能不能别叫得这么亲热？”
林渊斜睨一眼，略带嫌弃。
“奴家如今可是殿下的人呐。”她眼波流转，语带娇嗔，“若不主动些，多亲近亲近几位姐姐……”
“往后她们给我使绊子、下眼药，奴家的日子，岂不是难熬？”
她说着眨眨眼，神情楚楚，惹人怜惜。
“砰。”
林渊抬手一挥，烛火倏灭。两人再度切磋武道，或许是知道他明日一早就要启程，东方白这位魔教教主出手凌厉异常，鏖战至天光破晓，终是力竭俯首，求饶告负。
“呼，呼，”
风雪未歇，一辆马车缓缓驶出燕王府，沿着朱雀大街北行，直奔城门而去。
虎痴执鞭驾车，长鞭不时落下。昨夜宫中激战，天子未必愿大张旗鼓，故今日都城并未封禁，马车顺利出北门，转入官道，往青州方向疾驰。
天色苍茫，乌云低垂，身后都城轮廓渐次缩小，巍峨城墙与雄浑宫阙在风雪中愈发模糊，终缩成一点墨痕，旋即被纷扬大雪彻底吞没。
“王爷，昨夜跟宫里的老妖怪动手，结果如何？”
虎痴扬声问道。
昨夜他也察觉到两股磅礴气机剧烈碰撞，但未赴皇宫查探。
“嘿嘿。”
车厢内，林渊倚着软垫，懒洋洋一笑：“本事是有，可惜还差着火候，不是你家王爷的对手。不过嘛……想彻底结果他，倒有点棘手。”
“快些赶路。”
他掀开窗边帘子，望着外头白茫茫的天地，打了个哈欠，“早点回水云山。”
“得嘞！”
“王爷坐稳！”
虎痴朗声应下，长鞭凌空一甩，战马吃痛奋蹄，拖着马车在官道上飞驰而去。
离都城愈远，路上行人车马愈稀，到最后，唯余风雪呼啸，再不见半个同行者。
昼夜飞驰，三天后，马车驶入青州境内，一路向北疾行，横穿整个青州，由青幽关踏入燕州地界。
水云山
静默伫立于风雪之间。观雨湖上，微澜轻漾，神龙百无聊赖地浮沉游弋，时而探出脑袋张望，时而喷出几道水柱。
王府侍卫早已见怪不怪。
“王爷可算肯回来了。”
主院偏殿里，林渊刚落座，沐晴儿便端着热腾腾的姜茶走近，笑意盈盈地打趣。
“可不是嘛。”
灵犀也笑着接话：“这一趟出门，倒给我们添了两位妹妹。我还当夫君要在都城软红堆里多盘桓些日子呢。”
“咳咳……”
林渊仿佛没听见，低头啜饮姜茶，神色自若。
两女相视一笑，清脆笑声在殿中轻轻荡开。
“公子，苏玲珑和东方白的底细，我已差人查清。”
沐晴儿从如山折子中抽出一份，搁在他手边：“玲珑妹子文才武艺都不弱，我寻思
风雪渐密，雷光惨白，整座皇宫在寒夜里簌簌震颤，一座座古亭飞阁仿佛在无声抽泣，在恐惧中瑟缩。
簪子越逼越近，他眼中惊惶愈深，拳掌连出，招招竭尽全力，
可无论刚猛如铁、凌厉如刀，皆被那支玉簪轻轻一荡，尽数化为虚无。
未央宫内
天子面色阴沉如墨。虽不知战况如何，心头却似压了块千斤寒铁，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凶兆直冲脑门，越演越烈，令他坐立难安。
眉宇间戾气隐现，隐隐扭曲。
曹正淳静立一旁，神识早已悄然铺开，牢牢锁住宫苑深处那场厮杀。
望着被一支玉簪逼得狼狈不堪、进退失据的老太监，他眉头紧锁，心底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老东西，一直是他心头一根毒刺。
修为高得骇人，天象境大宗师在他面前，不过蝼蚁罢了，弹指可灭。
今夜若真被林渊镇压，甚至削落境界……对曹正淳而言，无异于天降甘霖，宫闱大权，再无人能掣肘。
“陛下。”
他迟疑开口，欲言又止。
“讲。”天子嗓音低哑，心已沉入深渊，“战况如何？”
“怕是……不容乐观。”曹正淳垂眸，“燕王府飞来一支玉簪，老祖应对起来，颇显吃力。”
“荒谬！”天子霍然起身，双目暴睁，“他乃与国同寿之人，以我朝气运为命脉，岂会败于林渊之手？”
曹正淳只苦笑摇头，再未多言。
皇宫深处
雪势更急，紫电横空，惨白电光一次次劈开风雪，映亮断壁残垣。
“轰！”
老太监足尖一点，身形瞬移百丈，鬼魅般立于倾颓殿顶。
玉簪踪影全无。
可下一瞬，他身前虚空骤然漾开一圈涟漪，簪子从中跃出，无声无息，直刺眉心。
“好胆！”
“老夫今日与你死战到底！”
他咬牙怒吼，双臂猛然张开，
大地轰鸣，山岳欲倾！
无边气劲翻涌如海，左右两座偏殿剧烈摇晃，半息之后，竟被一股无形巨力托起，轰然离地！
“轰！”
他身影一闪而逝，两座殿宇挟万钧之势，朝着玉簪狠狠砸落！
天摇地动，砖石迸溅，殿宇当场化为齑粉。
可尘烟未散，那支玉簪已再度浮现，稳稳悬于他鼻尖之前。
“滚！”
攥紧拳头，裹挟着王朝气运，这一击，已登临人间武学至高之境，以国运为引，威势撼天动地。
“轰！”
放眼尘世，能硬接此拳者，不过三人而已，
燕王林渊；
武帝城那位蛰伏多年的老怪物；
还有武当山掌教大真人。
就连曹长青，身在都城腹地，也绝无可能挡下这一击。
然而，
这一拳的威能，远超寻常大长生境高手，却仍未能撼动那支看似寻常的玉簪分毫。
拳劲从中劈开，在老太监骤然收缩的瞳孔中，玉簪刺穿层层国运金光，洞穿护体真气，直抵眉心。
“噗嗤！”
簪尖没入皮肉，贯穿颅骨，直至簪尾缀着的金银饰物紧紧贴住额头，才堪堪止住。
凄厉嘶嚎撕裂皇宫夜空，混着滔天怨毒与极度不甘。老太监双手死死抠住脑袋，仿佛头颅下一瞬就要炸裂开来。
一股浩荡伟力突现灵台，镇压神魂，连他与皇朝气运之间的感应都被强行截断。
周身缭绕的气运之力急速溃散，心神一片混沌，整个人如癫似狂，状若疯魔。
曹正淳带着一队侍卫匆匆赶到时，只见老太监正于废墟中翻滚抽搐。
无人敢上前一步。
汹涌内力弥漫四野，摧枯拉朽，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轰！”
老太监一拳砸向地面，霎时间地动山摇，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炸开，摧毁一切障碍，靠得最近的几名侍卫被气浪吞没，当场化作漫天血雾。
“天罡童子功！”
曹正淳魂飞魄散，双掌猛推，雄浑刚烈的真气如铁壁般撑开，硬生生挡住气浪冲击，借势倒掠数十丈，落地时身形微晃，勉强稳住。
“砰！”
护体真气应声崩碎，他面色青白交加，心头一沉：“糟了。”
重伤垂死之人随手一击尚且如此可怖，那鼎盛时期的战力又该何等骇人？
而能将他打成这般模样的燕王林渊……又该是何等存在？
“吼，吼，吼，”
老太监跪伏在地，发泄一阵后，又抱着头颅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那支玉簪，不止钉进眉心，更深深刺入元神本源。那种痛楚，比千刀万剐更甚百倍。
他挣扎着想拔出来，可无论怎样用力，簪子纹丝不动，仿佛生根于骨、烙印于魂。
痛苦。
无穷无尽的痛苦。
最终，老太监瘫倒在地，四肢摊开，两眼空茫，直勾勾望向漆黑风雪的夜空。
惊雷消散，天地重归死寂。皇宫全面戒严，禁军与侍卫层层围拢，将废墟团团围住。
夜色深处，一道身影破空而出，足踏虚空，转瞬便隐入茫茫风雪，不见踪影。
燕王府。
林渊正浸在木桶中闭目调息。房门轻启，一道白衣身影悄然而入，门扉随即合拢。
烛火微微摇曳，纱帐掀开，东方白缓步走近，清丽面庞上浮着一丝难掩的震撼。
“看见了？”
林渊缓缓睁眼，声音平缓。
“看见了。”她点头，“那老太监被你一支簪子钉在眉心，满地翻滚，惨叫不绝。”
“你们交手余波扫过，十多座宫殿尽数坍塌，化作瓦砾。”
回想方才所见，纵是东方白这等心性坚毅之人，也不由得头皮发麻，脊背生寒。
两个怪物，
那老太监已是恐怖至极，却仍被眼前这人轻描淡写一击镇服。
“明早我就动身，去水云山。”
林渊语气平淡，“那老东西吹得响亮，如今看来，不过尔尔。”
不过尔尔。
东方白眉心一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人比人气死人，诚不我欺。
“回山之后，我会派人来接手都城事宜。”
“谁来？”她好奇追问，“是晴儿姐姐，还是王妃？”
“你能不能别叫得这么亲热？”
林渊斜睨一眼，略带嫌弃。
“奴家如今可是殿下的人呐。”她眼波流转，语带娇嗔，“若不主动些，多亲近亲近几位姐姐……”
“往后她们给我使绊子、下眼药，奴家的日子，岂不是难熬？”
她说着眨眨眼，神情楚楚，惹人怜惜。
“砰。”
林渊抬手一挥，烛火倏灭。两人再度切磋武道，或许是知道他明日一早就要启程，东方白这位魔教教主出手凌厉异常，鏖战至天光破晓，终是力竭俯首，求饶告负。
“呼，呼，”
风雪未歇，一辆马车缓缓驶出燕王府，沿着朱雀大街北行，直奔城门而去。
虎痴执鞭驾车，长鞭不时落下。昨夜宫中激战，天子未必愿大张旗鼓，故今日都城并未封禁，马车顺利出北门，转入官道，往青州方向疾驰。
天色苍茫，乌云低垂，身后都城轮廓渐次缩小，巍峨城墙与雄浑宫阙在风雪中愈发模糊，终缩成一点墨痕，旋即被纷扬大雪彻底吞没。
“王爷，昨夜跟宫里的老妖怪动手，结果如何？”
虎痴扬声问道。
昨夜他也察觉到两股磅礴气机剧烈碰撞，但未赴皇宫查探。
“嘿嘿。”
车厢内，林渊倚着软垫，懒洋洋一笑：“本事是有，可惜还差着火候，不是你家王爷的对手。不过嘛……想彻底结果他，倒有点棘手。”
“快些赶路。”
他掀开窗边帘子，望着外头白茫茫的天地，打了个哈欠，“早点回水云山。”
“得嘞！”
“王爷坐稳！”
虎痴朗声应下，长鞭凌空一甩，战马吃痛奋蹄，拖着马车在官道上飞驰而去。
离都城愈远，路上行人车马愈稀，到最后，唯余风雪呼啸，再不见半个同行者。
昼夜飞驰，三天后，马车驶入青州境内，一路向北疾行，横穿整个青州，由青幽关踏入燕州地界。
水云山
静默伫立于风雪之间。观雨湖上，微澜轻漾，神龙百无聊赖地浮沉游弋，时而探出脑袋张望，时而喷出几道水柱。
王府侍卫早已见怪不怪。
“王爷可算肯回来了。”
主院偏殿里，林渊刚落座，沐晴儿便端着热腾腾的姜茶走近，笑意盈盈地打趣。
“可不是嘛。”
灵犀也笑着接话：“这一趟出门，倒给我们添了两位妹妹。我还当夫君要在都城软红堆里多盘桓些日子呢。”
“咳咳……”
林渊仿佛没听见，低头啜饮姜茶，神色自若。
两女相视一笑，清脆笑声在殿中轻轻荡开。
“公子，苏玲珑和东方白的底细，我已差人查清。”
沐晴儿从如山折子中抽出一份，搁在他手边：“玲珑妹子文才武艺都不弱，我寻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