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征！！！
太极殿内高纬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敲打着榻边的金兽香炉。他面前摊开着北周边境的军报。
“宇文邕倒是会挑时候。
侍立在一旁的穆提婆躬身道：“陛下圣明。北周虽来势汹汹，然我北齐有黄河天险，有兰陵王这等名将，宇文邕不过是以卵击石。”
“兰陵王？”高纬轻笑一声，目光扫向殿外兰陵王府的方向，“朕的四叔伤势未愈，怎能再劳他出征？”
穆提婆会意，低声道：“陛下仁德。只是朝中诸将，论威望能力，无人能出兰陵王之右。若陛下御驾亲征，仍需兰陵王在军中坐镇，以安军心。”
高纬突然大笑，好，朕正有此意。”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疆域图前，手指划过黄河，停在洛阳的位置：“宇文邕想要洛阳，朕就给他这个机会。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胃口吞下。”
“传朕旨意，”高纬转身，语气忽然严肃，“三日后，朕要御驾亲征。命兰陵王高长恭为前军大都督，即日整顿兵马，随朕出征。”
穆提婆心中一凛。让重伤未愈的兰陵王担任前军都督，这分明是要将他置于死地。胜了，是皇帝英明领导；败了，便是兰陵王指挥不力。
“陛下，兰陵王伤势沉重，恐怕......”
“恐怕什么？”高纬打断他，眼神冰冷，“朕的四叔是北齐的战神，区区小伤，怎能阻他为国效力的决心？还是说，穆卿认为兰陵王已经老迈，不堪重负了？”
穆提婆冷汗直流，连声道：“臣不敢！兰陵王英勇盖世，必能担此重任。”
“那就好。”高纬走回榻前，“你去准备吧。记住，此事暂不外传，朕要给四叔一个......惊喜。”
“王爷，夜深了，该歇息了。”老总管高安轻声提醒。
“高安，你说陛下下一步会如何走？”高长恭忽然问道。
高安犹豫片刻，低声道：“北周大军压境，陛下必会用兵。只是老奴担心，陛下不会让王爷安养。”
高长恭轻笑：“他自然不会。
正如他所料，次日清晨，王宝儿便带着圣旨到了兰陵王府。
“陛下有旨，命兰陵王为前军大都督，三日后随驾亲征！”王宝的嗓音在厅内回荡，脸上堆着虚伪的笑，“王爷，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陛下念您伤势未愈，特准您乘坐御赐的安车，不必骑马劳顿。”
高长恭跪接圣旨，面色平静无波：“臣，领旨谢恩。”
王宝儿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陛下还让奴婢带句话：此战关系国运，望四叔以江山为重。”
字字恳切，却字字如刀。
送走王宝儿，高安忧心忡忡：“王爷，您的伤势怎能经得起长途奔波？更别说上前线指挥了。”
高长恭凝视着手中的圣旨，轻声道：“高纬不仅要我死，还要我死得身败名裂。”
太极殿内，高纬正与群臣商议亲征事宜，忽有急报传来：宇文涉率五万精兵直扑潼关。
殿内顿时哗然。
高纬却不怒反笑：“好！很好！这下游戏更有趣了。”
他看向穆提婆：“穆卿，你说宇文涉为何选择此时反叛？”
穆提婆沉吟道：“臣以为，宇文涉必是见北周大军压境，以为有机可乘。又或者......”他欲言又止。
“又或者什么？”高纬挑眉。
“臣不敢妄加猜测。”
“说！”高纬声音转冷。
穆提婆跪地：“臣怀疑，朝中有人与宇文涉暗通款曲。否则，他怎知陛下欲御驾亲征，京城空虚？”
高纬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查！给朕一查到底！”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目光扫过群臣：“三日后御驾亲征不变。至于宇文涉......”他冷笑一声，“朕倒要看看，他这个叛将，能掀起什么风浪。”
深夜，高纬独坐太极殿，案上摊开着一份密报。烛光下，他年轻的面容显得格外苍白，眼神却锐利如鹰。
“陛下，沈贵人求见。”内侍禀报。
高纬挑眉：“让她进来。”
沈小怜端着参汤走进，“陛下连日操劳，妾身特备参汤，为陛下补气安神。”
高纬接过参汤，却不饮用，只是把玩着玉碗：“小怜，你说朕该不该杀高长恭？”
沈小怜手一颤，强自镇定：“陛下圣明，自有决断。”
高纬轻笑：“朕若杀他，北周大军当前，无人可用；若不杀，又恐养虎为患。”他放下玉碗，手指轻轻抬起沈小怜的下巴，“你说，朕该如何是好？”
沈小怜垂下眼帘：“兰陵王对陛下忠心耿耿，必能体会陛下苦心。”
“忠心？”高纬大笑，笑声中带着讽刺。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朕要御驾亲征，不仅要退北周之兵，更要借此机会，清理朝中不安分的势力。
沈小怜看着高纬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阵寒意。这位年轻的皇帝，正在下一盘以江山为注的棋，而他自己，似乎也乐在其中。
兰陵王府内，高长恭屏退众人，独自对弈。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如同北齐错综复杂的政局。
“王爷，有密信。”高安悄无声息地出现，递上一枚蜡丸。
高长恭捏碎蜡丸，取出里面的绢帛。烛光下，字迹娟秀而熟悉：“宇文涉反，非为北周，实为自保。陛下疑其与王爷有旧，欲除之而后快。”
高长恭将绢帛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宇文涉曾是他的部下，两人并肩作战多年。高纬此举，无疑是要将他也牵扯进这场叛乱中。
“高安，备马。”高长恭忽然道。
“王爷，陛下有令，您不能出府......”
“备马！”高长恭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夜色中，一骑快马悄然出了兰陵王府，直奔皇宫。守卫宫门的羽林卫见是兰陵王，不敢阻拦，急忙上报。
太极殿内，高纬正在欣赏新排演的歌舞，闻报挑眉：“朕的四叔终于沉不住气了？”
高长恭大步走进殿内，无视两旁歌舞的宫女，直直跪地：“臣请陛下收回成命，取消御驾亲征！”
歌舞戛然而止，殿内一片死寂。
高纬慢条斯理地品了口酒：“四叔这是何意？”
“陛下，”高长恭抬头，目光如炬，“北周大军压境，宇文涉又反，此时御驾亲征，正中敌人下怀。且京城空虚，若生变故，后果不堪设想。”
高纬轻笑：“四叔是担心朕的安危，还是担心这高家的江山？”
高长恭叩首：“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若陛下坐镇京城，臣必率军击退北周，平定叛乱！”
“好一个忠心可鉴！”高纬突然摔碎酒杯，歌舞宫女吓得跪倒在地，“高长恭，你真当朕是傻子吗？宇文涉是你的旧部，他此时反叛，与你无关？”
高长恭面色不变：“臣与宇文涉确有旧谊，但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好个绝无二心！”高纬走下丹陛，来到高长恭面前，“那朕问你，若朕执意亲征，你当如何？”
高长恭抬头，与高纬对视：“臣必誓死相随。”
四目相对，殿内气氛剑拔弩张。这是一场君臣之间的较量，也是一场生死博弈。
良久，高纬突然大笑：“好！朕就信你这一次！”
他转身回到御座：“传朕旨意，御驾亲征照旧。命兰陵王为前军大都督，三日后随朕出征！”
高长恭重重叩首：“臣，领旨。”
看着高长恭离去的背影，高纬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三日后的清晨，邺城外旌旗招展，十万大军整装待发。高纬一身金甲，英姿勃发，接受百官朝拜。
高长恭率领前军，银甲白袍，即便伤势未愈，依旧英气逼人。只是他苍白的脸色，透露出他身体的虚弱。
“启禀陛下，大军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穆提婆禀报。
高纬点头，目光扫过高长恭：“兰陵王，前军先锋就交给你了。朕期待你再次创造邙山奇迹。”
高长恭拱手：“臣定不辱命。”
号角长鸣，大军开拔。高纬坐在御辇上，望着前方高长恭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陛下，探马来报，北周大军已至黄河渡口，不日即可抵达洛阳。”韩长鸾禀报。
高纬挑眉：“宇文涉那边呢？”
“宇文涉率叛军已破潼关，正朝邺城而来。”
“好得很。”高纬轻笑，“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朕要在洛阳城外与宇文邕决一死战。”
他又补充道：“派人盯紧兰陵王，一举一动，都要向朕禀报。”
“是。”
大军行进至黄昏时分，突然前方传来急报：兰陵王率领的前军遭遇北周埋伏，陷入重围！
高纬闻报，不惊反笑：“终于开始了。传令中军，加速前进，救援兰陵王！”
然而当中军赶到战场时，只见尸横遍野，北周军队早已撤退，只留下高长恭率领的残兵在打扫战场。
“陛下，”高长恭银甲染血，上前禀报，“我军遭遇北周埋伏，损失惨重，但已击退敌军。”
高纬看着高长恭苍白的脸色和染血的战甲，忽然大笑：“四叔果然宝刀未老！此战虽损失不小，但重创北周锐气，功不可没！”
他下马扶起高长恭，语气亲切：“四叔伤势未愈，又经此恶战，实在辛苦。不如随朕乘坐御辇，也好让朕向四叔请教用兵之道。”
高长恭躬身：“臣不敢。”
“这是圣旨。”高纬语气不容拒绝。
御辇内，高纬与高长恭对坐。辇外是行进的大军，辇内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宇文邕倒是会挑时候。
侍立在一旁的穆提婆躬身道：“陛下圣明。北周虽来势汹汹，然我北齐有黄河天险，有兰陵王这等名将，宇文邕不过是以卵击石。”
“兰陵王？”高纬轻笑一声，目光扫向殿外兰陵王府的方向，“朕的四叔伤势未愈，怎能再劳他出征？”
穆提婆会意，低声道：“陛下仁德。只是朝中诸将，论威望能力，无人能出兰陵王之右。若陛下御驾亲征，仍需兰陵王在军中坐镇，以安军心。”
高纬突然大笑，好，朕正有此意。”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疆域图前，手指划过黄河，停在洛阳的位置：“宇文邕想要洛阳，朕就给他这个机会。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胃口吞下。”
“传朕旨意，”高纬转身，语气忽然严肃，“三日后，朕要御驾亲征。命兰陵王高长恭为前军大都督，即日整顿兵马，随朕出征。”
穆提婆心中一凛。让重伤未愈的兰陵王担任前军都督，这分明是要将他置于死地。胜了，是皇帝英明领导；败了，便是兰陵王指挥不力。
“陛下，兰陵王伤势沉重，恐怕......”
“恐怕什么？”高纬打断他，眼神冰冷，“朕的四叔是北齐的战神，区区小伤，怎能阻他为国效力的决心？还是说，穆卿认为兰陵王已经老迈，不堪重负了？”
穆提婆冷汗直流，连声道：“臣不敢！兰陵王英勇盖世，必能担此重任。”
“那就好。”高纬走回榻前，“你去准备吧。记住，此事暂不外传，朕要给四叔一个......惊喜。”
“王爷，夜深了，该歇息了。”老总管高安轻声提醒。
“高安，你说陛下下一步会如何走？”高长恭忽然问道。
高安犹豫片刻，低声道：“北周大军压境，陛下必会用兵。只是老奴担心，陛下不会让王爷安养。”
高长恭轻笑：“他自然不会。
正如他所料，次日清晨，王宝儿便带着圣旨到了兰陵王府。
“陛下有旨，命兰陵王为前军大都督，三日后随驾亲征！”王宝的嗓音在厅内回荡，脸上堆着虚伪的笑，“王爷，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陛下念您伤势未愈，特准您乘坐御赐的安车，不必骑马劳顿。”
高长恭跪接圣旨，面色平静无波：“臣，领旨谢恩。”
王宝儿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陛下还让奴婢带句话：此战关系国运，望四叔以江山为重。”
字字恳切，却字字如刀。
送走王宝儿，高安忧心忡忡：“王爷，您的伤势怎能经得起长途奔波？更别说上前线指挥了。”
高长恭凝视着手中的圣旨，轻声道：“高纬不仅要我死，还要我死得身败名裂。”
太极殿内，高纬正与群臣商议亲征事宜，忽有急报传来：宇文涉率五万精兵直扑潼关。
殿内顿时哗然。
高纬却不怒反笑：“好！很好！这下游戏更有趣了。”
他看向穆提婆：“穆卿，你说宇文涉为何选择此时反叛？”
穆提婆沉吟道：“臣以为，宇文涉必是见北周大军压境，以为有机可乘。又或者......”他欲言又止。
“又或者什么？”高纬挑眉。
“臣不敢妄加猜测。”
“说！”高纬声音转冷。
穆提婆跪地：“臣怀疑，朝中有人与宇文涉暗通款曲。否则，他怎知陛下欲御驾亲征，京城空虚？”
高纬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查！给朕一查到底！”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目光扫过群臣：“三日后御驾亲征不变。至于宇文涉......”他冷笑一声，“朕倒要看看，他这个叛将，能掀起什么风浪。”
深夜，高纬独坐太极殿，案上摊开着一份密报。烛光下，他年轻的面容显得格外苍白，眼神却锐利如鹰。
“陛下，沈贵人求见。”内侍禀报。
高纬挑眉：“让她进来。”
沈小怜端着参汤走进，“陛下连日操劳，妾身特备参汤，为陛下补气安神。”
高纬接过参汤，却不饮用，只是把玩着玉碗：“小怜，你说朕该不该杀高长恭？”
沈小怜手一颤，强自镇定：“陛下圣明，自有决断。”
高纬轻笑：“朕若杀他，北周大军当前，无人可用；若不杀，又恐养虎为患。”他放下玉碗，手指轻轻抬起沈小怜的下巴，“你说，朕该如何是好？”
沈小怜垂下眼帘：“兰陵王对陛下忠心耿耿，必能体会陛下苦心。”
“忠心？”高纬大笑，笑声中带着讽刺。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朕要御驾亲征，不仅要退北周之兵，更要借此机会，清理朝中不安分的势力。
沈小怜看着高纬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阵寒意。这位年轻的皇帝，正在下一盘以江山为注的棋，而他自己，似乎也乐在其中。
兰陵王府内，高长恭屏退众人，独自对弈。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如同北齐错综复杂的政局。
“王爷，有密信。”高安悄无声息地出现，递上一枚蜡丸。
高长恭捏碎蜡丸，取出里面的绢帛。烛光下，字迹娟秀而熟悉：“宇文涉反，非为北周，实为自保。陛下疑其与王爷有旧，欲除之而后快。”
高长恭将绢帛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宇文涉曾是他的部下，两人并肩作战多年。高纬此举，无疑是要将他也牵扯进这场叛乱中。
“高安，备马。”高长恭忽然道。
“王爷，陛下有令，您不能出府......”
“备马！”高长恭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夜色中，一骑快马悄然出了兰陵王府，直奔皇宫。守卫宫门的羽林卫见是兰陵王，不敢阻拦，急忙上报。
太极殿内，高纬正在欣赏新排演的歌舞，闻报挑眉：“朕的四叔终于沉不住气了？”
高长恭大步走进殿内，无视两旁歌舞的宫女，直直跪地：“臣请陛下收回成命，取消御驾亲征！”
歌舞戛然而止，殿内一片死寂。
高纬慢条斯理地品了口酒：“四叔这是何意？”
“陛下，”高长恭抬头，目光如炬，“北周大军压境，宇文涉又反，此时御驾亲征，正中敌人下怀。且京城空虚，若生变故，后果不堪设想。”
高纬轻笑：“四叔是担心朕的安危，还是担心这高家的江山？”
高长恭叩首：“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若陛下坐镇京城，臣必率军击退北周，平定叛乱！”
“好一个忠心可鉴！”高纬突然摔碎酒杯，歌舞宫女吓得跪倒在地，“高长恭，你真当朕是傻子吗？宇文涉是你的旧部，他此时反叛，与你无关？”
高长恭面色不变：“臣与宇文涉确有旧谊，但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好个绝无二心！”高纬走下丹陛，来到高长恭面前，“那朕问你，若朕执意亲征，你当如何？”
高长恭抬头，与高纬对视：“臣必誓死相随。”
四目相对，殿内气氛剑拔弩张。这是一场君臣之间的较量，也是一场生死博弈。
良久，高纬突然大笑：“好！朕就信你这一次！”
他转身回到御座：“传朕旨意，御驾亲征照旧。命兰陵王为前军大都督，三日后随朕出征！”
高长恭重重叩首：“臣，领旨。”
看着高长恭离去的背影，高纬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三日后的清晨，邺城外旌旗招展，十万大军整装待发。高纬一身金甲，英姿勃发，接受百官朝拜。
高长恭率领前军，银甲白袍，即便伤势未愈，依旧英气逼人。只是他苍白的脸色，透露出他身体的虚弱。
“启禀陛下，大军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穆提婆禀报。
高纬点头，目光扫过高长恭：“兰陵王，前军先锋就交给你了。朕期待你再次创造邙山奇迹。”
高长恭拱手：“臣定不辱命。”
号角长鸣，大军开拔。高纬坐在御辇上，望着前方高长恭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陛下，探马来报，北周大军已至黄河渡口，不日即可抵达洛阳。”韩长鸾禀报。
高纬挑眉：“宇文涉那边呢？”
“宇文涉率叛军已破潼关，正朝邺城而来。”
“好得很。”高纬轻笑，“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朕要在洛阳城外与宇文邕决一死战。”
他又补充道：“派人盯紧兰陵王，一举一动，都要向朕禀报。”
“是。”
大军行进至黄昏时分，突然前方传来急报：兰陵王率领的前军遭遇北周埋伏，陷入重围！
高纬闻报，不惊反笑：“终于开始了。传令中军，加速前进，救援兰陵王！”
然而当中军赶到战场时，只见尸横遍野，北周军队早已撤退，只留下高长恭率领的残兵在打扫战场。
“陛下，”高长恭银甲染血，上前禀报，“我军遭遇北周埋伏，损失惨重，但已击退敌军。”
高纬看着高长恭苍白的脸色和染血的战甲，忽然大笑：“四叔果然宝刀未老！此战虽损失不小，但重创北周锐气，功不可没！”
他下马扶起高长恭，语气亲切：“四叔伤势未愈，又经此恶战，实在辛苦。不如随朕乘坐御辇，也好让朕向四叔请教用兵之道。”
高长恭躬身：“臣不敢。”
“这是圣旨。”高纬语气不容拒绝。
御辇内，高纬与高长恭对坐。辇外是行进的大军，辇内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