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已经干了。”

    郑君珩看着她:“你也觉得我还要弹?”

    “我只确认桌面干了。”

    “那我若不弹呢?”

    “桌面也一样干。”

    她说完便拿着布离开,没有多看一眼琴。

    院子又安静下来。

    郑君珩坐了片刻,没有把琴收进匣子,也没有再伸手拨弦。他只是让手掌停在琴旁,偶尔低头看一眼那道木纹。

    她把四张牌重新叠好,暂时收进袖中。

    “那几张牌,下回还能用吗?”他问。

    “能。”

    “要换图吗?”

    “若你觉得用不着,也可以不拿出来。”

    “那张门牌呢?”

    “也可以收起来。”

    他指了指她的衣袖。

    “那张半开的门,先留着吧。”

    “好。”

    她重新取出门牌,放回他手边,另外三张仍收在袖里。

    “不是因为我想把门关上。”

    “我没有替你这样说。”

    “也不是因为我想打开。”

    “我也没有替你这样说。”

    他点点头,没有再解释。

    廊下有风,檀香的气息已淡下去,剩下一点木头被晒暖的干燥气味。后院的琴没有收起来,曲子也没有留下姓名。

    她站起身,把桌上的小册合好、笔收妥。历页早已折在袖里,没有再拿出来。

    “下一步怎么走,你自己选。”她说。

    他抬眼看她,手指仍停在琴旁。

    “你那本第二册,第九格还空着吗?”

    “还空着。”

    “你想写什么?”

    她想了一下:“还没想好。”

    他点头,没有催问,目光又落回琴上。

    “今日不走。”他说。

    “好。”

    她便没有走。

    两人坐在后院,一个靠着琴,一个靠着石桌。院外的水声和人声一点点回来,风又吹动了晾布。谁也没有急着为那一首曲子添上名字。

    有些声音不必留下名字,也会在人离开之后,继续停在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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