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特么是动物园？！”
赵雨墨失声叫道，手里的匕首掉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她瞪着眼睛，看着那头本该在深山里择人而噬的黑瞎子，此刻正像个贪吃的小孩一样，笨拙地用那长满黑毛的爪子挖着蜂蜜往嘴里送，而旁边那头金毛野猪，居然真的在用鼻子拱着干草，给黑熊垫屁股。
“赵小姐，捡起来。”
林毅并没有回答她的惊叹，只是指了指地上的匕首，语气平淡，“刀是猎人的胆，掉了胆，在山里就只能当点心。”
赵雨墨脸一红，弯腰捡起匕首，擦了擦上面的雪，嘴硬道：“我……我是手滑。这熊是马戏团买来的吧？牙都拔了吧？”
“拔牙？”
林毅笑了笑，也不解释，只是冲着围栏里吹了声口哨。
“熊二，有客人，打个招呼。”
正在舔勺子的熊二动作一顿，不情愿地放下蜂蜜桶。
它站起身，两米多高的身躯瞬间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那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腥臊气息扑面而来。
它看了一眼林毅，又看了看外面那个拿着小刀的女人，咧开大嘴，露出了两排白森森、如匕首般锋利的獠牙。
“吼——嗝！”
它想吼一声示威，结果因为吃得太急，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随后，这大家伙竟然后腿直立，两只前爪并拢，极其敷衍地在脑门上比划了一下，算是敬了个礼，然后一屁股坐下，继续抱起蜂蜜桶狂炫。
赵雨墨下意识地退了两步，握刀的手心全是汗。
那是真的牙，真的爪子，也是真的……听话。
“这……这怎么可能？”孙静在一旁也看呆了，小声问，“林毅，你给它们吃什么了？”
“吃饱了，就不闹了。”
林毅转身，不再多看一眼，“走吧，饭好了。咱们回去吃点‘普通’的东西。”
回到正房，饭菜的香气已经填满了整个屋子。
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桌上摆着的是最地道的农家菜：酸菜炖白肉、尖椒干豆腐、溜肉段，还有一盆金黄的小米粥。
“就吃这个？”
赵雨墨坐下来，看着桌上的菜，眉头微皱，“林老板，你不是说要让我们开眼吗？这猪肉炖粉条子，我在部队食堂都吃腻了。”
“这是自家养的猪，自家腌的菜。”
林毅给苏晓月夹了一块瘦肉，头也不抬地说道，“赵小姐要是吃不惯，我可以让人给你煮包方便面。”
“谁说我吃不惯！”
赵雨墨受不得激，夹起一块白肉，也不蘸蒜泥，直接塞进嘴里，“我就看看你这猪肉能有什么花……嗯？！”
话没说完，她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牙齿切开肉皮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酸菜的清爽在口腔里炸开。
这肉里似乎藏着一股热气，吞下去的瞬间，胃里暖洋洋的，连带着刚才在外面吹冷风受的寒气都散了不少。
“这猪……吃什么长大的？”赵雨墨咽下肉，筷子不由自主地又伸了出去。
“吃中药，喝泉水。”
田小娥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油炸花生米走进来，笑着接话，“赵姐姐，这肉可不是外面的饲料猪，这是咱们后山跑出来的，林大哥说这叫‘灵猪’。”
“灵猪？吹吧你就。”
赵雨墨虽然嘴上不服，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口接一口，吃得额头冒汗，把刚才的矜持全抛到了脑后。
孙静吃得斯文些，但速度也不慢。
她喝了一口小米粥，感觉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林毅，这米……”
“也是自家种的。”林毅给自己倒了杯茶，“怎么样？这顿便饭，还入得了两位的口？”
“还……还行吧。”赵雨墨放下碗，打了个饱嗝，有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肉是挺香，比食堂强点。但是林老板，你之前吹嘘的那个什么‘飞龙鸟’呢？什么‘天上龙肉’，我怎么没看见？”
她记性倒是好，还记着林毅之前画的饼。
林毅放下茶杯，看着她，摇了摇头。
“今天的席面上，没有飞龙。”
“为什么？舍不得？”赵雨墨挑衅地看着他。
“不是舍不得。”
林毅指了指窗外的茫茫雪山，“飞龙汤讲究个‘活’字。现抓、现杀、现炖，那才叫鲜。那种关在笼子里养了几天的，少了股子野气，那是给不懂行的外地人吃的。赵小姐既然是行家，我怎么能拿那种次品糊弄你？”
“你的意思是……”赵雨墨眼睛一亮。
“我的意思是，想喝汤，得现抓。”
林毅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林海。
“可惜啊，今天天色晚了，而且进山太累，你们城里来的娇客，怕是受不了那个罪。”
“谁是娇客！”
赵雨墨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丹凤眼里燃起了胜负欲，“林毅，你少看不起人！本姑娘五公里越野全优！不就是进山抓鸟吗？明天一早，咱们就去！谁不去谁是孙子！”
林毅背对着她，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赵雨墨那张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行。”
他转过身，神色依旧平淡。
“既然赵小姐有这个雅兴，那明天咱们就去碰碰运气。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山里不比大院，要是哭鼻子，我可不负责哄。”
“你才哭鼻子！”赵雨墨气鼓鼓地坐下，又夹了一块肉，“明天让你看看本姑娘的枪法！”
孙静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看着林毅那从容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赵雨墨失声叫道，手里的匕首掉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她瞪着眼睛，看着那头本该在深山里择人而噬的黑瞎子，此刻正像个贪吃的小孩一样，笨拙地用那长满黑毛的爪子挖着蜂蜜往嘴里送，而旁边那头金毛野猪，居然真的在用鼻子拱着干草，给黑熊垫屁股。
“赵小姐，捡起来。”
林毅并没有回答她的惊叹，只是指了指地上的匕首，语气平淡，“刀是猎人的胆，掉了胆，在山里就只能当点心。”
赵雨墨脸一红，弯腰捡起匕首，擦了擦上面的雪，嘴硬道：“我……我是手滑。这熊是马戏团买来的吧？牙都拔了吧？”
“拔牙？”
林毅笑了笑，也不解释，只是冲着围栏里吹了声口哨。
“熊二，有客人，打个招呼。”
正在舔勺子的熊二动作一顿，不情愿地放下蜂蜜桶。
它站起身，两米多高的身躯瞬间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那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腥臊气息扑面而来。
它看了一眼林毅，又看了看外面那个拿着小刀的女人，咧开大嘴，露出了两排白森森、如匕首般锋利的獠牙。
“吼——嗝！”
它想吼一声示威，结果因为吃得太急，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随后，这大家伙竟然后腿直立，两只前爪并拢，极其敷衍地在脑门上比划了一下，算是敬了个礼，然后一屁股坐下，继续抱起蜂蜜桶狂炫。
赵雨墨下意识地退了两步，握刀的手心全是汗。
那是真的牙，真的爪子，也是真的……听话。
“这……这怎么可能？”孙静在一旁也看呆了，小声问，“林毅，你给它们吃什么了？”
“吃饱了，就不闹了。”
林毅转身，不再多看一眼，“走吧，饭好了。咱们回去吃点‘普通’的东西。”
回到正房，饭菜的香气已经填满了整个屋子。
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桌上摆着的是最地道的农家菜：酸菜炖白肉、尖椒干豆腐、溜肉段，还有一盆金黄的小米粥。
“就吃这个？”
赵雨墨坐下来，看着桌上的菜，眉头微皱，“林老板，你不是说要让我们开眼吗？这猪肉炖粉条子，我在部队食堂都吃腻了。”
“这是自家养的猪，自家腌的菜。”
林毅给苏晓月夹了一块瘦肉，头也不抬地说道，“赵小姐要是吃不惯，我可以让人给你煮包方便面。”
“谁说我吃不惯！”
赵雨墨受不得激，夹起一块白肉，也不蘸蒜泥，直接塞进嘴里，“我就看看你这猪肉能有什么花……嗯？！”
话没说完，她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牙齿切开肉皮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酸菜的清爽在口腔里炸开。
这肉里似乎藏着一股热气，吞下去的瞬间，胃里暖洋洋的，连带着刚才在外面吹冷风受的寒气都散了不少。
“这猪……吃什么长大的？”赵雨墨咽下肉，筷子不由自主地又伸了出去。
“吃中药，喝泉水。”
田小娥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油炸花生米走进来，笑着接话，“赵姐姐，这肉可不是外面的饲料猪，这是咱们后山跑出来的，林大哥说这叫‘灵猪’。”
“灵猪？吹吧你就。”
赵雨墨虽然嘴上不服，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口接一口，吃得额头冒汗，把刚才的矜持全抛到了脑后。
孙静吃得斯文些，但速度也不慢。
她喝了一口小米粥，感觉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林毅，这米……”
“也是自家种的。”林毅给自己倒了杯茶，“怎么样？这顿便饭，还入得了两位的口？”
“还……还行吧。”赵雨墨放下碗，打了个饱嗝，有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肉是挺香，比食堂强点。但是林老板，你之前吹嘘的那个什么‘飞龙鸟’呢？什么‘天上龙肉’，我怎么没看见？”
她记性倒是好，还记着林毅之前画的饼。
林毅放下茶杯，看着她，摇了摇头。
“今天的席面上，没有飞龙。”
“为什么？舍不得？”赵雨墨挑衅地看着他。
“不是舍不得。”
林毅指了指窗外的茫茫雪山，“飞龙汤讲究个‘活’字。现抓、现杀、现炖，那才叫鲜。那种关在笼子里养了几天的，少了股子野气，那是给不懂行的外地人吃的。赵小姐既然是行家，我怎么能拿那种次品糊弄你？”
“你的意思是……”赵雨墨眼睛一亮。
“我的意思是，想喝汤，得现抓。”
林毅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林海。
“可惜啊，今天天色晚了，而且进山太累，你们城里来的娇客，怕是受不了那个罪。”
“谁是娇客！”
赵雨墨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丹凤眼里燃起了胜负欲，“林毅，你少看不起人！本姑娘五公里越野全优！不就是进山抓鸟吗？明天一早，咱们就去！谁不去谁是孙子！”
林毅背对着她，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赵雨墨那张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行。”
他转过身，神色依旧平淡。
“既然赵小姐有这个雅兴，那明天咱们就去碰碰运气。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山里不比大院，要是哭鼻子，我可不负责哄。”
“你才哭鼻子！”赵雨墨气鼓鼓地坐下，又夹了一块肉，“明天让你看看本姑娘的枪法！”
孙静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看着林毅那从容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