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脸上挂着笑,走到刘海忠跟前。

    二大爷,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非要去报警?

    这老狐狸眼睛一扫现场,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要是别人家的孩子,他要么秉公说两句,要么干脆不掺和,反正跟他没半点干系。

    可棒梗不行,还扯上傻柱。

    他不能不管,得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偷我们抓的野鸡!刘光天指着棒梗喊。

    放屁,那是我孙子抓的!贾张氏撒泼。

    棒梗偷没偷鸡,我没瞅见。我就看见你们两个大小伙子,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小孩儿。

    傻柱在一旁添油加醋。

    他这人不傻,就是一根筋。

    他心里清楚棒梗什么德性,野鸡八成就是偷来的,可他帮亲不帮理,管他娘是不是偷的。

    刘海忠脸色铁青。

    易中海向来偏着贾家,偏着傻柱,这一站出来,自己怕是要吃亏。

    他往看热闹的人堆里扫了一圈,没找着苏建华。

    没有苏建华,还有谁能治住这个老狐狸?

    二大爷,你也听见了。

    你们各说各的理,我也分不清谁对谁错。

    依我看,野鸡归贾家,你再掏五块钱给棒梗当医药费,这事就算翻篇了。

    易中海笑呵呵地说。

    他刚才也在找苏建华,确认人不在,心里松了口气。

    没有苏建华,这四合院就是他的天下。

    什么二大爷三大爷,全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

    这感觉,真他娘痛快。

    他好久没体会过这种说一不二的滋味了。

    不行!

    一大爷,你怎么净向着贾家?

    他抢东西还有理了?

    刘光天急眼了。

    哥俩累成死狗才逮到那只野鸡,本想着打打牙祭,这下倒好,生活没改善,平白挨了傻柱两脚,还得倒赔钱,哪有这种道理?

    真不行?

    你两个儿子打棒梗,这么多人都看见了。

    要是你们非揪着不放,那就报警。

    甭管鸡是不是偷的,他们俩打一个小孩子,罪名小不了。

    二大爷,你真要往死里较劲?

    易中海笑吟吟地盯着刘海忠。

    两个废物,连只鸡都看不住!

    拿去,五块钱。

    都给我滚!

    刘海忠无能狂怒,掏出钱打算认栽。

    好热闹啊。

    怎么都聚在后院?

    苏建华的声音响了起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他左手拎着鱼竿,右手提着一条大黑鱼,差不多有一米长。

    刘海忠眼睛一亮,恨不得扑上去亲他两口,回来得太及时了。

    苏建华,你回来得正好,我正找你呢!刘海忠大笑着迎上去。

    刘海忠,事情都了了,你还想干什么?易中海脸色大变,绝不能让苏建华插进来。

    等等,易中海。二大爷找我有事,你凭什么拦着?

    苏建华看出易中海心虚了。

    再看现场,傻柱、棒梗、贾张氏都在。

    棒梗怀里还抱着只拾掇干净的山鸡,就差切块下锅了。

    他心里大概有了数。

    能坏易中海、傻柱和贾家的好事,他必须掺一脚。

    我像许大茂那样,委托你帮我讨公道!追回来的赔偿,分你一半!刘海忠急着表态。

    众人愣住了,接着一片喧哗。

    当初许大茂求苏建华帮忙,大家不奇怪,许大茂那怂样,自己根本要不出钱。

    可刘海忠是院里的二大爷,在院子里也算有头有脸,如今也低头求苏建华。

    众人这才回过味来,不知不觉间,苏建华已经长成惹不起的人物了。

    不,我全要。苏建华淡淡一笑。

    你也太贪了吧?刘海忠不高兴了。

    我不出手,你不但受委屈,还得倒贴钱。

    我保你不受委屈、不赔钱,你还不知足?

    那你还想要什么?

    苏建华冷笑。

    易中海心里直念叨:刘海忠,你可千万别答应,跟他谈崩了才好。

    好,我同意!刘海忠看到易中海的眼神,猛地想明白了,苏建华说得没错,知足才能不吃亏。

    来,谁先说说怎么回事?苏建华接下这活儿。

    姓苏的,我劝你少管闲事!贾张氏心里发虚,她吃过苏建华太多苦头,这会儿张牙舞爪地壮胆。

    苏建华懒得瞧她。

    刘光天站了出来,把事情前前后后讲了一遍。

    苏建华略一分析,认定他说的基本是实话。

    当然,一些小细节上刘光天给自己脸上贴了点金,不影响大局。

    你撒谎!

    野鸡是棒梗抓的!

    是你们想吃肉,把棒梗的鸡抢走了,棒梗只不过拿回自己的东西!

    贾张氏继续胡搅蛮缠。

    想知道鸡是谁抓的,出去问问不就得了?

    抱一只活鸡回来,院里院外肯定有邻居瞧见。

    贾张氏,你说是不是?

    苏建华冷笑。

    六十年代物资紧张,野鸡算是稀罕肉食,谁抱着一只鸡走,都得招人多看两眼。

    查证一点都不难。

    贾张氏神色发慌。

    易中海脸色也变了,没想到苏建华一句话就破了局。

    苏建华,你少扯那些没用的!

    刘光天、刘光福拿竹条抽棒梗,大伙儿都看着呢。

    就凭这一条,就能把他们抓起来!

    傻柱急了。

    再让苏建华说下去,刘家就要翻案了。

    你说得没错。

    他们俩确实打了棒梗。

    无缘无故打一个孩子,还打得这么惨,情节够恶劣,肯定要送进去蹲大牢。

    苏建华说到这儿,刘家兄弟脸色刷地白了。

    你是帮谁的?

    苏建华淡淡一笑,接着往下说。

    注意,我说的是无缘无故。

    抓贼不在这一条。

    棒梗是偷鸡的贼,他俩是在抓贼,用的又是竹条,不算致命凶器。

    就算报警,你以为会追究他们吗?

    最多就是口头警告两句。

    苏建华一句话戳穿了傻柱的谎言。

    刘家兄弟和刘海忠都被唬住了,这年头大多数人不懂法,基本是法盲。

    真的?刘家兄弟狂喜。

    当然是真的。苏建华点头。

    易中海,你个狗东西,你敢骗我!刘海忠暴怒。

    现在事实清楚了。

    棒梗偷野鸡,野鸡马上归还失主,另赔十块钱惩罚性赔偿,再加上三十块精神损失费。

    贾张氏,掏钱吧。

    苏建华开始算账。

    四十?

    邻居们一愣,真够狠的。

    一只野鸡赔进去四十块?

    就算到猎户手里买,两块钱也能弄一只,还不用肉票。

    贾家这趟可亏到姥姥家了。

    我没钱。

    不赔!

    贾张氏使出了无赖手段。

    苏建华笑了,这招对他不好使。

    易中海,傻柱,我只要钱。

    不管谁掏,拿不到钱我就报警,让棒梗进少管所。

    他一点都不担心。

    傻柱是秦淮茹的头号舔狗,能眼睁睁看着女神儿子去坐牢?

    还有易中海,要靠秦淮茹拿捏家里,也不可能看她儿子出事。

    有这俩人在,钱还用愁吗?

    行,我给钱。

    此事到此为止,你也好,刘家也罢,都不许再追究。

    易中海咬着牙,盯着苏建华。

    苏建华点头。

    棒梗怀里的野鸡被刘光天一把抢了回去,顺带踹了他一脚。

    傻柱,现在该说说你了。

    你一开始不知真相,打了刘家兄弟。

    后来又不分青红皂白,偏听偏信。

    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同案犯,跟棒梗合谋抢鸡。

    我要求你道歉,再赔他们哥俩每人五块钱。

    苏建华既然出手,就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

    傻柱愣住了。

    听见道歉和赔钱,他眼珠子当时就瞪圆了。

    想让我给他们道歉?

    门儿都没有!

    傻柱瓮声瓮气地顶回来。

    行,我不强迫你。

    刘光天,你去报警,就说有人团伙作案,偷你的鸡,让警察把傻柱带回去问清楚。

    苏建华笑呵呵地说。

    苏建华,你刚才说过不再追究这事了!易中海脸色大变,赶忙站出来。

    棒梗不能出事,傻柱更不能出事。

    我是说过,但那是针对棒梗的。

    我现在追究的是傻柱。

    警察真要问到棒梗,我会说已经和解了。

    苏建华早准备好了。

    易中海无话可说。

    傻柱,照苏建华说的办。聋老太太的声音传过来。

    人群左右分开,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走进来。

    聋老太太看了苏建华一眼,满心无奈。

    上次算计苏建华不成,反倒让傻柱吞了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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