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
但这一次，在水牢阴森的光线下，在高湛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注视下，这个动作显得更加诡异，更加……绝望。
高湛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等哑奴的动作停下，他才慢悠悠地开口：“你是说，有人被勒死了？在西苑？是谁？是……当年的太子高殷吗？”
哑奴浑身僵住，然后开始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湿滑的石板上，砰砰作响，很快就见了血。
不是否认。
是恐惧到了极点的确认。
高湛笑了。他慢慢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原来如此。
高殷不是“暴毙”。是被勒死的。
在西苑。在那个地下的鬼地方。
而李祖娥，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勒死。所以她疯了。
是谁动的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哑奴身上。这个老人……在这个故事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帮凶？还是……执行者？
“给他纸笔。”高湛忽然道。
旁边的宦官连忙捧上早已准备好的粗纸和炭笔。
哑奴看着眼前的纸笔，又看看高湛，眼里满是惶惑和恐惧。他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写字。
“画。”高湛耐心地说，“把你看到的，画出来。是谁，动的手。”
哑奴颤抖着拿起炭笔。他的手指粗糙变形，根本不像能握笔的样子。他在纸上胡乱地画了几道，只是一些毫无意义的线条。
高湛的耐心耗尽了。
“看来，你是不想说了。”他站起身，“也好。朕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知道是谁动的手。”
他走到水池边，蹲下，看着哑奴那双因恐惧而放大的眼睛。
“朕只知道，你守了这个秘密二十年。”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二十年啊……你就没有一天，想过把它说出来吗？”
哑奴拼命摇头，泪水混着额头的血水流下来。
“不想？还是不敢？”高湛伸出手，竟然替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情人，“没关系。朕帮你。”
他站起身，对旁边的宦官道：“既然他不会说话，这舌头留着也没用了。割了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哑奴的眼睛骤然瞪大，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拼命挣扎，铁链哗啦作响。
两个强壮的宦官上前，一个掐住他的下巴，一个掏出了寒光闪闪的小刀。
“等等。”高湛忽然又开口。**
宦官停下动作。
“先别割舌头。”高湛走回椅子边坐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给朕掰断。”
他的眼睛在水牢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兴奋的、残忍的光。
“既然不肯画，那要这手指也没用了。”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水牢里清脆得令人牙酸。哑奴的惨叫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闷闷的、野兽般的呜咽。
高湛看着，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他甚至还有心情想起了地下那个女人枯骨般的手。
都是一样的。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谁的手，最后不是变成枯骨呢？
他只是加快了这个过程而已。
第五根手指被掰断时，哑奴已经昏死过去。一盆冰水泼醒。
“现在，”高湛重新走到他面前，“能画了吗？”
哑奴睁着涣散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帝。他的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他用那只还能动的、颤抖的手，捡起炭笔，在粗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
不是人。
是一个简单的、圆形的东西，上面有些看不分明的纹路。
高湛皱眉看了片刻，忽然明白了过来。
那是一面铜镜。
或者说……是铜镜的背面。那些纹路，是花纹。
铜镜……
他猛地想起，在某些宫廷秘闻里，铜镜不仅是照容之物，有时……也是行刑的工具。尤其是对于那些需要“体面”地死去的贵人。
一个更加清晰、也更加血腥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哑奴，忽然觉得有点无趣。
“处理干净。”他转身，不再看那摊烂泥，“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走出水牢，阳光刺眼。高湛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雨后的泥土气，但已经闻不到地下那种腐败的味道了。
他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秘密一点点撕开，真相一点点露出狰狞的面目。这感觉，不错。
回到暖阁，那三个女人还跪在原地，已经冻得嘴唇发紫，但没有人敢动。
高湛走过去，抬起那个妹妹的下巴。少女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泪了，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绝望。
“冷吗？”他问。
少女机械地点点头。
“那就暖和暖和。”高湛笑了，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窗外，日头渐高，将宫殿的影子拉得很长。仁寿宫的方向，依旧一片死寂。
但高湛知道，那只是表面。
就像这座皇宫，看起来金碧辉煌，底下却埋着无数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会一点点，把它们都挖出来。
在那之前，先享受一下，胜利者的滋味。
而远处的西苑地下，那个被灌下参汤的女人，在短暂的回光返照中，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浑浊不堪，却在看到头顶黑暗的岩壁时，流下了一行混浊的泪。
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那口型，像是在喊一个名字。
但没有人听见。
永远也不会有人听见了。
高湛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等哑奴的动作停下，他才慢悠悠地开口：“你是说，有人被勒死了？在西苑？是谁？是……当年的太子高殷吗？”
哑奴浑身僵住，然后开始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湿滑的石板上，砰砰作响，很快就见了血。
不是否认。
是恐惧到了极点的确认。
高湛笑了。他慢慢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原来如此。
高殷不是“暴毙”。是被勒死的。
在西苑。在那个地下的鬼地方。
而李祖娥，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勒死。所以她疯了。
是谁动的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哑奴身上。这个老人……在这个故事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帮凶？还是……执行者？
“给他纸笔。”高湛忽然道。
旁边的宦官连忙捧上早已准备好的粗纸和炭笔。
哑奴看着眼前的纸笔，又看看高湛，眼里满是惶惑和恐惧。他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写字。
“画。”高湛耐心地说，“把你看到的，画出来。是谁，动的手。”
哑奴颤抖着拿起炭笔。他的手指粗糙变形，根本不像能握笔的样子。他在纸上胡乱地画了几道，只是一些毫无意义的线条。
高湛的耐心耗尽了。
“看来，你是不想说了。”他站起身，“也好。朕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知道是谁动的手。”
他走到水池边，蹲下，看着哑奴那双因恐惧而放大的眼睛。
“朕只知道，你守了这个秘密二十年。”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二十年啊……你就没有一天，想过把它说出来吗？”
哑奴拼命摇头，泪水混着额头的血水流下来。
“不想？还是不敢？”高湛伸出手，竟然替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情人，“没关系。朕帮你。”
他站起身，对旁边的宦官道：“既然他不会说话，这舌头留着也没用了。割了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哑奴的眼睛骤然瞪大，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拼命挣扎，铁链哗啦作响。
两个强壮的宦官上前，一个掐住他的下巴，一个掏出了寒光闪闪的小刀。
“等等。”高湛忽然又开口。**
宦官停下动作。
“先别割舌头。”高湛走回椅子边坐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给朕掰断。”
他的眼睛在水牢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兴奋的、残忍的光。
“既然不肯画，那要这手指也没用了。”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水牢里清脆得令人牙酸。哑奴的惨叫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闷闷的、野兽般的呜咽。
高湛看着，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他甚至还有心情想起了地下那个女人枯骨般的手。
都是一样的。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谁的手，最后不是变成枯骨呢？
他只是加快了这个过程而已。
第五根手指被掰断时，哑奴已经昏死过去。一盆冰水泼醒。
“现在，”高湛重新走到他面前，“能画了吗？”
哑奴睁着涣散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帝。他的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他用那只还能动的、颤抖的手，捡起炭笔，在粗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
不是人。
是一个简单的、圆形的东西，上面有些看不分明的纹路。
高湛皱眉看了片刻，忽然明白了过来。
那是一面铜镜。
或者说……是铜镜的背面。那些纹路，是花纹。
铜镜……
他猛地想起，在某些宫廷秘闻里，铜镜不仅是照容之物，有时……也是行刑的工具。尤其是对于那些需要“体面”地死去的贵人。
一个更加清晰、也更加血腥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哑奴，忽然觉得有点无趣。
“处理干净。”他转身，不再看那摊烂泥，“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走出水牢，阳光刺眼。高湛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雨后的泥土气，但已经闻不到地下那种腐败的味道了。
他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秘密一点点撕开，真相一点点露出狰狞的面目。这感觉，不错。
回到暖阁，那三个女人还跪在原地，已经冻得嘴唇发紫，但没有人敢动。
高湛走过去，抬起那个妹妹的下巴。少女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泪了，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绝望。
“冷吗？”他问。
少女机械地点点头。
“那就暖和暖和。”高湛笑了，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窗外，日头渐高，将宫殿的影子拉得很长。仁寿宫的方向，依旧一片死寂。
但高湛知道，那只是表面。
就像这座皇宫，看起来金碧辉煌，底下却埋着无数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会一点点，把它们都挖出来。
在那之前，先享受一下，胜利者的滋味。
而远处的西苑地下，那个被灌下参汤的女人，在短暂的回光返照中，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浑浊不堪，却在看到头顶黑暗的岩壁时，流下了一行混浊的泪。
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那口型，像是在喊一个名字。
但没有人听见。
永远也不会有人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