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生蝼蚁！！！
史弘肇在泽州屠城之后，血腥气顺着南风飘了几十里，怀州、孟州的守将连夜卷了细软往黄河以北跑，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这把沾血的刀，终于在黄河岸边的怀州停了下来。史弘肇没急着渡河，他坐在刺史府的太师椅上，脚下踩着刚剥下来的人皮——那是个试图藏匿粮食的富户，被他活活剥了。他一边用指甲抠着指甲缝里的血痂，一边听着亲兵汇报军情。听到慕容彦超在滑州大败的消息，他只是嗤笑了一声：“慕容老儿就知道吹牛皮，真遇上硬茬子就现了原形。不过……这也算是好事，让那些契丹人以为我们汉将都是草包，放松了警惕。”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地扫向黄河对岸，“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把泽州抢来的女人分给弟兄们乐呵乐呵，养足了精神，就去对面会会那些胡虏。”
汴梁城里，耶律德光的“热疾”已经恶化成了日复一日的寒战和高烧。他躺在后晋皇帝那张宽大的龙床上，身下垫着几层厚厚的皮毛，却依旧觉得冷。下体的毒疮流脓流血，恶臭弥漫了整个寝殿，连他最宠爱的契丹侍妾都捂着鼻子不敢靠近。赵延寿依旧不死心，每日都跪在帐外，声泪俱下地请求立太子。耶律德光烦得抓起手边的金碗砸过去，骂道：“滚！再敢提半个字，朕割了你的舌头！你以为这皇位是块肥肉，谁都能啃一口？告诉你，就算朕死了，这位置也轮不到你这只汉家的狗！”赵延寿额头磕出了血，却不敢擦，只能灰溜溜地退下。耶律德光看着他佝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北归的计划必须提前。他强撑着病体，下令将汴梁城内所有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女子全部集中，除了留一部分给将士发泄，其余的全部打包带走。那些哭喊声、求饶声，在他听来，不过是临死前的一场热闹。他的车队已经装了三千多辆大车，不仅有财宝，还有那些被迫迁徙的工匠和女子，队伍蜿蜒如长蛇，一眼望不到头。
赵延寿被赶了出来，他没走，就跪在外面滚烫的石板上，听着里面传来的、不像人声的嚎叫，心里那点念想终于凉透了。他总觉得，只要那张龙椅空出来，就能轮到自己。直到刚才那只金碗砸在眼前，他才明白，在耶律德光眼里，他连条够格咬人的狗都算不上，只是一块等着被扔掉的烂肉。他慢慢爬起来，双腿僵硬得像木棍，每动一下，膝盖就钻心地疼。他回头看了眼那紧闭的殿门，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不是笑，是哭不出来的痉挛。他低声自语：“好……好得很……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踉跄着往回走，脑子里不再是当皇帝的梦，而是一个个具体的名字——那些还留在汴梁、对契丹心怀不满的汉人将领，那些被抢了妻女、恨不得生吞胡肉的义军头领。他得找人，得联合，得在耶律德光死前，给自己留条活路，或者，干脆在这条死路上，拉几个契丹贵人垫背。这念头一起，就像心底的毒草，疯长起来。他不再回头，脚步却渐渐稳了些。
而在这两座城市之间的官道上，三千多辆大车缓慢地向北蠕动。拉车的牛累得吐白沫，赶车的契丹兵不耐烦地用鞭子抽打着，车轮碾过路面上的尸体和瓦砾，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车厢里，那些被强行掳来的女子和工匠挤成一团，哭声被热风和尘土吞没。一个年轻的母亲怀里抱着个还在吃奶的孩子，奶水早干了，孩子只是本能地吮吸着干瘪的乳头。旁边一个老工匠看着这场景，浑浊的眼睛里没了泪。他摸索着，从破烂的衣襟里掏出一块小小的刻着字的木牌——那是他家传的祖宗牌位，原本供在中堂，如今只能揣在怀里，跟着这趟绝命的旅程。他紧紧攥着那块木牌，仿佛那是连接着过去与未来唯一的东西。
官道旁的水沟里，几具的尸体引来成群的绿头苍蝇，嗡嗡作响，那声音，盖过了车轮声，盖过了哭声，这条北归的路，正用无数的尸体和绝望，一点点丈量着这个夏天令人窒息的长度。
汴梁城里，耶律德光的“热疾”已经恶化成了日复一日的寒战和高烧。他躺在后晋皇帝那张宽大的龙床上，身下垫着几层厚厚的皮毛，却依旧觉得冷。下体的毒疮流脓流血，恶臭弥漫了整个寝殿，连他最宠爱的契丹侍妾都捂着鼻子不敢靠近。赵延寿依旧不死心，每日都跪在帐外，声泪俱下地请求立太子。耶律德光烦得抓起手边的金碗砸过去，骂道：“滚！再敢提半个字，朕割了你的舌头！你以为这皇位是块肥肉，谁都能啃一口？告诉你，就算朕死了，这位置也轮不到你这只汉家的狗！”赵延寿额头磕出了血，却不敢擦，只能灰溜溜地退下。耶律德光看着他佝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北归的计划必须提前。他强撑着病体，下令将汴梁城内所有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女子全部集中，除了留一部分给将士发泄，其余的全部打包带走。那些哭喊声、求饶声，在他听来，不过是临死前的一场热闹。他的车队已经装了三千多辆大车，不仅有财宝，还有那些被迫迁徙的工匠和女子，队伍蜿蜒如长蛇，一眼望不到头。
赵延寿被赶了出来，他没走，就跪在外面滚烫的石板上，听着里面传来的、不像人声的嚎叫，心里那点念想终于凉透了。他总觉得，只要那张龙椅空出来，就能轮到自己。直到刚才那只金碗砸在眼前，他才明白，在耶律德光眼里，他连条够格咬人的狗都算不上，只是一块等着被扔掉的烂肉。他慢慢爬起来，双腿僵硬得像木棍，每动一下，膝盖就钻心地疼。他回头看了眼那紧闭的殿门，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不是笑，是哭不出来的痉挛。他低声自语：“好……好得很……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踉跄着往回走，脑子里不再是当皇帝的梦，而是一个个具体的名字——那些还留在汴梁、对契丹心怀不满的汉人将领，那些被抢了妻女、恨不得生吞胡肉的义军头领。他得找人，得联合，得在耶律德光死前，给自己留条活路，或者，干脆在这条死路上，拉几个契丹贵人垫背。这念头一起，就像心底的毒草，疯长起来。他不再回头，脚步却渐渐稳了些。
而在这两座城市之间的官道上，三千多辆大车缓慢地向北蠕动。拉车的牛累得吐白沫，赶车的契丹兵不耐烦地用鞭子抽打着，车轮碾过路面上的尸体和瓦砾，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车厢里，那些被强行掳来的女子和工匠挤成一团，哭声被热风和尘土吞没。一个年轻的母亲怀里抱着个还在吃奶的孩子，奶水早干了，孩子只是本能地吮吸着干瘪的乳头。旁边一个老工匠看着这场景，浑浊的眼睛里没了泪。他摸索着，从破烂的衣襟里掏出一块小小的刻着字的木牌——那是他家传的祖宗牌位，原本供在中堂，如今只能揣在怀里，跟着这趟绝命的旅程。他紧紧攥着那块木牌，仿佛那是连接着过去与未来唯一的东西。
官道旁的水沟里，几具的尸体引来成群的绿头苍蝇，嗡嗡作响，那声音，盖过了车轮声，盖过了哭声，这条北归的路，正用无数的尸体和绝望，一点点丈量着这个夏天令人窒息的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