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血！！
重重关上。
外面，乐声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更加靡靡，更加急促。牡丹花在春光下依旧开得灿烂，但每一片花瓣，仿佛都浸透了寒意。
暖阁内，薛三娘的挣扎渐渐微弱。不是放弃了，而是药力彻底吞噬了她的神智。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她看见高洋褪去那身伪装的公子袍服，露出精悍的身躯和那双燃烧着欲望与毁灭火焰的眼睛。
也听见他俯在她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
“你不是她……但没关系……朕可以把你想成她……”
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与撕裂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薛三娘在浑身剧痛中醒来。天色已暗，暖阁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她赤身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盖着一件撕破的舞衣。高洋已经不见了。
她挣扎着坐起，每动一下，都像是骨头要散架。腿间黏腻冰冷，提醒着她方才经历的一切。没有眼泪，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灰般的空洞。
她慢慢穿上那件残破的舞衣，推开暖阁的门。
外面宴会早已散了，宫人们正在默默收拾残局。看到她出来，所有人都低下头，动作更快，仿佛她是什么不洁的秽物。一个老宫女犹豫了一下，递过来一件披风。
薛三娘没有接，赤着脚，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寝宫。
路上，她听见两个小太监在假山后窃窃私语。
“……真惨，听说腿都折了……”
“……陛下今天兴致高，临幸了七八个呢，薛嫔还算好的，西殿那个李美人，直接被抬出来的，怕是活不成了……”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声音渐渐远去。
薛三娘抬头，看向那座已建到十二层、在暮色中宛如巨兽的通天楼。
楼很高。
高得仿佛真的能逃离这一切。
她回到寝宫，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琵琶还在案上，静静地躺着。
她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她爬过去，抱起琵琶。
没有调弦，没有酝酿，手指猛地扫过琴弦——
“铮——！”
一声凄厉如鬼哭的裂响，在空荡的宫殿里久久回荡。
弦断了。
四根弦，齐齐崩断。
她抱着断了弦的琵琶，终于，无声地痛哭起来。
眼泪汹涌而出，冲掉了脸上精致的妆容，也冲掉了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
她知道，从今夜起，那个在玉璧城被他一时兴起留下的乐户薛三娘，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另一个被锁在“疯人院”深处，尚未完全疯掉的囚徒。
而那个囚禁她的皇帝，此刻或许正在别处，继续他永无止境的、用荒淫与鲜血书写的梦魇。
外面，乐声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更加靡靡，更加急促。牡丹花在春光下依旧开得灿烂，但每一片花瓣，仿佛都浸透了寒意。
暖阁内，薛三娘的挣扎渐渐微弱。不是放弃了，而是药力彻底吞噬了她的神智。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她看见高洋褪去那身伪装的公子袍服，露出精悍的身躯和那双燃烧着欲望与毁灭火焰的眼睛。
也听见他俯在她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
“你不是她……但没关系……朕可以把你想成她……”
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与撕裂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薛三娘在浑身剧痛中醒来。天色已暗，暖阁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她赤身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盖着一件撕破的舞衣。高洋已经不见了。
她挣扎着坐起，每动一下，都像是骨头要散架。腿间黏腻冰冷，提醒着她方才经历的一切。没有眼泪，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灰般的空洞。
她慢慢穿上那件残破的舞衣，推开暖阁的门。
外面宴会早已散了，宫人们正在默默收拾残局。看到她出来，所有人都低下头，动作更快，仿佛她是什么不洁的秽物。一个老宫女犹豫了一下，递过来一件披风。
薛三娘没有接，赤着脚，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寝宫。
路上，她听见两个小太监在假山后窃窃私语。
“……真惨，听说腿都折了……”
“……陛下今天兴致高，临幸了七八个呢，薛嫔还算好的，西殿那个李美人，直接被抬出来的，怕是活不成了……”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声音渐渐远去。
薛三娘抬头，看向那座已建到十二层、在暮色中宛如巨兽的通天楼。
楼很高。
高得仿佛真的能逃离这一切。
她回到寝宫，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琵琶还在案上，静静地躺着。
她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她爬过去，抱起琵琶。
没有调弦，没有酝酿，手指猛地扫过琴弦——
“铮——！”
一声凄厉如鬼哭的裂响，在空荡的宫殿里久久回荡。
弦断了。
四根弦，齐齐崩断。
她抱着断了弦的琵琶，终于，无声地痛哭起来。
眼泪汹涌而出，冲掉了脸上精致的妆容，也冲掉了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
她知道，从今夜起，那个在玉璧城被他一时兴起留下的乐户薛三娘，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另一个被锁在“疯人院”深处，尚未完全疯掉的囚徒。
而那个囚禁她的皇帝，此刻或许正在别处，继续他永无止境的、用荒淫与鲜血书写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