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词序,“具体的情况等你来了再说吧。”

    颜未桐:“好,我这就订机票。”

    时久逢挂断电话,把地址发了过去,他叹了口气,问靳词序:“你是不是觉得,你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我迟到了,没有下次。

    今天这一章我写完以后对结尾一直不满意,主要是阿逢不太健康,靳词序也不是什么精神状态很好的人。

    修了十多个小时终于修好了,好在现在这一版我还是很满意的。

    好消息是,两个人的感情有了重大进展,预计下一章阿逢的病情就会有重大进展了,好的进展。

    在此也要提前说明一下,本文中的发展是以本文故事的发展为主的,与真正的病情痊愈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具有任何现实意义的参考价值,所以大家看个乐呵就行,千万不要模仿或者什么的。

    ——————

    感谢夜归客*1,鹿潋灰*5,CIKI*1,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谢谢你们,爱你们哟!

    感谢GVELIy&Qde一个地雷,谢谢宝贝,爱你哟!

    第25章

    安静的车内, 时久逢看着靳词序深邃的眼眸,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对我来说你一点都不重要?”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时久逢罕见地带上了一点哭腔, 毫无保留地展示着自己的脆弱。精致的脸上, 底色仍然是苍白的, 鼻尖和眉眼却因委屈而带上了一点红。

    在今天之前,时久逢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脆弱的一面, 展示在任何人面前。

    但此时此刻,时久逢再度将自己完全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告诉他,他应该像以前一样,因为暴露出自己的真心是危险的。

    而另一个部分却只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真的要让靳词序受伤吗?

    第二道声音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胜利,因为时久逢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靳词序受伤,尤其是因为自己受伤。

    时久逢话语中受伤和委屈的意味都太过明显, 靳词序无法阐明那一刻自己的心情究竟是什么,他只自责地将时久逢揽进怀中, 一下一下轻轻亲吻着时久逢的发丝和耳尖。

    他当然自责, 因为时久逢正在生病,他作为丈夫,更应该做的事情绝对不是质问妻子。

    可他也是人。

    哪怕要他接受从此和时久逢形同陌路,都好过让他接受以后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时久逢。

    靳词序十分清楚, 时久遥和颜未桐可以算得上是时久逢和这个世界最后的, 也最坚固的情感链接。

    当时久逢确认时久遥的病会痊愈, 颜未桐会达成所愿, 那么他的病痛就会强迫他做出斩断连接,自我了断的举动。

    所以, 今天是靳词序的最后机会。

    为了救时久逢,靳词序必须忍着这样说话可能会伤害到时久逢,他要说的话,要做的事,一件都不会停下。

    靳词序拉着时久逢的手,放在自己大腿的动脉上,声音里夹杂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说:“就是这里,我有经验。打中的话,只要短短几分钟我就能去陪你,而且不会很痛,你觉得怎么样?”

    靳词序只是简单说说,时久逢眼前就浮现出那可怖的场景,仿佛永远也流不完的鲜红掩盖了一切,把所有都变成了红色的。

    豆大的泪珠瞬间从时久逢的眼眶中滑出,他摇着头:“不行靳词序,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

    “为什么不能?这是我的身体,我有权决定对自己做什么。”靳词序轻笑了一声,凑上前舔掉了时久逢的眼泪,旋即毫不留情地,继续畅想着这件事发生之后的未来。

    “我们一起死,葬礼当然要一起举办,就交给我爷爷操办,他很有经验,而且很好面子,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我和你死在一起了。不过在我们被埋进土里之前,得先让周敬之主持一下我们的婚礼。”

    靳词序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时久逢愈发惶恐的眼眸,继续道:“那将是很浪漫的一场婚礼,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他们也会为我们高兴,祝我们永远幸福。”

    “我们埋在同一块坟地里,百年后化作同一滴水,浇灌同一颗种子,开出同一朵花,永远永远融合在一起。”

    时久逢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样不对,大脑却不听劝告地,当真构想出了那样一幅画面。

    浪漫的白色玫瑰花漫天飞舞,宾客们面色沉重,在棺木被埋上之前,挂着挽联的现场响起了婚礼进行曲,于是所有人就都笑起来,恭贺他们百年好合。

    在一声声贺喜中,他们被掩埋,此后永久地躺在同一块墓碑下面。

    墓碑上写着:他们是情侣,他们的葬礼也是他们的婚礼。

    时久逢打了个冷战,猛烈地摇头,想从靳词序的怀中挣扎出来,“不对!婚礼就是婚礼,葬礼就是葬礼,靳词序你冷静一点,你不要去想这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靳词序抱得太紧了,时久逢根本无法挣脱。靳词序抬起他下颌,逼迫时久逢直视自己。

    靳词序:“阿逢好霸道啊,想都不让我想?你在害怕什么?你连死都不怕,还怕跟我冥婚?你讨厌我?就算死了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靳词序的质问一个接着一个,时久逢越听越迷糊,根本想不明白他的上一个问题和下一个问题是怎么被联系在一起的。

    当面前的人显然比自己更缺少理智的时候,时久逢就习惯性地冷静了下来。

    他已经不想哭了,不仅不想哭,还感觉自己还有点渴。他想问问靳词序能不能先暂停,去给他买瓶水,等他喝完再继续讨论。

    时久逢发散思维时,靳词序仍然没有停止他的发疯。

    疯言疯语如飞流直下的瀑布一般,无比自然地从他的薄唇中吐露出来,一句比一句骇人,其中的感情也愈发汹涌。

    如果说一开始靳词序还有点表演性质的话,此时此刻就越说越认真,可以说是纯粹的真情流露了。

    “没关系,我爱你就足够了,就算一切都是我在强求也没关系。”

    说到这里,靳词序笑了一下。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阴曹地府,你可以到了阴曹地府再跟我算账。不过你算好了账,下辈子我还是会追着你,你要跟我永远纠缠在一起,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靳词序目光如炬,定定地注视着时久逢,

    时久逢咬着嘴唇,尽管心中为他浓度骇人的情感而悸动,面上却只坚定地摇头。

    靳词序知道他在否认,但他不敢细想被否决的到底是什么。

    他竭尽全力维持着面上的理智,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来,认真地而哀切地问:“这也不好?那阿逢你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做?你希望我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你去死,然后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

    时久逢再度摇头,他已经隐约意识到了靳词序的意图,此刻不开口,颇有几分想看看靳词序还能说出什么话来的意思。

    靳词序却被他这举动吓到了,呼吸都有一瞬停滞,摇着头道:“阿逢你不能这么残忍,你不能这么对我。”

    意识到他在害怕,时久逢主动握住了靳词序的手。

    “我没有要你怎么做,”时久逢低声道,“这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事,你根本不用管我,你过你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靳词序已经无暇为时久逢主动的触碰感到开心,咬牙偏执道:“那我做这样的决定也是我一个人的事,这就是我选择的生活。就算你讨厌我,你恨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靳词序胡搅蛮缠,三句不离殉情,任凭时久逢怎么说也不肯改变主意。

    时久逢已经歇力,早没了先前那种阴暗的想法,但他不清楚那种阴暗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离开他,最后一次挣扎着说道:“我的命是我自己的,我怎么做都是我的自由,你怎么样我是管不到,但你最好不要跟我在这种事上牵扯到一起,我不喜欢。”

    靳词序被他气笑了,“你都决定要死了,我都决定要跟你一起死了,你现在还在想要自由?不可能,阿逢,没有,我给不了这种自由。而且你的自由早就被我收回了,还记得吗?”

    时久逢蹙眉:“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没有选择的权力吗?”

    靳词序:“对,其他的事我都听你的,但这件事你永远也别想说了算。”

    时久逢彻底没话说了,这一场莫名其妙的辩论就此画上句号。

    其实从一开始,靳词序抱他上车的时候他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结局。

    这当然不是因为靳词序擅长诡辩,而是因为在时久逢心底的某个角落,他也希望靳词序能彻底说服自己。

    但在时久逢的设想中,这应该是一场充满温情的劝说,或者是激烈的身体碰撞,他要么被脉脉情深说服,要么精疲力竭到无力再想自毁。

    他完全没想到,靳词序居然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一万二的方式来达成这个目标。

    然而也正因为这样,他彻底看清了靳词序对自己的情感浓度究竟有多高。

    这让时久逢意识到,靳词序百分百需要他,永远不满足地渴望着他,这简直是太令人兴奋的一件事。

    虽然过程出了一点偏差,但这个结果令理智的时久逢满意。

    在时久遥的病房里,靳词序和时久遥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时久逢就知道靳词序猜到他已经产生了自杀的念头。

    时久逢无法责怪靳词序太聪明,因为靳词序的判断也并不是完全正确。

    时久逢之所以表现得如此挣扎,病情如此反复,并不是因为他自身选择了放弃,任由痛苦完全主宰自己,恰恰相反的是,他从来都没有真的想过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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