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博弈！！！
开平元年十月廿三，霜重。
朱温在文思殿批阅奏折时，咳了血。血溅在奏折上，殷红刺目，他把那页撕了，团了团，扔进炭盆。火苗蹿起，将“河东李存勖练兵十万”几个字吞没，化作青烟。
敬翔跪在殿下，额抵地砖，不敢抬头。
“你说，”朱温擦净嘴角血迹，“朕这三个儿子，谁最盼朕死？”
敬翔身子一颤：“陛下...龙体康健...”
“康健？”朱温笑了，“朕这身子，自己清楚。撑不了几年了。所以朕得在死前，把该办的事办了，该清的人清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宫道空旷，寒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像这飘摇的江山。
“老大在河东，手握重兵，但太直，不懂变通。朕若现在召他回京，他必疑心是夺兵权，恐生变故。”朱温转身，看着敬翔，“老三懦弱，不堪大用。所以只剩老二。”
“二殿下...近来勤勉...”
“勤勉？”朱温眼中闪过冷光，“他是勤勉。勤勉地结交朝臣，勤勉地拉拢禁军，勤勉地...等着朕死。”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密报，扔在敬翔面前：“看看。这是他这一个月见的人，收的礼，许的官。兵部侍郎、左金吾卫将军、户部郎中...半个朝廷，都快成他的人了。”
敬翔展开密报，那一行行名字，一个个官职，像一把把刀，悬在朱家江山上，悬在...朱温的头顶。
“陛下，”敬翔轻声问“那...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朱温笑了，笑容阴冷，“他不是想当皇帝么？朕就让他知道，这皇位，不是那么好坐的。这天下，不是那么好管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传朕旨意，明日宫中设宴，只请皇室宗亲。让老二把他媳妇带来，朕要见见。”
敬翔愣住了：“陛下，这...不合礼制...”
“礼制？“朕的话，就是礼制。去传。”
十月廿四，夜。
皇宫，麟德殿。
灯火通明，丝竹悠扬，可殿中气氛却凝重如铅。朱家宗亲三十余人分坐两侧，个个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主位空着，朱温还未到。
朱友珪坐在左侧首位，身旁是张氏。她今日穿着藕荷色宫装，头发梳成时兴的朝天髻，簪一支金步摇，脸上薄施脂粉，但掩不住眼底的青黑。她的手藏在袖中，微微发抖。
“别怕。”朱友珪低声说，声音平静，但张氏听出了一丝颤音。
她点头，不敢说话。
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陛下驾到——”
所有人起身，跪拜。朱温走进来，穿着明黄常服，脸色蜡黄，眼下是深重的青黑，但腰背挺直，步履稳健。他在主位坐下，挥手：“都起来吧。今日家宴，不必拘礼。”
众人起身落座。朱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朱友珪身上，笑了：“老二，你媳妇倒是生的标志打扮倒是鲜亮。”
殿中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氏身上，有惊疑，有怜悯，有幸灾乐祸。
朱友珪一愣，脸上带着笑：“父皇说笑了。张氏愚钝，不懂打扮，让父皇见笑了。”
“愚钝？”朱温挑眉，“朕倒觉得她聪明。
他顿了顿，对张氏说：“来，到朕身边来。让朕仔细瞧瞧。”
张氏的身子晃了晃。她看向朱友珪，朱友珪垂着眼，没看她。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朱温面前，跪下：“妾身...给陛下请安。”
朱温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端详着她的脸。他的手指粗糙，冰冷，像蛇信，在她脸上划过。她浑身发抖，但不敢动。
“长得是不错，果然一副好皮囊。”朱温松开手，对朱友珪说，“老二，你有福气。”
朱友珪躬身：“是父皇恩典，赐儿臣良缘。”
“恩典？”朱温漏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朕再赐你一个恩典。你媳妇，朕留下了。封为美人，住凝华殿。你可愿意？”
殿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朱友珪。
朱友珪跪下了，额头触地，声音嘶哑：“父皇...张氏是儿臣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梁王府的侧妃，这...于礼不合...”
“于礼不合？”朱温声音冷下来，“这天下，是朕的天下。这礼，是朕的礼。朕说合，就合。朕说不合，就不合。你，有意见？”
朱友珪的身子伏得更低了：“儿臣...不敢。”
“那就这么定了。”朱温挥挥手，“敬翔，拟旨。张氏贤淑温良，特封为美人，赐居凝华殿。即日搬入。”
“是。”敬翔躬身。
朱温又看向张氏：“你，可愿意？”
张氏跪在那里，浑身抖得像风中的叶子。许久，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蚊蚋：“妾身...愿意。”
“大点声。”
“妾身...愿意！”张氏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像垂死的哀鸣。
朱温满意了。他看向朱友珪：“老二，你媳妇懂事，你也要懂事。好好当你的梁王，好好办你的差。别想不该想的，别做不该做的。明白么？”
朱友珪抬起头，看着朱温，然后深深一拜：“儿臣...明白。”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他袖中的手在抖，抖得厉害，指甲已经把掌心掐出了血，一滴，两滴，滴在金砖上，很快渗进砖缝，了无痕迹。
就像他这半生的尊严，半生的骄傲，半生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他的父亲，当着全族人的面，撕得粉碎，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亥时，宴散了。
张氏被带到凝华殿偏殿。殿里很冷，炭火还没生，她坐在榻边，浑身发抖。门开了，朱温走进来。
他脱了朝服，只着中衣，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
“恨朕么？”他问。
张氏摇头，眼泪掉下来。
“恨老二么？”
张氏还是摇头。
“那就是恨自己。”朱温说，“恨自己命不好，嫁了这么个男人，进了这么个宫，当了这么个...玩物。”
他伸手，擦去她的泪，动作很轻，很柔，像个慈父。
“别哭了。”朱温说，“哭也没用。这宫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你得学，学怎么活着。学怎么在朕身边活着，学怎么...让老二活下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老二把你送来，是在赌。赌朕会心软放过他。可朕告诉你，他赌错了。朕不会心软，不会放过他。但朕会留着他，因为朕要看看，他到底能忍到什么地步，狠到什么程度。”朕的儿子不能是废物，要么是狼，要么是狗，狗朕养着，狼朕得磨，磨到他的狼牙够锋，爪子够利。能够咬死所有人，他才有资格坐上这把椅子。
凝华殿偏殿的炭火终于生起来了。
朱温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张氏的身子僵住了。她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流进嘴角，咸的，苦的，像她这短短十九年的人生——从工部侍郎家的千金，到梁王府的侧妃，再到今夜，这凝华殿里，皇帝床榻上的玩物。
衣带松了，外袍滑落。朱温的手很冷，像冰，抚过她的肩，她的背，她的每一寸肌肤。她浑身发抖，抖得像风中的叶子，但没出声，没反抗，只是任他摆布。
因为她知道，反抗没用。这宫里，皇帝要什么，就得给什么。不给，就是死。她不怕死，但她不能死。死了，朱友珪就真完了。
所以她得受着。受着这骨血之寒，受着这人间至耻。
“睁眼。”朱温说。
张氏睁开眼。烛光下，朱温的脸就在她眼前，那么近，近得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每一块老人斑，每一丝...垂死的、腐朽的气息。
“看着朕。”朱温盯着她的眼睛，“记住朕的样子。记住今夜，是谁睡了你。是你丈夫的父亲，是你该叫父皇的人，是这大梁的皇帝，是这天下...最不该睡你的人。”
他笑了，笑容狰狞，像恶鬼：“可朕睡了。不光要睡，还要让你记住，一辈子记住。记住这耻辱，记住这恨，记住这...父子相残、骨肉相食的滋味。”
他俯身，压下来。很重，很沉，像一座山，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她闭上眼，咬紧嘴唇，咬出血来，腥甜的味道在嘴里漫开混着眼泪的咸涩，变成一种诡异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可她没有吐。她只是躺着，任他摆布，任他凌辱，任他...把她最后一点尊严，最后一点清白，彻底撕碎，踩进泥里。
同一时刻，梁王府。
朱友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史记》，翻到“吕不韦列传”那页，字迹密密麻麻，每个字都像针，扎进他眼里，刺进他心里。
“奇货可居...”他低声念，念到一半，停住了。
窗外传来子时的梆子声。他放下书，站起身，走到窗边。
“殿下。”
亲信陈安在门外低声禀报：“宫里传消息来了。”
“说。”
“张美人...已侍寝。陛下...很满意。”
朱友珪的手在袖中攥紧了，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说：“知道了。下去吧。”
陈安退下了。书房里又只剩朱友珪一个人。他看着窗外然后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很沉，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父皇，”他对着窗外低声说，“您满意了么？您睡了儿子的媳妇，您当着全族人的面，把儿子的脸踩在脚下，您...赢了吗？”
“可这局棋，还没下完。您赢了一子，不代表能赢全局。您睡了张氏，可您睡不踏实。因为您知道
朱温在文思殿批阅奏折时，咳了血。血溅在奏折上，殷红刺目，他把那页撕了，团了团，扔进炭盆。火苗蹿起，将“河东李存勖练兵十万”几个字吞没，化作青烟。
敬翔跪在殿下，额抵地砖，不敢抬头。
“你说，”朱温擦净嘴角血迹，“朕这三个儿子，谁最盼朕死？”
敬翔身子一颤：“陛下...龙体康健...”
“康健？”朱温笑了，“朕这身子，自己清楚。撑不了几年了。所以朕得在死前，把该办的事办了，该清的人清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宫道空旷，寒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像这飘摇的江山。
“老大在河东，手握重兵，但太直，不懂变通。朕若现在召他回京，他必疑心是夺兵权，恐生变故。”朱温转身，看着敬翔，“老三懦弱，不堪大用。所以只剩老二。”
“二殿下...近来勤勉...”
“勤勉？”朱温眼中闪过冷光，“他是勤勉。勤勉地结交朝臣，勤勉地拉拢禁军，勤勉地...等着朕死。”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密报，扔在敬翔面前：“看看。这是他这一个月见的人，收的礼，许的官。兵部侍郎、左金吾卫将军、户部郎中...半个朝廷，都快成他的人了。”
敬翔展开密报，那一行行名字，一个个官职，像一把把刀，悬在朱家江山上，悬在...朱温的头顶。
“陛下，”敬翔轻声问“那...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朱温笑了，笑容阴冷，“他不是想当皇帝么？朕就让他知道，这皇位，不是那么好坐的。这天下，不是那么好管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传朕旨意，明日宫中设宴，只请皇室宗亲。让老二把他媳妇带来，朕要见见。”
敬翔愣住了：“陛下，这...不合礼制...”
“礼制？“朕的话，就是礼制。去传。”
十月廿四，夜。
皇宫，麟德殿。
灯火通明，丝竹悠扬，可殿中气氛却凝重如铅。朱家宗亲三十余人分坐两侧，个个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主位空着，朱温还未到。
朱友珪坐在左侧首位，身旁是张氏。她今日穿着藕荷色宫装，头发梳成时兴的朝天髻，簪一支金步摇，脸上薄施脂粉，但掩不住眼底的青黑。她的手藏在袖中，微微发抖。
“别怕。”朱友珪低声说，声音平静，但张氏听出了一丝颤音。
她点头，不敢说话。
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陛下驾到——”
所有人起身，跪拜。朱温走进来，穿着明黄常服，脸色蜡黄，眼下是深重的青黑，但腰背挺直，步履稳健。他在主位坐下，挥手：“都起来吧。今日家宴，不必拘礼。”
众人起身落座。朱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朱友珪身上，笑了：“老二，你媳妇倒是生的标志打扮倒是鲜亮。”
殿中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氏身上，有惊疑，有怜悯，有幸灾乐祸。
朱友珪一愣，脸上带着笑：“父皇说笑了。张氏愚钝，不懂打扮，让父皇见笑了。”
“愚钝？”朱温挑眉，“朕倒觉得她聪明。
他顿了顿，对张氏说：“来，到朕身边来。让朕仔细瞧瞧。”
张氏的身子晃了晃。她看向朱友珪，朱友珪垂着眼，没看她。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朱温面前，跪下：“妾身...给陛下请安。”
朱温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端详着她的脸。他的手指粗糙，冰冷，像蛇信，在她脸上划过。她浑身发抖，但不敢动。
“长得是不错，果然一副好皮囊。”朱温松开手，对朱友珪说，“老二，你有福气。”
朱友珪躬身：“是父皇恩典，赐儿臣良缘。”
“恩典？”朱温漏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朕再赐你一个恩典。你媳妇，朕留下了。封为美人，住凝华殿。你可愿意？”
殿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朱友珪。
朱友珪跪下了，额头触地，声音嘶哑：“父皇...张氏是儿臣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梁王府的侧妃，这...于礼不合...”
“于礼不合？”朱温声音冷下来，“这天下，是朕的天下。这礼，是朕的礼。朕说合，就合。朕说不合，就不合。你，有意见？”
朱友珪的身子伏得更低了：“儿臣...不敢。”
“那就这么定了。”朱温挥挥手，“敬翔，拟旨。张氏贤淑温良，特封为美人，赐居凝华殿。即日搬入。”
“是。”敬翔躬身。
朱温又看向张氏：“你，可愿意？”
张氏跪在那里，浑身抖得像风中的叶子。许久，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蚊蚋：“妾身...愿意。”
“大点声。”
“妾身...愿意！”张氏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像垂死的哀鸣。
朱温满意了。他看向朱友珪：“老二，你媳妇懂事，你也要懂事。好好当你的梁王，好好办你的差。别想不该想的，别做不该做的。明白么？”
朱友珪抬起头，看着朱温，然后深深一拜：“儿臣...明白。”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他袖中的手在抖，抖得厉害，指甲已经把掌心掐出了血，一滴，两滴，滴在金砖上，很快渗进砖缝，了无痕迹。
就像他这半生的尊严，半生的骄傲，半生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他的父亲，当着全族人的面，撕得粉碎，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亥时，宴散了。
张氏被带到凝华殿偏殿。殿里很冷，炭火还没生，她坐在榻边，浑身发抖。门开了，朱温走进来。
他脱了朝服，只着中衣，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
“恨朕么？”他问。
张氏摇头，眼泪掉下来。
“恨老二么？”
张氏还是摇头。
“那就是恨自己。”朱温说，“恨自己命不好，嫁了这么个男人，进了这么个宫，当了这么个...玩物。”
他伸手，擦去她的泪，动作很轻，很柔，像个慈父。
“别哭了。”朱温说，“哭也没用。这宫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你得学，学怎么活着。学怎么在朕身边活着，学怎么...让老二活下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老二把你送来，是在赌。赌朕会心软放过他。可朕告诉你，他赌错了。朕不会心软，不会放过他。但朕会留着他，因为朕要看看，他到底能忍到什么地步，狠到什么程度。”朕的儿子不能是废物，要么是狼，要么是狗，狗朕养着，狼朕得磨，磨到他的狼牙够锋，爪子够利。能够咬死所有人，他才有资格坐上这把椅子。
凝华殿偏殿的炭火终于生起来了。
朱温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张氏的身子僵住了。她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流进嘴角，咸的，苦的，像她这短短十九年的人生——从工部侍郎家的千金，到梁王府的侧妃，再到今夜，这凝华殿里，皇帝床榻上的玩物。
衣带松了，外袍滑落。朱温的手很冷，像冰，抚过她的肩，她的背，她的每一寸肌肤。她浑身发抖，抖得像风中的叶子，但没出声，没反抗，只是任他摆布。
因为她知道，反抗没用。这宫里，皇帝要什么，就得给什么。不给，就是死。她不怕死，但她不能死。死了，朱友珪就真完了。
所以她得受着。受着这骨血之寒，受着这人间至耻。
“睁眼。”朱温说。
张氏睁开眼。烛光下，朱温的脸就在她眼前，那么近，近得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每一块老人斑，每一丝...垂死的、腐朽的气息。
“看着朕。”朱温盯着她的眼睛，“记住朕的样子。记住今夜，是谁睡了你。是你丈夫的父亲，是你该叫父皇的人，是这大梁的皇帝，是这天下...最不该睡你的人。”
他笑了，笑容狰狞，像恶鬼：“可朕睡了。不光要睡，还要让你记住，一辈子记住。记住这耻辱，记住这恨，记住这...父子相残、骨肉相食的滋味。”
他俯身，压下来。很重，很沉，像一座山，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她闭上眼，咬紧嘴唇，咬出血来，腥甜的味道在嘴里漫开混着眼泪的咸涩，变成一种诡异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可她没有吐。她只是躺着，任他摆布，任他凌辱，任他...把她最后一点尊严，最后一点清白，彻底撕碎，踩进泥里。
同一时刻，梁王府。
朱友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史记》，翻到“吕不韦列传”那页，字迹密密麻麻，每个字都像针，扎进他眼里，刺进他心里。
“奇货可居...”他低声念，念到一半，停住了。
窗外传来子时的梆子声。他放下书，站起身，走到窗边。
“殿下。”
亲信陈安在门外低声禀报：“宫里传消息来了。”
“说。”
“张美人...已侍寝。陛下...很满意。”
朱友珪的手在袖中攥紧了，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说：“知道了。下去吧。”
陈安退下了。书房里又只剩朱友珪一个人。他看着窗外然后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很沉，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父皇，”他对着窗外低声说，“您满意了么？您睡了儿子的媳妇，您当着全族人的面，把儿子的脸踩在脚下，您...赢了吗？”
“可这局棋，还没下完。您赢了一子，不代表能赢全局。您睡了张氏，可您睡不踏实。因为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