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贺衔星会去吗？
“江敛，你确定你真的不来吗？相信哥们，这次联谊的几个女生都是大美女，里面总会有你喜欢的类型吧？”
只有到这种时候，男生们才格外殷勤，一个两个都围在他身边，盼着他点点头。
其实不是真的多么迫切想为他牵线，就只是自知各项条件都比不上他，没有江敛，女生们连看都懒得看他们。
有江敛在，就好比把最美味可口、香气四溢的面包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一般，哪怕是为了这个面包，顾客都会好奇地停下来，连带着看一下店里的其它面包。
当然，江敛的舍友隋央也是很好看的，但那种秀丽小巧的类型，恐怕只有一小部分女生会喜欢。
“你真的就来一次吧，就一次，哥几个现在都还单着呢，你忍心袖手旁观吗？”
江敛忍心，但出于人情世故，他不会直接把真心话说出来。
“贺衔星会去吗？”
大家互相对一下眼色，都知道他和姓贺的大少爷隐约不太对付，拍着胸脯保证，“他那个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的，怎么可能愿意参加联谊？江敛，你这是答应了对吗？”
他知道自己已经拒绝过这帮男生很多次，再拒绝就有些不合时宜，没再开口，算是默认了。
男生们欢呼着把他搂在中央，为争取到了顶级面包而兴奋。
果然，起初女生们都很对江敛感兴趣，努力尝试着同他搭话，等发现他的回答总是温和而克制，稍微有些保持距离的意思后，大家又逐渐失却了兴趣。
只剩一个名为曲宛白的女生还在持续和他聊天，出于礼貌，江敛有问必答，就只是不会主动抛出下一个话题。
大家都在喝酒，他的杯子里却是白开水，喝了一口之后，突然听到几个男生压低音量的脏话。
“真倒霉......”
为了给女生们留下比较好的印象，他们咬咬牙，选了一家平均消费不算低的餐厅，到时回了学校再AA，觉得自己这回真是下了血本。
谁又知道贺衔星恰巧也会在这一天来这家餐厅吃饭？
女生们自然也注意到门口的人，眼睛都亮了，好奇道，“那个人和你们是一个学校的吗？”
男生们会邀请江敛来，还有另一层心照不宣的原因在。对方人如其名，虽然各方面都优秀出众，为人却低调内敛，温柔平和，不会太有压别人一头的感觉。
贺衔星却截然相反，向来都锋芒毕露，存在感极其强烈，就算不额外做什么，也能把大家的视线和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没有人想回答女生们好奇的问询，只希望贺衔星要么扭头就走，要么当作没看到他们这堆人。
可是抬眼一看，身旁明明有别的朋友的贺衔星居然在朝他们这桌走来。
怎么样都不想得罪他，其中一个男生忍着心里的不满开口问道，“衔星，你要一起吃吗？”
祈祷贺衔星要是能傲慢地一口回绝就好了，没想到对方居然应了一声，就是要抛弃同行的朋友，加入进这顿聚餐的架势，“我坐哪里？”
大家都只在心里骂骂咧咧，面上还是笑着给他让出座位。
为了膈应他，腾出来的刚好是江敛身旁的位置。
贺衔星没反对，径直坐下了，漫不经心翻看着菜单。
也许是没看到什么想吃的，服务员过来时，他指了指一旁江敛面前的套餐。
“给我也上一份一样的餐。”
江敛愣了愣，因为隋央的缘故，他们三个人一块吃过不少顿饭，但他记得每回贺衔星都会把不爱吃的菜给挑出来，放到空的那一格餐盘里。
套餐的烩饭里，正好就有贺衔星讨厌的胡萝卜。
他想提醒贺衔星一嘴，又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嫌他多管闲事。
纠结几秒，他还是开口道，“那个饭里有胡萝卜......你不是不爱吃胡萝卜吗？”
贺衔星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对方就连手也都是好看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是吗？”贺衔星的声音不高，但整桌人都能听到。“那你帮我吃掉不就好了？”
男生们对这种场景并不陌生，有些师兄就会这样欺负刚入学的大一新生，让人家吃掉他们不爱吃的食物，再使唤别人去跑腿，做各种琐碎的事。
但一如既往的，他们选择了装聋作哑，不愿意惹火上身，只在心里想，贺衔星这人真的是很恶劣，也真的是一点情面都不给江敛留。
倒是前面和江敛一直在聊天的曲宛白皱起了眉头，维护道，“他凭什么要帮你吃？你不爱吃，别点这个套餐不就好了吗？”
眼见得气氛就要凝固，江敛温和地向女生笑了笑，解围道，“没关系，我挺喜欢吃胡萝卜的。”
曲宛白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只瞪了贺衔星一眼，觉得这人空有一张好皮囊，本质却是个喜欢欺负人的混账。
也就是江敛性格好，才不和混账计较。
混账言出必行，烩饭端上来后，就把胡萝卜都挑出来，夹到了江敛碗里。
男生们都只当看不到，自顾自地低头吃饭。江敛也没说什么，把贺衔星夹来的胡萝卜都吃了下去。
见此情形，曲宛白忍不住又恶狠狠地瞪了贺衔星一眼，后者不以为意，连目光都懒得施舍给她。
饭是吃完了，联谊还没结束，大家让服务员把餐盘收走，擦干净桌子，开启新一轮的聊天。
虽然最好看最出众的两个人是谁不言而喻，可这两人一个是很难聊天，只停留于表面话题，另一个更是让人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就剩曲宛白尚未放弃，仍是一心要和江敛继续聊，但每当她刚和江敛聊上几句，一旁的贺衔星就像精神病发作一样，一定要找点什么事来，打断他俩的对话。
“我杯里没水了。”
她看不出贺衔星的那两条胳膊居然在吃完饭后就不幸残废掉了，没法自己起身倒水，还没来得及秉持人道主义帮这混账拨打120，江敛就“啊”了一声，拿起一旁的水壶，为贺衔星倒了大半杯水。
喝了一口，贺衔星又有新的茬要找。
“好烫。”
曲宛白冷眼旁观，烫点好啊，烫死你这祸害，也算是这水功德一桩。
偏偏江敛像是察觉不到贺衔星一直在找他麻烦，又或者对方的性格就有那么温柔包容，依旧没说什么，只是另找了一壶凉水，帮贺衔星把水兑凉。
但茬总会找完的，曲宛白还是如愿以偿和江敛聊上了天。
只不过她能明显感受到，江敛没有和她聊得多么投机，而是一直在配合着她的话题。
还能明显感受到的另一件事是，坐在那一言不发的贺衔星可能很口渴，隔一会就要拿起杯子喝一口温水，手指无规律地敲着杯壁。
聊了一会，江敛也渴了，点了菜谱最上面的一款饮料。
菜单没有注明，服务员也没有事先说明，等他喝了几口，才察觉到这饮料里是含有酒精的，度数可能还不低，足以把他这个从不碰酒的人放倒。
他晕头转向地向曲宛白道了歉，说自己有点头晕，可能得趴一会，也没听见对方是怎么回答的，就趴到了桌面上。
醒来时其他人好像都走了，不知道为什么贺衔星却还在。对方难道不应该直接把他一个人丢在餐厅里，自顾自地回学校才对吗？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很小声地嘟囔道，“你还没走啊......”
身旁的人是不怎么待见他的贺衔星，不是他的好舍友隋央。为数不多的理智在提醒他这一点，可是这提醒已经没有效用了。
他向对方说起了那只小鸡。这是他第一次对别人提及这件事。其实提了也没用，小鸡早就死了，提一百次也没法复活。
贺衔星会不耐烦的，因为这是和对方全然无关的事，即使这件事他一辈子都没法忘记，可对旁人来说，这就是很无足轻重、不值一提的小事。
明知如此，他还是像被拧上发条的玩偶一样，向贺衔星倾诉着。
“每天睡觉，我都要把床帘给拉上。隋央说，我这样太见外了，让他有点伤心，可是，不这样的话，我可能会睡不着。我总感觉，它可能会从哪个角落里出来......”
不要再说下去了，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讲。还嫌贺衔星不够讨厌你吗？
他倾身向前，睁大眼睛，想要辨认清楚对方脸上的神情，又因为醉得厉害，控制不好力道，整个人猛地向前倒。
而后落入一个算不上很熟悉，却让他感到安全的怀抱里。
只是这怀抱没持续很久，对方很快把他扶起来，托住他的脸，似乎第一天才认识他，所以要好好看清楚他的样貌。
他又晕又茫然，无意识地“嗯”了一声，感受到嘴唇被对方用手指重重地摩挲了一番，却判断不出这动作里蕴含的意味。
“你啊......”
江敛从睡梦中醒来，那个过去的怀抱好像还在持续着，让他觉得很可靠、很安全。
迷迷糊糊地眯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那不是错觉，不知何时，他不再是蜷缩成一团的睡姿，身后的贺衔星把他抱住了，轻浅均匀的呼吸落在他的颈侧。
有点痒，也有点不习惯。该要挣脱吗？
江敛试着挣动了一下，贺衔星立刻将他抱得更紧了，让他几乎怀疑对方是没有睡着的状态。
可是对方的呢喃听着又像是不自知的梦话，“江敛，别走......”
他默然片刻，没再动弹，而是让这个并不熟悉的姿势维持着，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江敛，你确定你真的不来吗？相信哥们，这次联谊的几个女生都是大美女，里面总会有你喜欢的类型吧？”
只有到这种时候，男生们才格外殷勤，一个两个都围在他身边，盼着他点点头。
其实不是真的多么迫切想为他牵线，就只是自知各项条件都比不上他，没有江敛，女生们连看都懒得看他们。
有江敛在，就好比把最美味可口、香气四溢的面包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一般，哪怕是为了这个面包，顾客都会好奇地停下来，连带着看一下店里的其它面包。
当然，江敛的舍友隋央也是很好看的，但那种秀丽小巧的类型，恐怕只有一小部分女生会喜欢。
“你真的就来一次吧，就一次，哥几个现在都还单着呢，你忍心袖手旁观吗？”
江敛忍心，但出于人情世故，他不会直接把真心话说出来。
“贺衔星会去吗？”
大家互相对一下眼色，都知道他和姓贺的大少爷隐约不太对付，拍着胸脯保证，“他那个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的，怎么可能愿意参加联谊？江敛，你这是答应了对吗？”
他知道自己已经拒绝过这帮男生很多次，再拒绝就有些不合时宜，没再开口，算是默认了。
男生们欢呼着把他搂在中央，为争取到了顶级面包而兴奋。
果然，起初女生们都很对江敛感兴趣，努力尝试着同他搭话，等发现他的回答总是温和而克制，稍微有些保持距离的意思后，大家又逐渐失却了兴趣。
只剩一个名为曲宛白的女生还在持续和他聊天，出于礼貌，江敛有问必答，就只是不会主动抛出下一个话题。
大家都在喝酒，他的杯子里却是白开水，喝了一口之后，突然听到几个男生压低音量的脏话。
“真倒霉......”
为了给女生们留下比较好的印象，他们咬咬牙，选了一家平均消费不算低的餐厅，到时回了学校再AA，觉得自己这回真是下了血本。
谁又知道贺衔星恰巧也会在这一天来这家餐厅吃饭？
女生们自然也注意到门口的人，眼睛都亮了，好奇道，“那个人和你们是一个学校的吗？”
男生们会邀请江敛来，还有另一层心照不宣的原因在。对方人如其名，虽然各方面都优秀出众，为人却低调内敛，温柔平和，不会太有压别人一头的感觉。
贺衔星却截然相反，向来都锋芒毕露，存在感极其强烈，就算不额外做什么，也能把大家的视线和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没有人想回答女生们好奇的问询，只希望贺衔星要么扭头就走，要么当作没看到他们这堆人。
可是抬眼一看，身旁明明有别的朋友的贺衔星居然在朝他们这桌走来。
怎么样都不想得罪他，其中一个男生忍着心里的不满开口问道，“衔星，你要一起吃吗？”
祈祷贺衔星要是能傲慢地一口回绝就好了，没想到对方居然应了一声，就是要抛弃同行的朋友，加入进这顿聚餐的架势，“我坐哪里？”
大家都只在心里骂骂咧咧，面上还是笑着给他让出座位。
为了膈应他，腾出来的刚好是江敛身旁的位置。
贺衔星没反对，径直坐下了，漫不经心翻看着菜单。
也许是没看到什么想吃的，服务员过来时，他指了指一旁江敛面前的套餐。
“给我也上一份一样的餐。”
江敛愣了愣，因为隋央的缘故，他们三个人一块吃过不少顿饭，但他记得每回贺衔星都会把不爱吃的菜给挑出来，放到空的那一格餐盘里。
套餐的烩饭里，正好就有贺衔星讨厌的胡萝卜。
他想提醒贺衔星一嘴，又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嫌他多管闲事。
纠结几秒，他还是开口道，“那个饭里有胡萝卜......你不是不爱吃胡萝卜吗？”
贺衔星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对方就连手也都是好看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是吗？”贺衔星的声音不高，但整桌人都能听到。“那你帮我吃掉不就好了？”
男生们对这种场景并不陌生，有些师兄就会这样欺负刚入学的大一新生，让人家吃掉他们不爱吃的食物，再使唤别人去跑腿，做各种琐碎的事。
但一如既往的，他们选择了装聋作哑，不愿意惹火上身，只在心里想，贺衔星这人真的是很恶劣，也真的是一点情面都不给江敛留。
倒是前面和江敛一直在聊天的曲宛白皱起了眉头，维护道，“他凭什么要帮你吃？你不爱吃，别点这个套餐不就好了吗？”
眼见得气氛就要凝固，江敛温和地向女生笑了笑，解围道，“没关系，我挺喜欢吃胡萝卜的。”
曲宛白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只瞪了贺衔星一眼，觉得这人空有一张好皮囊，本质却是个喜欢欺负人的混账。
也就是江敛性格好，才不和混账计较。
混账言出必行，烩饭端上来后，就把胡萝卜都挑出来，夹到了江敛碗里。
男生们都只当看不到，自顾自地低头吃饭。江敛也没说什么，把贺衔星夹来的胡萝卜都吃了下去。
见此情形，曲宛白忍不住又恶狠狠地瞪了贺衔星一眼，后者不以为意，连目光都懒得施舍给她。
饭是吃完了，联谊还没结束，大家让服务员把餐盘收走，擦干净桌子，开启新一轮的聊天。
虽然最好看最出众的两个人是谁不言而喻，可这两人一个是很难聊天，只停留于表面话题，另一个更是让人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就剩曲宛白尚未放弃，仍是一心要和江敛继续聊，但每当她刚和江敛聊上几句，一旁的贺衔星就像精神病发作一样，一定要找点什么事来，打断他俩的对话。
“我杯里没水了。”
她看不出贺衔星的那两条胳膊居然在吃完饭后就不幸残废掉了，没法自己起身倒水，还没来得及秉持人道主义帮这混账拨打120，江敛就“啊”了一声，拿起一旁的水壶，为贺衔星倒了大半杯水。
喝了一口，贺衔星又有新的茬要找。
“好烫。”
曲宛白冷眼旁观，烫点好啊，烫死你这祸害，也算是这水功德一桩。
偏偏江敛像是察觉不到贺衔星一直在找他麻烦，又或者对方的性格就有那么温柔包容，依旧没说什么，只是另找了一壶凉水，帮贺衔星把水兑凉。
但茬总会找完的，曲宛白还是如愿以偿和江敛聊上了天。
只不过她能明显感受到，江敛没有和她聊得多么投机，而是一直在配合着她的话题。
还能明显感受到的另一件事是，坐在那一言不发的贺衔星可能很口渴，隔一会就要拿起杯子喝一口温水，手指无规律地敲着杯壁。
聊了一会，江敛也渴了，点了菜谱最上面的一款饮料。
菜单没有注明，服务员也没有事先说明，等他喝了几口，才察觉到这饮料里是含有酒精的，度数可能还不低，足以把他这个从不碰酒的人放倒。
他晕头转向地向曲宛白道了歉，说自己有点头晕，可能得趴一会，也没听见对方是怎么回答的，就趴到了桌面上。
醒来时其他人好像都走了，不知道为什么贺衔星却还在。对方难道不应该直接把他一个人丢在餐厅里，自顾自地回学校才对吗？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很小声地嘟囔道，“你还没走啊......”
身旁的人是不怎么待见他的贺衔星，不是他的好舍友隋央。为数不多的理智在提醒他这一点，可是这提醒已经没有效用了。
他向对方说起了那只小鸡。这是他第一次对别人提及这件事。其实提了也没用，小鸡早就死了，提一百次也没法复活。
贺衔星会不耐烦的，因为这是和对方全然无关的事，即使这件事他一辈子都没法忘记，可对旁人来说，这就是很无足轻重、不值一提的小事。
明知如此，他还是像被拧上发条的玩偶一样，向贺衔星倾诉着。
“每天睡觉，我都要把床帘给拉上。隋央说，我这样太见外了，让他有点伤心，可是，不这样的话，我可能会睡不着。我总感觉，它可能会从哪个角落里出来......”
不要再说下去了，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讲。还嫌贺衔星不够讨厌你吗？
他倾身向前，睁大眼睛，想要辨认清楚对方脸上的神情，又因为醉得厉害，控制不好力道，整个人猛地向前倒。
而后落入一个算不上很熟悉，却让他感到安全的怀抱里。
只是这怀抱没持续很久，对方很快把他扶起来，托住他的脸，似乎第一天才认识他，所以要好好看清楚他的样貌。
他又晕又茫然，无意识地“嗯”了一声，感受到嘴唇被对方用手指重重地摩挲了一番，却判断不出这动作里蕴含的意味。
“你啊......”
江敛从睡梦中醒来，那个过去的怀抱好像还在持续着，让他觉得很可靠、很安全。
迷迷糊糊地眯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那不是错觉，不知何时，他不再是蜷缩成一团的睡姿，身后的贺衔星把他抱住了，轻浅均匀的呼吸落在他的颈侧。
有点痒，也有点不习惯。该要挣脱吗？
江敛试着挣动了一下，贺衔星立刻将他抱得更紧了，让他几乎怀疑对方是没有睡着的状态。
可是对方的呢喃听着又像是不自知的梦话，“江敛，别走......”
他默然片刻，没再动弹，而是让这个并不熟悉的姿势维持着，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