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谜！！！
追！ 脑中只有一个尖锐的念头。撕碎这雨夜的帷幕，抓住那鬼祟的影子，撬开那沉默的嘴，看看那地底究竟埋藏着什么！这渴望如此强烈，几乎压过了狂风，盖过了雷霆。
前方的身影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金凤台后方一片更加密集的假山乱石之中。这里曾是御花园的一角，如今只剩怪石嶙峋，在暴雨和黑暗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分开！包抄！” 高湛嘶吼一声，声音瞬间被风雨吞没。他自己则毫不停顿，朝着那身影消失的石隙直冲过去！
刘桃枝和两名侍卫立刻向两侧迂回，试图从两边合围。另一名侍卫紧紧跟在高湛身后。
石隙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雨水在这里汇成湍急的细流，冰冷地冲刷着脚踝。高湛不顾石壁的刮擦，挤了进去。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头顶偶尔划过的闪电，带来刹那的、扭曲的光明，映出湿漉漉的、长满青苔的石壁。
没有人影。
只有更深处，传来急促的、压抑的喘息声，和衣物摩擦石壁的窸窣声。
高湛的嘴角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他加快了速度，几乎是在石缝中奔跑起来！身后的侍卫跟不上他的速度，被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前方出现一个稍微开阔些的石洞，似乎是假山内部的一处空洞。闪电划过——就在那一瞬，高湛看到了！那个披着蓑衣的佝偻身影，正背对着他，蜷缩在石洞的最里面，似乎想把自己塞进石壁的缝隙里！
“看你往哪跑！” 高湛低吼一声，猛扑上去！手指如铁钳般扣向那人的肩膀！
入手是湿冷、坚硬的蓑衣。那人受惊般剧烈一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的嗬嗬声，拼命向前挣扎！
“砰！” 高湛的另一只手已经攥住了那人的后颈，狠狠将其掼在冰冷的石壁上！力道之大，让那人闷哼一声，蓑帽滑落。
借着又一次闪电的光亮，高湛看清了这张脸——一张布满深深皱纹的、苍老到几乎看不出年龄的脸，皮肤是长年不见阳光的惨白，此刻因恐惧和窒息而扭曲着。一双浑浊的、没有焦距的眼睛，惊恐地瞪大，嘴巴张开，发出嗬嗬的、破碎的气流声，却没有完整的音节。
是个哑巴？
高湛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死死盯着这张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伪装的痕迹。但没有。那是一种经年累月的、深入骨髓的卑微和麻木，此刻混合着濒死的恐惧，无比真实。
“谁派你来的？！” 高湛厉声喝问，手指收紧，几乎要捏碎那脆弱的颈骨。
“嗬……嗬……” 老人只是徒劳地张合着嘴，浑浊的眼珠凸出，双手无力地抓挠着高湛铁箍般的手臂，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说！” 高湛的耐心在急速消褪，暴戾之气升腾。他另一只手猛地探入老人怀中，粗暴地摸索！
蓑衣下是单薄的、打满补丁的旧宫衣。摸索间，几个冰凉、坚硬的小物件被带出，叮当掉落在积水的地面。
高湛低头。闪电适时亮起。
那是几枚生了铜绿的、残破的铜钱。一截褪色的、看不出用途的旧丝绦。还有——一块巴掌大的、边缘不规则的、沾满污泥的碎瓷片。瓷片上，似乎有模糊的、黯淡的彩绘痕迹，在污水中看不真切。
就这些？高湛的心猛地一沉。他不信！他弯下腰，不顾污秽，用手指捏起那块碎瓷片，在自己湿透的衣袖上用力擦拭了几下。
闪电再亮。
这次看清楚了。那黯淡的彩绘，是半朵残缺的、缠枝莲花的图案。工艺粗糙，色彩晦暗，像是民间最劣等的瓷器。
缠枝莲……
高湛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不是天上的闪电，而是记忆深处的一道电光！
很多年前……晋阳的旧王府……一个同样雷雨的夜晚……年幼的、不受重视的他，因为打碎了嫡母（娄昭君）心爱的一盏琉璃灯，被罚跪在祠堂外的廊下。雨很大，他很冷，很怕。是谁……是那个总是穿着素淡宫装、眉眼温柔的女人，悄悄来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还带着体温的、绣着缠枝莲花的旧手帕，让他擦擦脸上不知是雨还是泪的水渍……那手帕的一角，似乎就绣着这样的缠枝莲，只是更精致，更鲜活……
不！不可能！怎么会？！
惊疑、荒谬、更深的暴怒，混杂着药力带来的混乱与亢奋，冲击着高湛的理智。他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奄奄一息的老哑仆。
“这东西——哪来的？！” 他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老哑仆只是嗬嗬地喘息，眼神开始涣散**。
“皇上！” 刘桃枝和另外两名侍卫此时也挤进了石洞，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此人……似是西苑这边看管旧物库房的老哑仆，又聋又哑，在此数十年了……” 一名熟悉西苑人事的侍卫急声道。
看管旧物？数十年？
高湛的目光再次落在手中那块肮脏的碎瓷片上。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让这个又聋又哑、几乎被遗忘的老废物，带着这莫名其妙的碎瓷片，在这个夜晚，出现在这里？
是试探？是警告？还是……故布疑阵？
“搜！” 他甩开那气息奄奄的老哑仆，任由其软倒在积水中，厉声命令，“给朕搜他的身！搜这石洞！一寸都不要放过！”
侍卫们立刻动手。老哑仆被粗暴地剥去湿透的外衣，赤裸的、瘦骨嶙峋的身体在寒冷和恐惧中剧烈颤抖。除了几枚更破旧的铜钱，一无所获。石洞狭窄，一目了然，除了湿滑的石头和青苔，空无一物。
“皇上，没有……” 刘桃枝涩声回禀。
高湛站立在石洞中央，雨水顺着他的发梢、下巴，滴滴答答地落下。手中的碎瓷片，冰冷地硌着他的掌心。外面，风雨的呼啸似乎减弱了些，但雷声依旧滚滚，仿佛就在头顶盘旋。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老哑仆那因窒息和恐惧而青紫的脸，刮过这空荡荡的石洞，最后，投向那石洞外无边的黑暗，投向那更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地底**。
这个哑巴……只是一个被抛出来的饵？一个试探他反应的卒子？还是……太后的人，已经抢先一步，用某种他尚未察觉的方式，完成了他们想做的事，然后丢出这个无关紧要的替死鬼，来混淆视听？
地下……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混杂着被愚弄的暴怒，啃噬着高湛的心。他猛地攥紧了拳头，碎瓷片尖锐的边缘刺入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
“带他回去。” 高湛的声音，在风雨和雷声的间隙中，冰冷地响起，“关进‘蚕室’（宫中专司刑罚的密狱）。朕要亲自审。撬，也要撬开他的嘴！”
“是！”
“还有，” 高湛走到石洞口，迎着扑面而来的冷雨，望向那片被黑暗笼罩的、金凤台废墟的核心区域，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决心，“让‘夜枭’的人，给朕盯死那下面。从现在起，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任何人，任何东西，哪怕是一只苍蝇飞出来，也要给朕看清楚，是从哪个口子出来的！明白吗？！”
“奴婢明白！” 刘桃枝凛然应道。
高湛最后看了一眼手中那块染着他掌心血迹的缠枝莲碎瓷，猛地将它攥紧，尖锐的刺痛让他混乱的大脑获得一丝病态的清醒。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他，要做的，是最后那个拉开弓弦的猎人。
他转身，迈步，重新走入瓢泼的大雨之中。身后，是被拖走的、奄奄一息的老哑仆，和一地被雨水迅速冲淡的泥泞与狼藉。
而在那深深的地底，冰冷的石室中。
李祖娥的高烧，在湿冷的侵袭和病痛的折磨下，终于将她残存的意识，拖入了更深的混沌与谵妄。
滴答的渗水声，不知何时，似乎变成了隐约的、拖沓的脚步声。雷声轰鸣，仿佛是沉重的、愤怒的咆哮。黑暗中，似乎有模糊的光影在晃动，像是……摇曳的烛火？还是……飘忽的鬼影？
谁？是谁？是他……回来了吗？
不……不要过来……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厉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却喊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冰冷的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忽然——
“哐当” 一声！极其清晰的、金属撞击石头的巨响，仿佛就在石室的门外响起！那声音如此熟悉……熟悉得让她灵魂都在战栗！是玉如意……是那柄他常用的、沾着血的玉如意，砸在地上的声音！
“啊——！” 一声凄厉到不成人声的、极度恐惧的尖叫，终于冲破了她嘶哑的喉咙，在这密闭的、黑暗的石室中，微弱地、绝望地回荡开来。
随即，一切归于死寂。
前方的身影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金凤台后方一片更加密集的假山乱石之中。这里曾是御花园的一角，如今只剩怪石嶙峋，在暴雨和黑暗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分开！包抄！” 高湛嘶吼一声，声音瞬间被风雨吞没。他自己则毫不停顿，朝着那身影消失的石隙直冲过去！
刘桃枝和两名侍卫立刻向两侧迂回，试图从两边合围。另一名侍卫紧紧跟在高湛身后。
石隙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雨水在这里汇成湍急的细流，冰冷地冲刷着脚踝。高湛不顾石壁的刮擦，挤了进去。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头顶偶尔划过的闪电，带来刹那的、扭曲的光明，映出湿漉漉的、长满青苔的石壁。
没有人影。
只有更深处，传来急促的、压抑的喘息声，和衣物摩擦石壁的窸窣声。
高湛的嘴角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他加快了速度，几乎是在石缝中奔跑起来！身后的侍卫跟不上他的速度，被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前方出现一个稍微开阔些的石洞，似乎是假山内部的一处空洞。闪电划过——就在那一瞬，高湛看到了！那个披着蓑衣的佝偻身影，正背对着他，蜷缩在石洞的最里面，似乎想把自己塞进石壁的缝隙里！
“看你往哪跑！” 高湛低吼一声，猛扑上去！手指如铁钳般扣向那人的肩膀！
入手是湿冷、坚硬的蓑衣。那人受惊般剧烈一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的嗬嗬声，拼命向前挣扎！
“砰！” 高湛的另一只手已经攥住了那人的后颈，狠狠将其掼在冰冷的石壁上！力道之大，让那人闷哼一声，蓑帽滑落。
借着又一次闪电的光亮，高湛看清了这张脸——一张布满深深皱纹的、苍老到几乎看不出年龄的脸，皮肤是长年不见阳光的惨白，此刻因恐惧和窒息而扭曲着。一双浑浊的、没有焦距的眼睛，惊恐地瞪大，嘴巴张开，发出嗬嗬的、破碎的气流声，却没有完整的音节。
是个哑巴？
高湛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死死盯着这张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伪装的痕迹。但没有。那是一种经年累月的、深入骨髓的卑微和麻木，此刻混合着濒死的恐惧，无比真实。
“谁派你来的？！” 高湛厉声喝问，手指收紧，几乎要捏碎那脆弱的颈骨。
“嗬……嗬……” 老人只是徒劳地张合着嘴，浑浊的眼珠凸出，双手无力地抓挠着高湛铁箍般的手臂，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说！” 高湛的耐心在急速消褪，暴戾之气升腾。他另一只手猛地探入老人怀中，粗暴地摸索！
蓑衣下是单薄的、打满补丁的旧宫衣。摸索间，几个冰凉、坚硬的小物件被带出，叮当掉落在积水的地面。
高湛低头。闪电适时亮起。
那是几枚生了铜绿的、残破的铜钱。一截褪色的、看不出用途的旧丝绦。还有——一块巴掌大的、边缘不规则的、沾满污泥的碎瓷片。瓷片上，似乎有模糊的、黯淡的彩绘痕迹，在污水中看不真切。
就这些？高湛的心猛地一沉。他不信！他弯下腰，不顾污秽，用手指捏起那块碎瓷片，在自己湿透的衣袖上用力擦拭了几下。
闪电再亮。
这次看清楚了。那黯淡的彩绘，是半朵残缺的、缠枝莲花的图案。工艺粗糙，色彩晦暗，像是民间最劣等的瓷器。
缠枝莲……
高湛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不是天上的闪电，而是记忆深处的一道电光！
很多年前……晋阳的旧王府……一个同样雷雨的夜晚……年幼的、不受重视的他，因为打碎了嫡母（娄昭君）心爱的一盏琉璃灯，被罚跪在祠堂外的廊下。雨很大，他很冷，很怕。是谁……是那个总是穿着素淡宫装、眉眼温柔的女人，悄悄来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还带着体温的、绣着缠枝莲花的旧手帕，让他擦擦脸上不知是雨还是泪的水渍……那手帕的一角，似乎就绣着这样的缠枝莲，只是更精致，更鲜活……
不！不可能！怎么会？！
惊疑、荒谬、更深的暴怒，混杂着药力带来的混乱与亢奋，冲击着高湛的理智。他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奄奄一息的老哑仆。
“这东西——哪来的？！” 他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老哑仆只是嗬嗬地喘息，眼神开始涣散**。
“皇上！” 刘桃枝和另外两名侍卫此时也挤进了石洞，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此人……似是西苑这边看管旧物库房的老哑仆，又聋又哑，在此数十年了……” 一名熟悉西苑人事的侍卫急声道。
看管旧物？数十年？
高湛的目光再次落在手中那块肮脏的碎瓷片上。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让这个又聋又哑、几乎被遗忘的老废物，带着这莫名其妙的碎瓷片，在这个夜晚，出现在这里？
是试探？是警告？还是……故布疑阵？
“搜！” 他甩开那气息奄奄的老哑仆，任由其软倒在积水中，厉声命令，“给朕搜他的身！搜这石洞！一寸都不要放过！”
侍卫们立刻动手。老哑仆被粗暴地剥去湿透的外衣，赤裸的、瘦骨嶙峋的身体在寒冷和恐惧中剧烈颤抖。除了几枚更破旧的铜钱，一无所获。石洞狭窄，一目了然，除了湿滑的石头和青苔，空无一物。
“皇上，没有……” 刘桃枝涩声回禀。
高湛站立在石洞中央，雨水顺着他的发梢、下巴，滴滴答答地落下。手中的碎瓷片，冰冷地硌着他的掌心。外面，风雨的呼啸似乎减弱了些，但雷声依旧滚滚，仿佛就在头顶盘旋。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老哑仆那因窒息和恐惧而青紫的脸，刮过这空荡荡的石洞，最后，投向那石洞外无边的黑暗，投向那更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地底**。
这个哑巴……只是一个被抛出来的饵？一个试探他反应的卒子？还是……太后的人，已经抢先一步，用某种他尚未察觉的方式，完成了他们想做的事，然后丢出这个无关紧要的替死鬼，来混淆视听？
地下……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混杂着被愚弄的暴怒，啃噬着高湛的心。他猛地攥紧了拳头，碎瓷片尖锐的边缘刺入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
“带他回去。” 高湛的声音，在风雨和雷声的间隙中，冰冷地响起，“关进‘蚕室’（宫中专司刑罚的密狱）。朕要亲自审。撬，也要撬开他的嘴！”
“是！”
“还有，” 高湛走到石洞口，迎着扑面而来的冷雨，望向那片被黑暗笼罩的、金凤台废墟的核心区域，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决心，“让‘夜枭’的人，给朕盯死那下面。从现在起，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任何人，任何东西，哪怕是一只苍蝇飞出来，也要给朕看清楚，是从哪个口子出来的！明白吗？！”
“奴婢明白！” 刘桃枝凛然应道。
高湛最后看了一眼手中那块染着他掌心血迹的缠枝莲碎瓷，猛地将它攥紧，尖锐的刺痛让他混乱的大脑获得一丝病态的清醒。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他，要做的，是最后那个拉开弓弦的猎人。
他转身，迈步，重新走入瓢泼的大雨之中。身后，是被拖走的、奄奄一息的老哑仆，和一地被雨水迅速冲淡的泥泞与狼藉。
而在那深深的地底，冰冷的石室中。
李祖娥的高烧，在湿冷的侵袭和病痛的折磨下，终于将她残存的意识，拖入了更深的混沌与谵妄。
滴答的渗水声，不知何时，似乎变成了隐约的、拖沓的脚步声。雷声轰鸣，仿佛是沉重的、愤怒的咆哮。黑暗中，似乎有模糊的光影在晃动，像是……摇曳的烛火？还是……飘忽的鬼影？
谁？是谁？是他……回来了吗？
不……不要过来……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厉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却喊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冰冷的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忽然——
“哐当” 一声！极其清晰的、金属撞击石头的巨响，仿佛就在石室的门外响起！那声音如此熟悉……熟悉得让她灵魂都在战栗！是玉如意……是那柄他常用的、沾着血的玉如意，砸在地上的声音！
“啊——！” 一声凄厉到不成人声的、极度恐惧的尖叫，终于冲破了她嘶哑的喉咙，在这密闭的、黑暗的石室中，微弱地、绝望地回荡开来。
随即，一切归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