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落日！！
邺城。围城第十日，守军开始哗变，韩凤率亲兵镇压，连斩百余人，仍止不住溃散之势。高纬在太极殿中，听着外头的喊杀声，面如死灰。
“陛下，”王宝儿连滚带爬冲进来，身上沾着血，“西门...西门守将开门降了！周军已入城，正朝皇宫杀来！”
“什么？！”高纬猛地站起，腿一软，又跌坐回去，“韩凤呢？韩凤在哪儿？”
“韩将军...韩将军在宫门死战，但撑不了多久了！”
高纬浑身发抖，他环顾四周，殿中只剩几个太监宫女，个个面无人色。沈小怜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眼中无悲无喜。
“走...走！”高纬嘶声道，“从秘道走！去青州，找王琳！”
“陛下，秘道出口怕也有伏兵...”穆提婆颤声道。
“那也得走！留在这儿等死吗？”高纬跌跌撞撞起身，对沈小怜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沈小怜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内殿。高纬以为她去收拾细软，却见她空着手回来，只带着秀珠。
“你...”高纬正要发怒，外头杀声已近。
“陛下，来不及了！”王宝儿急道。
高纬一咬牙，冲到龙椅后，按下机关。地面裂开一道暗门，露出向下的阶梯。他率先钻进去，王宝儿、穆提婆紧随其后。沈小怜最后看了一眼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也钻了进去。
秘道狭窄潮湿，仅容一人通过。高纬在前，黑暗中，只听见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透出微光。是出口。
高纬心中一喜，正要加快脚步，忽然停下。他侧耳倾听，出口外有马蹄声，有人声。
“有伏兵...”他脸色煞白。
“陛下，怎么办？”王宝儿颤声问。
高纬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递给王宝儿：“你，出去看看。若有伏兵，就说...就说陛下已死在宫中，你是逃出来的太监。”
“奴才...”王宝儿面无人色。
“快去！”高纬瞪眼。
王宝儿颤抖着接过匕首，爬出洞口。片刻后，外头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马蹄声远去。
“解决了？”穆提婆问。
高纬不敢确定，又等了许久，外头再无动静，这才小心探出头。月光下，只见王宝儿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自己的匕首。不远处，几匹马正在悠闲吃草。
“他...他杀了伏兵？”高纬又惊又喜。
三人爬出洞口，发现这是邺城西郊的一片树林。远处，邺城火光冲天，喊杀声隐约可闻。
“快，上马！”高纬抢过一匹马，翻身上去。穆提婆也抢了一匹，沈小怜和秀珠共乘一匹。
四人打马狂奔，朝东南方向逃去。那里是青州，是王琳的地盘。
逃亡之路，比想象中艰难。
高纬养尊处优多年，何曾吃过这种苦。马背颠簸，颠得他浑身散架；夜风寒凉，冻得他瑟瑟发抖。更可怕的是饥饿——出城时仓促，没带干粮，已一天一夜未进食。
“陛下，前头有个村子。”穆提婆指着远处。
“去...去找点吃的。”高纬有气无力。
四人摸进村子。村子很小，不过十几户人家，此时夜深，都已熄灯。穆提婆敲开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个老农。
“老丈，行行好，给点吃的...”穆提婆掏出一锭银子。
老农盯着银子，又看看他们，忽然脸色一变：“你们...你们是官兵？”
“不，我们是行商，遭了匪...”穆提婆忙道。
“行商？”老农冷笑，“行商穿绸缎？行商有女人？”他盯着沈小怜，又看看高纬，“你们是...从邺城逃出来的吧？”
高纬心中一凛，强作镇定：“老丈说笑了，我们...”
“别装了！”老农忽然大喊，“来人啊！抓逃犯！有赏钱！”
话音未落，几户人家的门同时打开，冲出一群村民，手持锄头棍棒，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你们敢！”高纬又惊又怒。
“有什么不敢的？”一个壮汉咧嘴笑道，“周军说了，抓到一个邺城逃犯，赏银十两。看你们这打扮，恐怕还不止十两！”
“朕是皇帝！是大齐天子！”高纬嘶声喊道，“你们敢动朕，诛九族！”
“皇帝？”村民们哄笑，“皇帝在邺城享福呢，会跑到这穷乡僻壤？绑了！送官！”
众人一拥而上。穆提婆拔刀抵抗，砍倒两人，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乱棍打倒。高纬想跑，被一根绳索绊倒，摔了个狗啃泥。沈小怜和秀珠被几个妇人按住，动弹不得。
“放开朕！放开！”高纬挣扎嘶吼。
“还朕呢？”壮汉一脚踹在他脸上，“到了县衙，看你还嘴硬！”
四人被捆成粽子，扔在牛车上，拉到最近的县城。县令是个干瘦老头，听说抓到了邺城逃犯，连夜升堂。
“堂下何人？”县令拍惊堂木。
“朕是大齐皇帝高纬！”高纬昂着头，“见了朕，还不跪下！”
县令眯着眼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你说你是皇帝，有何凭证？”
“朕...”高纬语塞。玉玺丢了，冠服脏了，现在的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哪还有半分皇帝的样子？
“没有凭证，就是冒充！”县令冷笑，“不过，本官听说，邺城破时，确实逃了些达官贵人。这样吧，本官将你们解往邺城，让周军辨认。若真是大人物，本官也能得些赏钱。若不是...哼哼，冒充皇亲，可是死罪！”
“你...”高纬还要争辩，被衙役堵了嘴。
四人被关进县衙大牢。牢房阴暗潮湿，满地稻草，散发着霉味和尿臊味。高纬何曾受过这种罪，一进去就吐了。
“陛下...”穆提婆凑过来，低声道，“得想法子逃出去。真到了邺城，咱们就死定了。”
“怎么逃？”高纬有气无力。
穆提婆看向牢门。牢门是木栅栏，外头有个老狱卒在打盹。他眼珠一转，从鞋底抠出一小块碎银，扔了出去。
叮当一声，碎银落在狱卒脚边。狱卒惊醒，捡起银子，看了看四周，又看看穆提婆。
“军爷，行行好，”穆提婆压低声音，“给口水喝。”
狱卒犹豫一下，端了碗水过来。穆提婆接过，却不喝，而是凑近栅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军爷，我这儿还有更大的富贵，想不想要？”
狱卒眼睛一亮：“什么富贵？”
“你放我们出去，我给你一百两黄金。”穆提婆道，“不瞒你说，那位，”他指了指高纬，“真是大人物。你救了他，将来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狱卒盯着高纬看了半晌，摇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放你们出去，我脑袋还要不要了？”
“那这样，”穆提婆退一步，“你不放我们，去给青州刺史王琳报个信，就说皇上在此。王琳必来救驾，到时少不了你的功劳。”
狱卒犹豫了。他看看高纬，又看看穆提婆，最终点头：“好，我去报信。但你们若骗我...”
“不敢不敢！”
狱卒走了。高纬松了口气，对穆提婆道：“还是你有办法。”
穆提婆苦笑：“陛下，这法子也只能拖一时。若那狱卒贪心，直接把咱们卖给周军，咱们就真完了。”
“那怎么办？”
“等。”穆提婆道，“等王琳。只要王琳来，咱们就有救。”
等了一日一夜，狱卒没回来，却等来了县令。
“几位，”县令笑眯眯地，“有人来赎你们了。”
高纬大喜：“是王琳吗？”
“去了就知道了。”县令挥手，“带走吧。”
四人被押出牢房，来到县衙大堂。堂上坐着的，却不是王琳，而是一个身着周军铠甲的将领。
“你是...”高纬心中一沉。
“末将周军骁骑尉张保，”将领起身，拱手，“奉杨坚将军之命，特来‘接’陛下回邺城。”
“杨坚...”高纬腿一软，瘫坐在地，“他...他怎么知道朕在这儿？”
“这要多谢贵县县令，”张保笑道，“县令大人深明大义，主动向邺城报信，说抓到了疑似齐国皇帝的人。杨将军特命末将来辨认，没想到...还真是陛下。”
高纬猛地转头，瞪着县令。县令别过脸，不敢与他对视。
“你...你竟敢卖朕！”高纬嘶吼。
“陛下言重了，”县令干笑，“良禽择木而栖，如今大齐已亡，周国当兴。下官...下官也是顺应天命。”
“逆贼！逆贼！”高纬还要骂，被周兵按住。
“带走！”张保挥手。
四人被押上囚车，在周军的押送下，返回邺城。一路上，百姓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那就是齐国皇帝...”
“亡国之君啊...”
“活该！听说他在宫里享乐，不管百姓死活...”
“嘘，小声点...”
高纬低着头，不敢看人。羞耻、愤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他想起当年登基时的风光，想起在仙都苑宴饮的奢华，想起在太极殿发号施令的威严...
如今，都成了笑话。
回到邺城，高纬被关进原北齐皇宫的一处偏殿。这里曾是某个妃子的寝宫，如今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张破床，几件旧家具。
杨坚亲自来见他。
“陛下，”杨坚拱手，语气平淡，“别来无恙。”
“杨坚...”高纬看着他，眼中满是怨毒，“你要杀朕？
“陛下，”王宝儿连滚带爬冲进来，身上沾着血，“西门...西门守将开门降了！周军已入城，正朝皇宫杀来！”
“什么？！”高纬猛地站起，腿一软，又跌坐回去，“韩凤呢？韩凤在哪儿？”
“韩将军...韩将军在宫门死战，但撑不了多久了！”
高纬浑身发抖，他环顾四周，殿中只剩几个太监宫女，个个面无人色。沈小怜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眼中无悲无喜。
“走...走！”高纬嘶声道，“从秘道走！去青州，找王琳！”
“陛下，秘道出口怕也有伏兵...”穆提婆颤声道。
“那也得走！留在这儿等死吗？”高纬跌跌撞撞起身，对沈小怜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沈小怜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内殿。高纬以为她去收拾细软，却见她空着手回来，只带着秀珠。
“你...”高纬正要发怒，外头杀声已近。
“陛下，来不及了！”王宝儿急道。
高纬一咬牙，冲到龙椅后，按下机关。地面裂开一道暗门，露出向下的阶梯。他率先钻进去，王宝儿、穆提婆紧随其后。沈小怜最后看了一眼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也钻了进去。
秘道狭窄潮湿，仅容一人通过。高纬在前，黑暗中，只听见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透出微光。是出口。
高纬心中一喜，正要加快脚步，忽然停下。他侧耳倾听，出口外有马蹄声，有人声。
“有伏兵...”他脸色煞白。
“陛下，怎么办？”王宝儿颤声问。
高纬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递给王宝儿：“你，出去看看。若有伏兵，就说...就说陛下已死在宫中，你是逃出来的太监。”
“奴才...”王宝儿面无人色。
“快去！”高纬瞪眼。
王宝儿颤抖着接过匕首，爬出洞口。片刻后，外头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马蹄声远去。
“解决了？”穆提婆问。
高纬不敢确定，又等了许久，外头再无动静，这才小心探出头。月光下，只见王宝儿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自己的匕首。不远处，几匹马正在悠闲吃草。
“他...他杀了伏兵？”高纬又惊又喜。
三人爬出洞口，发现这是邺城西郊的一片树林。远处，邺城火光冲天，喊杀声隐约可闻。
“快，上马！”高纬抢过一匹马，翻身上去。穆提婆也抢了一匹，沈小怜和秀珠共乘一匹。
四人打马狂奔，朝东南方向逃去。那里是青州，是王琳的地盘。
逃亡之路，比想象中艰难。
高纬养尊处优多年，何曾吃过这种苦。马背颠簸，颠得他浑身散架；夜风寒凉，冻得他瑟瑟发抖。更可怕的是饥饿——出城时仓促，没带干粮，已一天一夜未进食。
“陛下，前头有个村子。”穆提婆指着远处。
“去...去找点吃的。”高纬有气无力。
四人摸进村子。村子很小，不过十几户人家，此时夜深，都已熄灯。穆提婆敲开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个老农。
“老丈，行行好，给点吃的...”穆提婆掏出一锭银子。
老农盯着银子，又看看他们，忽然脸色一变：“你们...你们是官兵？”
“不，我们是行商，遭了匪...”穆提婆忙道。
“行商？”老农冷笑，“行商穿绸缎？行商有女人？”他盯着沈小怜，又看看高纬，“你们是...从邺城逃出来的吧？”
高纬心中一凛，强作镇定：“老丈说笑了，我们...”
“别装了！”老农忽然大喊，“来人啊！抓逃犯！有赏钱！”
话音未落，几户人家的门同时打开，冲出一群村民，手持锄头棍棒，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你们敢！”高纬又惊又怒。
“有什么不敢的？”一个壮汉咧嘴笑道，“周军说了，抓到一个邺城逃犯，赏银十两。看你们这打扮，恐怕还不止十两！”
“朕是皇帝！是大齐天子！”高纬嘶声喊道，“你们敢动朕，诛九族！”
“皇帝？”村民们哄笑，“皇帝在邺城享福呢，会跑到这穷乡僻壤？绑了！送官！”
众人一拥而上。穆提婆拔刀抵抗，砍倒两人，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乱棍打倒。高纬想跑，被一根绳索绊倒，摔了个狗啃泥。沈小怜和秀珠被几个妇人按住，动弹不得。
“放开朕！放开！”高纬挣扎嘶吼。
“还朕呢？”壮汉一脚踹在他脸上，“到了县衙，看你还嘴硬！”
四人被捆成粽子，扔在牛车上，拉到最近的县城。县令是个干瘦老头，听说抓到了邺城逃犯，连夜升堂。
“堂下何人？”县令拍惊堂木。
“朕是大齐皇帝高纬！”高纬昂着头，“见了朕，还不跪下！”
县令眯着眼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你说你是皇帝，有何凭证？”
“朕...”高纬语塞。玉玺丢了，冠服脏了，现在的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哪还有半分皇帝的样子？
“没有凭证，就是冒充！”县令冷笑，“不过，本官听说，邺城破时，确实逃了些达官贵人。这样吧，本官将你们解往邺城，让周军辨认。若真是大人物，本官也能得些赏钱。若不是...哼哼，冒充皇亲，可是死罪！”
“你...”高纬还要争辩，被衙役堵了嘴。
四人被关进县衙大牢。牢房阴暗潮湿，满地稻草，散发着霉味和尿臊味。高纬何曾受过这种罪，一进去就吐了。
“陛下...”穆提婆凑过来，低声道，“得想法子逃出去。真到了邺城，咱们就死定了。”
“怎么逃？”高纬有气无力。
穆提婆看向牢门。牢门是木栅栏，外头有个老狱卒在打盹。他眼珠一转，从鞋底抠出一小块碎银，扔了出去。
叮当一声，碎银落在狱卒脚边。狱卒惊醒，捡起银子，看了看四周，又看看穆提婆。
“军爷，行行好，”穆提婆压低声音，“给口水喝。”
狱卒犹豫一下，端了碗水过来。穆提婆接过，却不喝，而是凑近栅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军爷，我这儿还有更大的富贵，想不想要？”
狱卒眼睛一亮：“什么富贵？”
“你放我们出去，我给你一百两黄金。”穆提婆道，“不瞒你说，那位，”他指了指高纬，“真是大人物。你救了他，将来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狱卒盯着高纬看了半晌，摇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放你们出去，我脑袋还要不要了？”
“那这样，”穆提婆退一步，“你不放我们，去给青州刺史王琳报个信，就说皇上在此。王琳必来救驾，到时少不了你的功劳。”
狱卒犹豫了。他看看高纬，又看看穆提婆，最终点头：“好，我去报信。但你们若骗我...”
“不敢不敢！”
狱卒走了。高纬松了口气，对穆提婆道：“还是你有办法。”
穆提婆苦笑：“陛下，这法子也只能拖一时。若那狱卒贪心，直接把咱们卖给周军，咱们就真完了。”
“那怎么办？”
“等。”穆提婆道，“等王琳。只要王琳来，咱们就有救。”
等了一日一夜，狱卒没回来，却等来了县令。
“几位，”县令笑眯眯地，“有人来赎你们了。”
高纬大喜：“是王琳吗？”
“去了就知道了。”县令挥手，“带走吧。”
四人被押出牢房，来到县衙大堂。堂上坐着的，却不是王琳，而是一个身着周军铠甲的将领。
“你是...”高纬心中一沉。
“末将周军骁骑尉张保，”将领起身，拱手，“奉杨坚将军之命，特来‘接’陛下回邺城。”
“杨坚...”高纬腿一软，瘫坐在地，“他...他怎么知道朕在这儿？”
“这要多谢贵县县令，”张保笑道，“县令大人深明大义，主动向邺城报信，说抓到了疑似齐国皇帝的人。杨将军特命末将来辨认，没想到...还真是陛下。”
高纬猛地转头，瞪着县令。县令别过脸，不敢与他对视。
“你...你竟敢卖朕！”高纬嘶吼。
“陛下言重了，”县令干笑，“良禽择木而栖，如今大齐已亡，周国当兴。下官...下官也是顺应天命。”
“逆贼！逆贼！”高纬还要骂，被周兵按住。
“带走！”张保挥手。
四人被押上囚车，在周军的押送下，返回邺城。一路上，百姓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那就是齐国皇帝...”
“亡国之君啊...”
“活该！听说他在宫里享乐，不管百姓死活...”
“嘘，小声点...”
高纬低着头，不敢看人。羞耻、愤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他想起当年登基时的风光，想起在仙都苑宴饮的奢华，想起在太极殿发号施令的威严...
如今，都成了笑话。
回到邺城，高纬被关进原北齐皇宫的一处偏殿。这里曾是某个妃子的寝宫，如今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张破床，几件旧家具。
杨坚亲自来见他。
“陛下，”杨坚拱手，语气平淡，“别来无恙。”
“杨坚...”高纬看着他，眼中满是怨毒，“你要杀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