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游园漫游，满城烟雨风光尽数赏遍。晚饭席间气氛依旧平和融洽，听澜素来安静淡然，席间浅语浅笑，安静陪我们闲谈风月。只是我心底积攒三日的疑虑，始终未曾散去，隐隐觉得芷若这几日的温柔疏离、刻意撮合独处，处处透着古怪。
三餐既毕，夜色微凉。
听澜性子素来自持规矩，不愿深夜久留打扰我们二人相处，主动起身微微欠身，轻声告辞：“杨大哥、周姐姐，夜深了，我先回房歇息。”
语罢，她便转身缓步离去，素衣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偌大客栈廊道，瞬间只剩我与芷若二人。
晚风从廊窗穿入，拂动她鬓边青丝，烛光映着她清丽温婉的眉眼，神色安静得有些过分，全然没有往日嬉闹娇俏的模样。我心中疑云更重，默默牵起她的手，携手回往客房。
房门轻掩，隔绝外界灯火人声，一室静谧无声。
连日游玩疲惫尽数褪去，余下的只有一种难言的沉闷气氛。芷若静静立在房中，指尖轻轻扣着我的掌心，握得温柔又紧实，似是酝酿了许久的话语。
良久，她抬眸望我，眸光清澈认真，轻声开口，率先打破沉寂。
“杨郎，你如实与我说，听澜妹妹生得如何？”
我闻言微怔，不明白她忽然这般问话的用意，只当是姐妹闲谈打趣，便坦然如实答道：“听澜容貌清绝，气质绝尘，清冷傲骨、眉目端正，是世间少有的绝色风骨。”
话音落下，我习惯性俯身靠近，眼底带着惯有的宠溺调侃，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不过纵然她风华绝代，终究还是不及我家芷若半分。在我眼中，天下无人能及你分毫。”
换作往日，她定会含羞浅笑，嗔我油嘴滑舌。
可今日，她闻言只是浅浅点头，没有笑意，眼底平静无波，继而再次轻声发问：“那她的武功呢？比起江湖顶尖高手，如何？”
我收敛玩笑神色，认真思忖片刻，缓缓回道：“她自幼得师母亲传桃花岛武功，根基扎实、心法纯正，天赋极高。虽然相较我、张无忌、蛊离这几人，尚且微微差上一线差距，但差距不大。以她的修为，放眼当今天下，已然算得上实打实的绝顶高手，江湖能胜过她的人，想是不多。”
这番评价公允属实，没有半分夸大，也没有半分贬低。
听澜身负桃花岛绝学，心性沉稳、根基浑厚，年纪轻轻便跻身江湖最顶尖一列，实属难得。
芷若静静听着，轻轻抿了抿唇，指尖攥着我的手掌，力道悄然重了几分，似是心底愈发坚定了某种念头。
她沉默片刻，抬眸看向我，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沉甸甸的忧虑，轻声缓缓问道：“她这般容貌、这般武功，身世更是清清白白，乃是你恩师独女。可杨郎，你说……若是日后听澜妹妹嫁人，遇上个薄情寡义的负心之人，该怎么办？”
我闻言顿时一怔，只觉这问题问得古怪，忍不住尴尬失笑，只当她思虑过多、心思细腻多虑了。
“你呀，整日胡思乱想。”
我揉了揉她的发丝，语气笃定坦荡：“以听澜的身手心性，寻常男子岂能入她眼？真若是有不长眼的负心人敢欺辱她，以她一身绝顶武功，怕是那负心人第一天便被她亲手打死了，哪里还轮得到受委屈？”
顿了顿，我神色愈发郑重，温声补道：“再者说，她是恩师之女，于我而言亲若妹妹。真有那一日，谁若敢负她、欺她，不用听澜动手，我第一个绝不放过那厮，定要替她讨回公道。”
我言语铿锵，满心皆是护她周全的兄妹情义。
可芷若听着我的铮铮言语，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我看不懂的柔软与怅然。
“杨郎，你不懂。”
她语声轻轻，温柔却透彻：“你便是将那负心之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又有何用？”
“人心伤过便是伤过，情痛过便是痛。皮肉伤痕可消，可心底疮疤难平。真若是遇人不淑，那份辜负、那份寒凉，终究会落在她心底，留下一辈子磨灭不去的伤痕。”
她字字轻柔，却句句通透，似是早已将所有利弊、所有人心百态尽数看透。
我闻言微微蹙眉，心中愈发不解她今日为何句句绕着听澜打转，心底疑惑层层叠加。
还未待我细想，芷若忽然抬手，双手紧紧攥住我的手掌，十指紧扣，力道温柔却无比坚定。
她抬眸凝望着我的双眼，眸光澄澈、坦荡、决绝，没有半分躲闪。
一室寂静，烛火轻轻摇曳，映着她温柔却郑重至极的容颜。
下一瞬，她轻声开口，字字落心，震得我浑身一震。
“杨郎。”
“我已经和听澜妹妹说过了。”
“你……娶了她吧。”
短短一句话，轻软温柔，却重逾千斤，瞬间填满整间客房，压得我呼吸骤然一滞。
我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瞳孔微缩，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连日来所有的反常、所有的疑惑、所有的刻意避让、所有的独处撮合、甚至昨日街头她反常的嗔怪，在这一刻尽数串联贯通，豁然开朗。
原来根本不是她心思多虑、不是她无端疏离、不是她性情异变。
从那一日医馆得知自己终身难孕开始，从她解开自身心结开始，她便早已在心底，默默谋划好了这一切。
她知我此生执念唯她，绝无旁人，便忍着心底隐忍不舍，不求自身朝夕相守，只求我此生世俗圆满。
她怕我终身无后、留有缺憾，怕我百年之后无人承继，怕我一生盖世武功落得无人传承。
所以她心甘情愿、无私无妒，亲手为我择良配、亲手为我筹后路、亲手将自己深爱一生的夫君，让与情同姐妹的故人。
以她的通透温柔、以她的宽宏无私，成全我此生圆满。
我怔怔看着眼前温柔坦然的她，心口骤然酸胀发疼，酸涩汹涌而上，久久无法言语。
三餐既毕，夜色微凉。
听澜性子素来自持规矩，不愿深夜久留打扰我们二人相处，主动起身微微欠身，轻声告辞：“杨大哥、周姐姐，夜深了，我先回房歇息。”
语罢，她便转身缓步离去，素衣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偌大客栈廊道，瞬间只剩我与芷若二人。
晚风从廊窗穿入，拂动她鬓边青丝，烛光映着她清丽温婉的眉眼，神色安静得有些过分，全然没有往日嬉闹娇俏的模样。我心中疑云更重，默默牵起她的手，携手回往客房。
房门轻掩，隔绝外界灯火人声，一室静谧无声。
连日游玩疲惫尽数褪去，余下的只有一种难言的沉闷气氛。芷若静静立在房中，指尖轻轻扣着我的掌心，握得温柔又紧实，似是酝酿了许久的话语。
良久，她抬眸望我，眸光清澈认真，轻声开口，率先打破沉寂。
“杨郎，你如实与我说，听澜妹妹生得如何？”
我闻言微怔，不明白她忽然这般问话的用意，只当是姐妹闲谈打趣，便坦然如实答道：“听澜容貌清绝，气质绝尘，清冷傲骨、眉目端正，是世间少有的绝色风骨。”
话音落下，我习惯性俯身靠近，眼底带着惯有的宠溺调侃，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不过纵然她风华绝代，终究还是不及我家芷若半分。在我眼中，天下无人能及你分毫。”
换作往日，她定会含羞浅笑，嗔我油嘴滑舌。
可今日，她闻言只是浅浅点头，没有笑意，眼底平静无波，继而再次轻声发问：“那她的武功呢？比起江湖顶尖高手，如何？”
我收敛玩笑神色，认真思忖片刻，缓缓回道：“她自幼得师母亲传桃花岛武功，根基扎实、心法纯正，天赋极高。虽然相较我、张无忌、蛊离这几人，尚且微微差上一线差距，但差距不大。以她的修为，放眼当今天下，已然算得上实打实的绝顶高手，江湖能胜过她的人，想是不多。”
这番评价公允属实，没有半分夸大，也没有半分贬低。
听澜身负桃花岛绝学，心性沉稳、根基浑厚，年纪轻轻便跻身江湖最顶尖一列，实属难得。
芷若静静听着，轻轻抿了抿唇，指尖攥着我的手掌，力道悄然重了几分，似是心底愈发坚定了某种念头。
她沉默片刻，抬眸看向我，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沉甸甸的忧虑，轻声缓缓问道：“她这般容貌、这般武功，身世更是清清白白，乃是你恩师独女。可杨郎，你说……若是日后听澜妹妹嫁人，遇上个薄情寡义的负心之人，该怎么办？”
我闻言顿时一怔，只觉这问题问得古怪，忍不住尴尬失笑，只当她思虑过多、心思细腻多虑了。
“你呀，整日胡思乱想。”
我揉了揉她的发丝，语气笃定坦荡：“以听澜的身手心性，寻常男子岂能入她眼？真若是有不长眼的负心人敢欺辱她，以她一身绝顶武功，怕是那负心人第一天便被她亲手打死了，哪里还轮得到受委屈？”
顿了顿，我神色愈发郑重，温声补道：“再者说，她是恩师之女，于我而言亲若妹妹。真有那一日，谁若敢负她、欺她，不用听澜动手，我第一个绝不放过那厮，定要替她讨回公道。”
我言语铿锵，满心皆是护她周全的兄妹情义。
可芷若听着我的铮铮言语，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我看不懂的柔软与怅然。
“杨郎，你不懂。”
她语声轻轻，温柔却透彻：“你便是将那负心之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又有何用？”
“人心伤过便是伤过，情痛过便是痛。皮肉伤痕可消，可心底疮疤难平。真若是遇人不淑，那份辜负、那份寒凉，终究会落在她心底，留下一辈子磨灭不去的伤痕。”
她字字轻柔，却句句通透，似是早已将所有利弊、所有人心百态尽数看透。
我闻言微微蹙眉，心中愈发不解她今日为何句句绕着听澜打转，心底疑惑层层叠加。
还未待我细想，芷若忽然抬手，双手紧紧攥住我的手掌，十指紧扣，力道温柔却无比坚定。
她抬眸凝望着我的双眼，眸光澄澈、坦荡、决绝，没有半分躲闪。
一室寂静，烛火轻轻摇曳，映着她温柔却郑重至极的容颜。
下一瞬，她轻声开口，字字落心，震得我浑身一震。
“杨郎。”
“我已经和听澜妹妹说过了。”
“你……娶了她吧。”
短短一句话，轻软温柔，却重逾千斤，瞬间填满整间客房，压得我呼吸骤然一滞。
我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瞳孔微缩，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连日来所有的反常、所有的疑惑、所有的刻意避让、所有的独处撮合、甚至昨日街头她反常的嗔怪，在这一刻尽数串联贯通，豁然开朗。
原来根本不是她心思多虑、不是她无端疏离、不是她性情异变。
从那一日医馆得知自己终身难孕开始，从她解开自身心结开始，她便早已在心底，默默谋划好了这一切。
她知我此生执念唯她，绝无旁人，便忍着心底隐忍不舍，不求自身朝夕相守，只求我此生世俗圆满。
她怕我终身无后、留有缺憾，怕我百年之后无人承继，怕我一生盖世武功落得无人传承。
所以她心甘情愿、无私无妒，亲手为我择良配、亲手为我筹后路、亲手将自己深爱一生的夫君，让与情同姐妹的故人。
以她的通透温柔、以她的宽宏无私，成全我此生圆满。
我怔怔看着眼前温柔坦然的她，心口骤然酸胀发疼，酸涩汹涌而上，久久无法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