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李墨在小院的书房里听完了宇文轩的汇报。
他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目光平静地听完了一切——包括周虎和刘大刀的死，石莽和韩铮的负伤，以及赵二最后出手击杀的那名先天巅峰。
赵二的人，这次做得很好。
李墨开口的第一句话，没有问伤亡，没有问损失，而是先肯定了赵二的情报网。
宇文轩点了点头：若非赵二的情报网提前锁定了那批人的行踪，昨晚北城分舵恐怕就要被连根拔起了。他虽未及时设伏，但能在关键时刻赶到并出手——已经殊为不易。
让他来见我。
宇文轩转身出门，不多时，赵二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他依然穿着那身便于隐匿的深灰短打，腰间别着匕首，进屋后便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属下见过主公。
起来吧。李墨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赵二身上，昨晚的事，你做得很好。
赵二起身，微微低头：
是属下失职——未能提前设伏，让分舵受了损失。
你能在对方动手前就盯上他们，已经够了。李墨摆了摆手，情报网能做到这一步，我很满意。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
但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赵二神色一凛：请主公吩咐。
李墨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赵二：
你的人在南原郡已经铺开了——那就继续铺下去。但你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去查两件事。
第一，修仙者。山南府一带，有没有修仙宗门活动？有没有所谓的在凡人世界走动？他们一般在什么地方出没？我想知道关于修仙的一切消息。
第二——天机阁。
有一个叫天机阁的组织，专门做消息买卖的生意。你派人去打听——天机阁在山南府有没有分舵？如何才能跟他们搭上线？他们收什么价钱？
赵二一一记下，郑重抱拳：
属下明白了。
李墨挥了挥手，赵二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宇文轩还站在一旁。
李墨重新坐回书桌后面，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他的目光盯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像是在思考什么更深的事。
宇文轩。
你说——污衣帮这回，是什么意思？
宇文轩沉吟了片刻，答道：
试探。他们在山南府经营多年，突然冒出一个天罡帮吞了青云盟和惊鸿盟，他们不可能坐得住。昨晚那一趟，就是想看看我们这块骨头——到底有多硬。
李墨点了点头。
这种行事风格——跟他在前世武侠小说里看过的那个丐帮，完全是两回事。
李墨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前世他读《射雕英雄传》，最喜欢的人物就是洪七公。
那个率领丐帮、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为己任的老叫花，一身正气，行侠仗义，就算是要饭也要得堂堂正正。他率领的丐帮虽然也是江湖帮派，但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做这种偷袭暗杀的龌龊勾当。
李墨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只觉得讽刺。
他本来还在想，自己的下一个目标是天刀帮。
毕竟天刀帮占了两座富庶的城池，十二个天刀卫里有四个先天大圆满，实力比污衣帮更强。如果能吃掉天刀帮，那收益会更大。
但污衣帮这一刀，已经砍到他面前了。
而且——从昨晚的战果来看，污衣帮虽然人多势众，但单论顶尖战力的质量，未必真比天罡帮强到哪里去。他们折了两个先天巅峰和一个先天中期，这伤筋动骨的损失，够污衣帮心疼一阵子了。
库房里还有多少黄金？
宇文轩略一思索，答道：
上次变卖珠宝首饰后，库中现有黄金约八十两，白银七百余两。
李墨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去库房取五十两黄金出来。
五十两黄金？宇文轩微微一怔，主公要用作何用？
李墨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宇文轩瞳孔骤缩的话：
送到天刀帮总舵去。
李墨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如水，就说——天罡帮新立，根基不稳，自知不是天刀帮的对手。愿意奉上五十两黄金作为见面礼，表示天罡帮有意与天刀帮合作。
宇文轩到:主公英明，污衣帮已经出手了。如果我们同时面对污衣帮和天刀帮，两面受敌——赢不了。所以必须先稳住一边。
天刀帮跟我们没有直接冲突，实力又强。送一笔黄金过去，姿态放低一点，他们大概率不会拒绝——在他们眼里，我们一个新成立的小帮派对不过污衣帮。这时候找他们寻求合作合情合理，
属下明白了。
宇文轩离开后，李墨独自坐在书房。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朝隔壁的厢房轻声唤了一句：
锦绣。
片刻之后，苏锦绣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边。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素色劲装，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目光清亮，显然也没有睡。
公子。
跟我出去一趟。李墨的语气平静而简短，出城。
苏锦绣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屋取了一件披风和一柄短剑。
南原郡城里的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熄灯歇息，只有几条主街上还零零星星地亮着几盏灯笼。更夫敲着梆子从街角走过，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李墨和苏锦绣从侧门出了小院，没有惊动任何人。
两人一路摸到了城西。
三里坡在南原郡城西，是一处不起眼的小土坡，坡上有座早已荒废的土地庙。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和半间塌了一半的厢房，门板歪斜，蛛网密布，一看就是多年无人问津的地方。
李墨和苏锦绣赶到时，月亮已经爬到了中天。
庙里没有点灯。
但李墨刚踏进正殿，就感觉到黑暗中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那道目光平静而克制，带着一丝确认之后才放松下来的气息。
主公。
影七的身影从房梁上无声落下，落地时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有激起。他依然是那身墨灰色的夜行衣，面容隐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李墨点了点头到：
污衣帮占了山南府的两座郡城——我要你亲自跑一趟，把这两座城的底细摸清楚。
影七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第一座——平川郡。那是污衣帮的老巢，据说他们的总舵就设在那里。我要知道那座城里有多少污衣帮的据点，每处据点有多少人驻守、领头的是谁、修为如何。
第二座——栖霞郡。那是污衣帮的另一座城，距离南原郡只有两天的路程。我怀疑昨晚偷袭北城分舵的那批人，就是从栖霞郡调过来的。你去查清楚那座城里污衣帮的人员配置。
我给你七天时间。
影七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心中盘算路程和时间，然后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废话，身形微微一缩，便如同一只夜鸟般从破漏的屋顶掠出，消失在月色之中
他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目光平静地听完了一切——包括周虎和刘大刀的死，石莽和韩铮的负伤，以及赵二最后出手击杀的那名先天巅峰。
赵二的人，这次做得很好。
李墨开口的第一句话，没有问伤亡，没有问损失，而是先肯定了赵二的情报网。
宇文轩点了点头：若非赵二的情报网提前锁定了那批人的行踪，昨晚北城分舵恐怕就要被连根拔起了。他虽未及时设伏，但能在关键时刻赶到并出手——已经殊为不易。
让他来见我。
宇文轩转身出门，不多时，赵二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他依然穿着那身便于隐匿的深灰短打，腰间别着匕首，进屋后便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属下见过主公。
起来吧。李墨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赵二身上，昨晚的事，你做得很好。
赵二起身，微微低头：
是属下失职——未能提前设伏，让分舵受了损失。
你能在对方动手前就盯上他们，已经够了。李墨摆了摆手，情报网能做到这一步，我很满意。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
但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赵二神色一凛：请主公吩咐。
李墨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赵二：
你的人在南原郡已经铺开了——那就继续铺下去。但你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去查两件事。
第一，修仙者。山南府一带，有没有修仙宗门活动？有没有所谓的在凡人世界走动？他们一般在什么地方出没？我想知道关于修仙的一切消息。
第二——天机阁。
有一个叫天机阁的组织，专门做消息买卖的生意。你派人去打听——天机阁在山南府有没有分舵？如何才能跟他们搭上线？他们收什么价钱？
赵二一一记下，郑重抱拳：
属下明白了。
李墨挥了挥手，赵二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宇文轩还站在一旁。
李墨重新坐回书桌后面，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他的目光盯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像是在思考什么更深的事。
宇文轩。
你说——污衣帮这回，是什么意思？
宇文轩沉吟了片刻，答道：
试探。他们在山南府经营多年，突然冒出一个天罡帮吞了青云盟和惊鸿盟，他们不可能坐得住。昨晚那一趟，就是想看看我们这块骨头——到底有多硬。
李墨点了点头。
这种行事风格——跟他在前世武侠小说里看过的那个丐帮，完全是两回事。
李墨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前世他读《射雕英雄传》，最喜欢的人物就是洪七公。
那个率领丐帮、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为己任的老叫花，一身正气，行侠仗义，就算是要饭也要得堂堂正正。他率领的丐帮虽然也是江湖帮派，但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做这种偷袭暗杀的龌龊勾当。
李墨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只觉得讽刺。
他本来还在想，自己的下一个目标是天刀帮。
毕竟天刀帮占了两座富庶的城池，十二个天刀卫里有四个先天大圆满，实力比污衣帮更强。如果能吃掉天刀帮，那收益会更大。
但污衣帮这一刀，已经砍到他面前了。
而且——从昨晚的战果来看，污衣帮虽然人多势众，但单论顶尖战力的质量，未必真比天罡帮强到哪里去。他们折了两个先天巅峰和一个先天中期，这伤筋动骨的损失，够污衣帮心疼一阵子了。
库房里还有多少黄金？
宇文轩略一思索，答道：
上次变卖珠宝首饰后，库中现有黄金约八十两，白银七百余两。
李墨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去库房取五十两黄金出来。
五十两黄金？宇文轩微微一怔，主公要用作何用？
李墨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宇文轩瞳孔骤缩的话：
送到天刀帮总舵去。
李墨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如水，就说——天罡帮新立，根基不稳，自知不是天刀帮的对手。愿意奉上五十两黄金作为见面礼，表示天罡帮有意与天刀帮合作。
宇文轩到:主公英明，污衣帮已经出手了。如果我们同时面对污衣帮和天刀帮，两面受敌——赢不了。所以必须先稳住一边。
天刀帮跟我们没有直接冲突，实力又强。送一笔黄金过去，姿态放低一点，他们大概率不会拒绝——在他们眼里，我们一个新成立的小帮派对不过污衣帮。这时候找他们寻求合作合情合理，
属下明白了。
宇文轩离开后，李墨独自坐在书房。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朝隔壁的厢房轻声唤了一句：
锦绣。
片刻之后，苏锦绣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边。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素色劲装，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目光清亮，显然也没有睡。
公子。
跟我出去一趟。李墨的语气平静而简短，出城。
苏锦绣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屋取了一件披风和一柄短剑。
南原郡城里的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熄灯歇息，只有几条主街上还零零星星地亮着几盏灯笼。更夫敲着梆子从街角走过，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李墨和苏锦绣从侧门出了小院，没有惊动任何人。
两人一路摸到了城西。
三里坡在南原郡城西，是一处不起眼的小土坡，坡上有座早已荒废的土地庙。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和半间塌了一半的厢房，门板歪斜，蛛网密布，一看就是多年无人问津的地方。
李墨和苏锦绣赶到时，月亮已经爬到了中天。
庙里没有点灯。
但李墨刚踏进正殿，就感觉到黑暗中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那道目光平静而克制，带着一丝确认之后才放松下来的气息。
主公。
影七的身影从房梁上无声落下，落地时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有激起。他依然是那身墨灰色的夜行衣，面容隐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李墨点了点头到：
污衣帮占了山南府的两座郡城——我要你亲自跑一趟，把这两座城的底细摸清楚。
影七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第一座——平川郡。那是污衣帮的老巢，据说他们的总舵就设在那里。我要知道那座城里有多少污衣帮的据点，每处据点有多少人驻守、领头的是谁、修为如何。
第二座——栖霞郡。那是污衣帮的另一座城，距离南原郡只有两天的路程。我怀疑昨晚偷袭北城分舵的那批人，就是从栖霞郡调过来的。你去查清楚那座城里污衣帮的人员配置。
我给你七天时间。
影七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心中盘算路程和时间，然后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废话，身形微微一缩，便如同一只夜鸟般从破漏的屋顶掠出，消失在月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