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刃！！！
的、混杂着惊愕、恍然、以及某种“果然如此”的复杂情绪的抽气声。
跪在人群中的几位宗室元老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深深俯首，齐声道：“太后圣明！长广王仁孝，堪承大宝，此乃社稷之福！”
新贵大臣们愣怔片刻，也连忙跟着叩首：“太后圣明！臣等谨遵懿旨！”
而那位被点名的“主角”，高湛，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恩典”砸懵了，伏在地上的身体猛地一颤，霍然抬起头，脸上泪痕犹在，眼中却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与一种近乎恐惧的惶惑，他连连叩首，声音因激动和哽咽而语无伦次：
“不……不可！母后！儿臣……儿臣德薄才鲜，年幼无知，岂敢……岂敢僭越大位！陛下（高殷）新丧，六哥（高演）贤能，远胜儿臣百倍！当立六哥，或立太原王……儿臣万万不敢受命！请母后收回成命！”
他拒绝得情真意切，涕泪横流，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将一个骤逢巨变、惊惧无措的“孝顺幼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太后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复杂的情绪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和不容置疑的威严：“此非家事，乃国事。哀家心意已决，诸卿亦无异论。汝不必再辞。皇帝大行，国丧期间，百事待举。即日起，汝便移居东宫，以储君之礼待之。待大行皇帝梓宫奉安山陵，再行登基大典。”
“母后！”高湛还想再言。
“退下吧。”太后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哀家累了。诸卿也都退下，各司其职，准备……新君事宜。”
众人诺诺，躬身退出这气氛几乎凝成实质的偏殿。
高湛是最后一个退出的。他脚步虚浮，脸色苍白，仿佛仍未从巨大的冲击中恢复过来，需要内侍搀扶，才能勉强行走。在踏出殿门，踏入那一片冰天雪地、寒风刺骨的天地时，他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摔倒。
寒风卷着雪沫，狠狠抽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他站稳身形，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因哭泣而微微红肿、却依旧漂亮得惊人的凤眼里，最后一点伪装的惊惶、恐惧、泪水，在接触到冰冷空气的瞬间，如同被魔法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在那平静的最深处，骤然燃起的、幽暗而炽烈的火焰。
他望向北方，晋阳的方向，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极冷，也极锋利的弧度。
六哥，你听到了吗？
母亲，把棋子，落在了我这里。
接下来，该你了。
你是会怒不可遏，提兵南下，将这“僭越”的弟弟碾为齑粉？
还是会暂时隐忍，承认这“既成事实”，再图后计？
无论你选哪一条路……
高湛收回目光，望向眼前冰雪。
跪在人群中的几位宗室元老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深深俯首，齐声道：“太后圣明！长广王仁孝，堪承大宝，此乃社稷之福！”
新贵大臣们愣怔片刻，也连忙跟着叩首：“太后圣明！臣等谨遵懿旨！”
而那位被点名的“主角”，高湛，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恩典”砸懵了，伏在地上的身体猛地一颤，霍然抬起头，脸上泪痕犹在，眼中却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与一种近乎恐惧的惶惑，他连连叩首，声音因激动和哽咽而语无伦次：
“不……不可！母后！儿臣……儿臣德薄才鲜，年幼无知，岂敢……岂敢僭越大位！陛下（高殷）新丧，六哥（高演）贤能，远胜儿臣百倍！当立六哥，或立太原王……儿臣万万不敢受命！请母后收回成命！”
他拒绝得情真意切，涕泪横流，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将一个骤逢巨变、惊惧无措的“孝顺幼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太后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复杂的情绪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和不容置疑的威严：“此非家事，乃国事。哀家心意已决，诸卿亦无异论。汝不必再辞。皇帝大行，国丧期间，百事待举。即日起，汝便移居东宫，以储君之礼待之。待大行皇帝梓宫奉安山陵，再行登基大典。”
“母后！”高湛还想再言。
“退下吧。”太后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哀家累了。诸卿也都退下，各司其职，准备……新君事宜。”
众人诺诺，躬身退出这气氛几乎凝成实质的偏殿。
高湛是最后一个退出的。他脚步虚浮，脸色苍白，仿佛仍未从巨大的冲击中恢复过来，需要内侍搀扶，才能勉强行走。在踏出殿门，踏入那一片冰天雪地、寒风刺骨的天地时，他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摔倒。
寒风卷着雪沫，狠狠抽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他站稳身形，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因哭泣而微微红肿、却依旧漂亮得惊人的凤眼里，最后一点伪装的惊惶、恐惧、泪水，在接触到冰冷空气的瞬间，如同被魔法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在那平静的最深处，骤然燃起的、幽暗而炽烈的火焰。
他望向北方，晋阳的方向，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极冷，也极锋利的弧度。
六哥，你听到了吗？
母亲，把棋子，落在了我这里。
接下来，该你了。
你是会怒不可遏，提兵南下，将这“僭越”的弟弟碾为齑粉？
还是会暂时隐忍，承认这“既成事实”，再图后计？
无论你选哪一条路……
高湛收回目光，望向眼前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