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从四合院的里屋走出来。
臂弯里搭着一套银灰色的高定西装。
料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把西装挂在黄花梨木椅子的靠背上。
手探进口袋，摸出一块百达翡丽腕表。
“啪”地拍在桌上。
表盘边缘带着点磕碰的细微划痕。
“收的黑货。”
老李声音沙哑，像砂纸打磨木板。
“见不得光，但面子够足。撑得起几亿的场子。”
沈妄脱下身上的黑卫衣，扔在折叠椅上。
拿起那件白衬衫换上，扣子系到倒数第二颗。
套上银灰色西装。
剪裁严丝合缝地贴着肌肉线条，肩膀宽阔撑起了布料。
他拿起那块百达翡丽扣在左手腕上。
手指拨弄了一下冰凉的金属表带。
刚才那个沾着土腥味的狗仔不见了。
站在这里的，活脱脱一个常年游走在海外赌场和地下钱庄的金融掮客。
Kiko盘腿坐在电竞椅上，抛过来一枚领带夹。
纯黑色的磨砂金属。
正中间镶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黑曜石。
“微型针孔，涂了防磁材料。”
Kiko咬碎嘴里的硬糖。
“过安检门连个响都不会有。音频我这边同步录。”
沈妄把领带夹别好。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大门推开，夜风灌进院子。
晚上十点。
江城西大街。
星光N大楼的巨大霓虹灯牌把半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台阶下。
沈妄推门下车。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门口四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安立刻迎上来。
身材魁梧，腰间鼓鼓囊囊的。
“找赵总。”沈妄甩出三个字。
保安拿出金属探测仪。
顺着沈妄的西装扫到裤腿，连鞋跟都没放过。
仪器毫无反应。
领头保安做了个请的手势，刷开电梯门禁。
电梯直达十八楼。
VIp会客室的门厚达十厘米，包着深色的隔音海绵。
沈妄推门进去。
房间里飘着一股浓烈的古巴雪茄味。
一个光头胖子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穿着酒红色的暗纹衬衫，领口敞开，露出油腻的脖颈。
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星光N的执行副总，赵总。
“沈度先生。”
赵总没站起来，下巴扬了扬，指着对面的单人沙发。
“坐。听说你手里有大资金要过桥？”
沈妄走过去，拉开沙发坐下。
双腿交叠，身体靠在椅背上。
姿态慵懒，透着股二世祖的傲慢。
“三个亿。”沈妄声音平淡。
“美金。”
赵总手里的核桃磕碰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盘核桃的动作停了。
他打量着沈妄，目光在沈妄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停留了两秒。
“沈先生胃口真大。”
赵总冷笑一声，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倒茶。
“不过你找错门了。我们星光只做正经的网红孵化，不管钱的事。”
沈妄没去端那杯热茶。
他手指在玻璃茶几上敲了两下。
“正经孵化？”
沈妄上身前倾，两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靠楼下那五百个跳擦边舞的女主播？”
他盯着赵总的眼睛。
“你们那些打赏榜单上的榜一大哥，Ip全在柬埔寨和缅北。”
“一百块钱的礼物，扣掉平台抽成，洗回你们的国内对公账户只剩四十。”
“这六成的损耗率，也叫正经生意？”
赵总头皮一紧。
抓着核桃的手指用力泛白。
倒茶的紫砂壶悬在半空，壶嘴滴下两滴热水。
“你调查我？”
沈妄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金属打火机擦出火星，点燃烟草。
“我还知道你们大楼的耗电量。”
他吐出一口青烟，烟雾喷在半空中。
“每个月六十万度电。”
沈妄靠回椅背，看着赵总那张肥脸。
“怎么，你们的网红在地下室炼钢呢？”
赵总猛地站起身。
肥胖的身体撞在茶几边缘。
刚倒满的热茶杯翻倒，滚烫的茶水泼在玻璃桌面上，滴答滴答砸在地毯上。
他连看都没看，死死盯着沈妄。
额头上渗出一层密集的冷汗，顺着光头往下流。
地下室是毒品分装的流水线。
高耗电是那些工业级排风机和封装机造成的。
这底裤被一个外人扒得干干净净。
只要这消息走漏半点，市局禁毒大队明天就能把这栋楼扬了。
赵总右手摸向后腰。
大拇指压住了藏在衬衫里的枪把。
“你到底是谁？”
赵总咬着后槽牙，嗓子发干。
沈妄看着他摸枪的动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是来给你们省钱的人。”
沈妄掸了掸烟灰。
“你们的洗钱通道太粗糙了。”
“资金走公户，早晚被经侦盯上。我手里有七十四个干净的离岸账户。”
“这三个亿美金，我能让它在全世界的暗网节点转上十圈。”
“不用扣六成的平台手续费，我只抽两成。”
沈妄把半截烟头按在水晶烟灰缸里，用力碾碎。
“连美联储都查不到这笔钱的源头。”
赵总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对方把他们的资金漏洞点得一清二楚。
展现出来的专业素养，比他们现在用的那些白手套高出太多。
赵总松开握枪的手。
把手从后腰抽了出来，在裤腿上蹭掉掌心的冷汗。
他足足沉默了一分钟。
转身走到办公桌后，拉开带密码锁的抽屉。
拿出一把黑色的卫星加密手机。
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接通。
赵总压低声音，只说了两句话。
“大鱼来了。懂行。”
“真金白银。”
电话挂断。
赵总走回茶几旁，把那部沉甸甸的卫星手机扔在沈妄面前。
接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条黑色的宽布条。
“老板要见你。”
赵总声音干涩，脸上的横肉紧绷。
“规矩，得蒙眼。”
沈妄没反抗。
他站起身，任由赵总把黑布蒙在眼睛上。
布条在脑后打了个死结，勒得头发有些发紧。
视线陷入绝对的黑暗。
旁边走过来两个魁梧的内保。
一左一右架住沈妄的胳膊。
皮鞋踩在地毯上，走了大约三十步。
“咔哒。”
一声沉闷的金属门开启声。
沈妄被推了进去。
脚下传来明显的失重感。
这不是上楼。
这台隐秘电梯在飞速下降。
下降的速度极快，耳膜因为气压变化微微发胀。
电梯运行了整整一分钟。
猛地停住，轿厢剧烈晃了一下。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里还混着极品雪茄浓烈的烟草香。
后脑勺的黑布被一把扯掉。
强光刺进眼睛，沈妄下意识地眯起眼，两秒后适应了光线。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没有窗户，四面全是厚重的防爆墙。
一张防弹玻璃打造的会议桌横在中央。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男人。
穿着一身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西装。
肤色苍白得像纸，手背上的青筋血管高高凸起。
男人手里拿着一把纯银雪茄剪。
“咔。”
锋利的剪刀咬合。
干脆利落地剪断了粗大的雪茄烟头。
臂弯里搭着一套银灰色的高定西装。
料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把西装挂在黄花梨木椅子的靠背上。
手探进口袋，摸出一块百达翡丽腕表。
“啪”地拍在桌上。
表盘边缘带着点磕碰的细微划痕。
“收的黑货。”
老李声音沙哑，像砂纸打磨木板。
“见不得光，但面子够足。撑得起几亿的场子。”
沈妄脱下身上的黑卫衣，扔在折叠椅上。
拿起那件白衬衫换上，扣子系到倒数第二颗。
套上银灰色西装。
剪裁严丝合缝地贴着肌肉线条，肩膀宽阔撑起了布料。
他拿起那块百达翡丽扣在左手腕上。
手指拨弄了一下冰凉的金属表带。
刚才那个沾着土腥味的狗仔不见了。
站在这里的，活脱脱一个常年游走在海外赌场和地下钱庄的金融掮客。
Kiko盘腿坐在电竞椅上，抛过来一枚领带夹。
纯黑色的磨砂金属。
正中间镶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黑曜石。
“微型针孔，涂了防磁材料。”
Kiko咬碎嘴里的硬糖。
“过安检门连个响都不会有。音频我这边同步录。”
沈妄把领带夹别好。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大门推开，夜风灌进院子。
晚上十点。
江城西大街。
星光N大楼的巨大霓虹灯牌把半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台阶下。
沈妄推门下车。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门口四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安立刻迎上来。
身材魁梧，腰间鼓鼓囊囊的。
“找赵总。”沈妄甩出三个字。
保安拿出金属探测仪。
顺着沈妄的西装扫到裤腿，连鞋跟都没放过。
仪器毫无反应。
领头保安做了个请的手势，刷开电梯门禁。
电梯直达十八楼。
VIp会客室的门厚达十厘米，包着深色的隔音海绵。
沈妄推门进去。
房间里飘着一股浓烈的古巴雪茄味。
一个光头胖子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穿着酒红色的暗纹衬衫，领口敞开，露出油腻的脖颈。
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星光N的执行副总，赵总。
“沈度先生。”
赵总没站起来，下巴扬了扬，指着对面的单人沙发。
“坐。听说你手里有大资金要过桥？”
沈妄走过去，拉开沙发坐下。
双腿交叠，身体靠在椅背上。
姿态慵懒，透着股二世祖的傲慢。
“三个亿。”沈妄声音平淡。
“美金。”
赵总手里的核桃磕碰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盘核桃的动作停了。
他打量着沈妄，目光在沈妄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停留了两秒。
“沈先生胃口真大。”
赵总冷笑一声，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倒茶。
“不过你找错门了。我们星光只做正经的网红孵化，不管钱的事。”
沈妄没去端那杯热茶。
他手指在玻璃茶几上敲了两下。
“正经孵化？”
沈妄上身前倾，两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靠楼下那五百个跳擦边舞的女主播？”
他盯着赵总的眼睛。
“你们那些打赏榜单上的榜一大哥，Ip全在柬埔寨和缅北。”
“一百块钱的礼物，扣掉平台抽成，洗回你们的国内对公账户只剩四十。”
“这六成的损耗率，也叫正经生意？”
赵总头皮一紧。
抓着核桃的手指用力泛白。
倒茶的紫砂壶悬在半空，壶嘴滴下两滴热水。
“你调查我？”
沈妄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金属打火机擦出火星，点燃烟草。
“我还知道你们大楼的耗电量。”
他吐出一口青烟，烟雾喷在半空中。
“每个月六十万度电。”
沈妄靠回椅背，看着赵总那张肥脸。
“怎么，你们的网红在地下室炼钢呢？”
赵总猛地站起身。
肥胖的身体撞在茶几边缘。
刚倒满的热茶杯翻倒，滚烫的茶水泼在玻璃桌面上，滴答滴答砸在地毯上。
他连看都没看，死死盯着沈妄。
额头上渗出一层密集的冷汗，顺着光头往下流。
地下室是毒品分装的流水线。
高耗电是那些工业级排风机和封装机造成的。
这底裤被一个外人扒得干干净净。
只要这消息走漏半点，市局禁毒大队明天就能把这栋楼扬了。
赵总右手摸向后腰。
大拇指压住了藏在衬衫里的枪把。
“你到底是谁？”
赵总咬着后槽牙，嗓子发干。
沈妄看着他摸枪的动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是来给你们省钱的人。”
沈妄掸了掸烟灰。
“你们的洗钱通道太粗糙了。”
“资金走公户，早晚被经侦盯上。我手里有七十四个干净的离岸账户。”
“这三个亿美金，我能让它在全世界的暗网节点转上十圈。”
“不用扣六成的平台手续费，我只抽两成。”
沈妄把半截烟头按在水晶烟灰缸里，用力碾碎。
“连美联储都查不到这笔钱的源头。”
赵总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对方把他们的资金漏洞点得一清二楚。
展现出来的专业素养，比他们现在用的那些白手套高出太多。
赵总松开握枪的手。
把手从后腰抽了出来，在裤腿上蹭掉掌心的冷汗。
他足足沉默了一分钟。
转身走到办公桌后，拉开带密码锁的抽屉。
拿出一把黑色的卫星加密手机。
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接通。
赵总压低声音，只说了两句话。
“大鱼来了。懂行。”
“真金白银。”
电话挂断。
赵总走回茶几旁，把那部沉甸甸的卫星手机扔在沈妄面前。
接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条黑色的宽布条。
“老板要见你。”
赵总声音干涩，脸上的横肉紧绷。
“规矩，得蒙眼。”
沈妄没反抗。
他站起身，任由赵总把黑布蒙在眼睛上。
布条在脑后打了个死结，勒得头发有些发紧。
视线陷入绝对的黑暗。
旁边走过来两个魁梧的内保。
一左一右架住沈妄的胳膊。
皮鞋踩在地毯上，走了大约三十步。
“咔哒。”
一声沉闷的金属门开启声。
沈妄被推了进去。
脚下传来明显的失重感。
这不是上楼。
这台隐秘电梯在飞速下降。
下降的速度极快，耳膜因为气压变化微微发胀。
电梯运行了整整一分钟。
猛地停住，轿厢剧烈晃了一下。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里还混着极品雪茄浓烈的烟草香。
后脑勺的黑布被一把扯掉。
强光刺进眼睛，沈妄下意识地眯起眼，两秒后适应了光线。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没有窗户，四面全是厚重的防爆墙。
一张防弹玻璃打造的会议桌横在中央。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男人。
穿着一身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西装。
肤色苍白得像纸，手背上的青筋血管高高凸起。
男人手里拿着一把纯银雪茄剪。
“咔。”
锋利的剪刀咬合。
干脆利落地剪断了粗大的雪茄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