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绪挺好的,甚至有点兴奋,否则以他的性格,绝对做不出来这么活泼的举动。

    宋医生说过,患者在极度失落后会出现极度兴奋的状况,如果兴奋度没有超出标准数值,做出离谱的事情,那就还算正常。

    但如果兴奋过度,那就要继续往解离的角度去思考了。

    靳词序没办法盲目地做出判断,只能先稳住自己,他上前,把被子里的人解救出来,将吸管递到唇边,轻声哄道:“先喝点水,楼下有早餐,要吃一些吗?”

    时久逢乖乖叼着吸管喝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才开口说话:“什么早餐啊?”

    靳词序:“奶酪,火腿,黑麦面包。”

    很经典的瑞士早餐搭配,算是当地的特色。

    时久逢沉吟片刻,问道:“你的朋友们什么时候到?”

    靳词序回忆了下群聊里其他人说的时间,“他们从欧洲别的国家来,比咱们近,但都有点事,忙完赶过来差不多七点吧。”

    到了以后休息一下,晚餐开餐可能要至少七点半以后,有点晚。时久逢还打算去看看时久遥,如果那么长时间不吃饭,身体可能会不舒服。

    但是,靳词序说的早餐听上去不是很好吃……

    靳词序看出他的犹豫,回身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哄道:“不想吃这个的话,我带你出去吃点别的?”

    时久逢眼前一亮:“可以吃别的?”

    靳词序:“当然可以,我知道有家不错的西班牙菜,带你去吃好不好?”

    “好!”

    时久逢立刻起身,一只脚还没踩在拖鞋上,就被靳词序一把揽着,坐在了他的腿上。

    时久逢茫然回眸:“怎么了?”

    靳词序谨慎地打量着时久逢的神色,小心问道:“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时久逢奇怪地眨了眨眼,无奈笑道:“我挺好的呀。”

    靳词序:“真的?”

    他这样问,时久逢反倒被勾起警惕,思考了一下,实在没想到什么委婉的提问方式,干脆直接道:“是我昨晚没有帮到你吗?”

    靳词序一怔,完全没想到时久逢清醒以后,对昨晚的情况居然只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他无法理解,但仍然不受控制地因为时久逢这句话感到心底一片柔软。

    他的阿逢一直是这样一个心肠柔软的人,都到这个地步了,最先考虑的居然还是别人。

    他的愣怔让时久逢生出误解,他还以为自己真的和上次一样,还没做什么就完全睡着了,顿时心生愧疚。

    时久逢坐在靳词序腿上,眉眼微垂,瘪着嘴歉意道:“下次我不会再睡着了。”顿了顿,又道:“就算我睡着的话,你也可以叫醒我啊。”

    靳词序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大概猜到时久逢对于进浴室以后发生的事情应该没什么印象。

    在得到医生的确切回复之前,他不想让时久逢对此过多忧心,便挂起笑脸,调侃道:“阿逢的意思是说,我可以糙醒你吗?”

    时久逢:!!!

    圆润的杏眼猛地瞪大,脸颊倏地被绯红染透,上半身微微后仰,秀气的眉毛皱着,不解又羞恼的目光如狐狸的尾巴一般扫过来。

    靳词序舔了下嘴唇。

    时久逢气呼呼道:“你这个人怎么……”

    靳词序:“我怎么?”

    怎么什么都能说成黄的!!!

    时久逢苦口婆心道:“我只是同意你叫醒我,而且你也没……”

    那个字眼的狎昵意味太重,时久逢说不出口。

    “你也没那个我,你不能说这样的话。”

    靳词序了然地点头,虚心求教:“阿逢的意思是要我讲事实对不对?”

    时久逢严肃点头:“对啊,人是不能说谎的哦。”

    靳词序:“那我改一下说法,我应该说,阿逢的意思是我可以ding醒你。”

    时久逢:……

    换了个字,但这句话听上去更糟糕了。

    如果说前者是打年糕,好歹有抬起来的过程,那后者就是擂茶,完全是要不拿出来,就放在里面用力地碾压。

    更诡异的是,时久逢完全听懂了。

    他虽然害羞,但心里并不排斥靳词序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甚至,在心底的某个隐秘的小角落,他其实还有点喜欢。

    然而同样一句话如果换了凌骁来说,时久逢大概只会觉得恶心厌恶。

    时久逢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有一点,不,是有很多点喜欢靳词序了。

    毕竟听喜欢的人说荤话可以当调情,听不喜欢的人说荤话,那就是xing|骚|扰,这个区别时久逢还是懂的。

    时久逢想了想,决定先隐瞒下这个消息,以免让靳词序空欢喜一场。

    ·

    洗漱过后二人出发,前往靳词序订的西班牙餐厅吃饭。

    出门前,时久逢本想和周敬之打个招呼,但靳词序说他有事出去了,想着今晚就能再见到,时久逢也只得作罢。

    餐厅离别墅不算太远,开车过去半个多小时,靳词序在时久逢洗漱的时候就预定了位置,因此也省去了排队等位的过程,直接由人引导里面坐下。

    时久逢习惯性地扫了一眼装潢,下意识想摸相机出来拍几张照片,手都伸到口袋里了,才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有用过相机了。

    这次出门好像也没带。

    不过时久逢有手机,询问过侍者得知可以拍照后,时久逢打算简单拍几张,小心地避免了把其他桌的客人拍进去。

    那些外国人可不知道,见他把手机举起来,起先还蹙眉不悦,看清时久逢的脸以后,又纷纷表现出配合的样子。不是比出剪刀手,就是做其他搞怪的表情。

    时久逢见状一愣,便笑着也拍了他们几张。

    靳词序正跟侍者确定菜单,余光瞟到时久逢这边的情况,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又扫了一眼那些外国人,见有男有女,但没有相貌特别突出的,稍微放心了一些。

    放心一些不等同于可以接受时久逢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鬼知道那些大腹便便道貌岸然的老白男看见漂亮的时久逢时,脑子里会想什么恶心人的东西。

    “阿逢,”靳词序出声唤回时久逢的注意力,“我点好了菜,你看看有没有你不想吃的,我们换别的。”

    时久逢闻声回眸,完全没听出靳词序是在吃醋,对那些外国人笑了笑,便坐在靳词序身旁,看着点好的菜。

    靳词序将手搭在时久逢的椅背上,面色不虞地扫了一眼,见那些人一脸暧昧的表情,猜到他们看出自己和时久逢关系匪浅,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算他们有眼色。

    时久逢看着菜单,海鲜饭,马德里鹰嘴豆炖菜,塞戈维亚烤乳猪,比斯开红酱鳕鱼,杂烩时蔬,安达卢西亚冷番茄汤,伊比利亚火腿,餐后甜点是焦糖布丁。

    这些菜属于西班牙菜系中的经典,等同中餐里的麻婆豆腐之类的。

    相较于欧洲,尤其是北欧某些国家的,只做简单调味,或者以创新精神为核心做出来的食物,烹饪过程更长,以炖炒为主,且注重调料使用的西班牙菜和意大利菜就显得亲切许多。

    时久逢自然没什么挑剔的,但今天外面天气不算特别好,气温也有点低,时久逢不太想吃冷汤。

    他拽了下靳词序的袖子,指着番茄冷汤道:“这个换掉吧,天气这么冷,吃得肚子里凉凉的不舒服。”

    靳词序对侍者道:“换加利西亚浓汤。”

    侍者颔首,询问忌口后,转身离开。

    外人走了,靳词序就凑到时久逢那边,跟他胳膊贴着胳膊说话。

    靳词序问:“阿逢刚刚拍了什么照片,给老公看看好不好?”

    时久逢也正在看照片,顺势把手机放在二人中间,“我觉得这家店的装修风格很有特点,好像也很有故事,你看。”

    时久逢指了一下墙上的一副挂画边缘,“这里有一个小洞,像不像子|弹|头留下的痕迹?”

    靳词序喉结一滚,视线偏移一瞬,“像。”

    时久逢听出他此时的声音和以往不同,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审视。

    他怎么感觉,靳词序这副样子,像是在心虚呢?

    一个墙上的弹孔而已,他却心虚,难道那枚子弹是靳词序打进去的?

    国外的情况跟国内不同,时久逢对持qiang这事没什么特殊的想法,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有故事可以挖掘。

    时久逢想到个讨巧的问法,他小声问道:“你出国以后是一直在瑞士吗?那你有瑞士的永久居留证吗?”

    靳词序:“没有,瑞士是情况特殊的时候才会来。”

    “比如度假的时候?”时久逢问。

    靳词序没有否认这个说法,但时久逢觉得,他也没有认同这个说法。

    知道靳词序对自己有所保留,时久逢并未生气或者不满,他只觉得在国内时如一张摊开的白纸一样的人,此刻却突然多了些神秘的色彩。

    就好像他先前看到的白纸只不过是一层表象,揭开这层表象,底下的到底是什么,他很好奇。

    无论是先前靳词序提到的那个“朋友”,还是现在的这个“弹孔”,时久逢的直觉告诉他,只要找到这两件事的真相,他就能看到真正的靳词序。

    不对,或许他早就知道靳词序到底是什么人了。

    那条有关他弑父杀兄的传闻,几分真几分假,现在还真不好说了。

    靳词序会是一个敢杀人的人吗?

    不待时久逢想出答案,他们点的菜就被端上餐桌,每一道都非常不错,虽然没有靳词序做的合时久逢的胃口,但时久逢还是吃了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