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是麦克的儿子,虽说靠关系进来,能力倒不差,忠诚度也经得起考验,可以逐步纳入核心圈了。

    雷斌指着身后锈迹斑斑的厂房:“老板,这地方是……”

    “我私下买下的。”

    高天赐走向卷帘门,“位置隐蔽,海运方便,以后货物中转都放在这儿。

    记住,别走漏风声。

    今晚把东西运走之后,这里不要留人,免得惹眼。

    有货到的时候,我会提前过来清场。”

    雷斌立刻应道:“明白。

    这地方确实偏僻,刚才我们找了好一阵才摸过来。”

    詹妮弗环顾四周:“老板,我觉得可以把外面整片地都买下来。

    在外围设道大门,外人就进不来了。

    装卸货会更方便,船只进出也自由。

    只要把入口封住,里面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察觉。”

    “可以。”

    高天赐踢开脚边的碎石,“现在地价便宜,买下来吧。

    雷斌,我要的人选好了吗?”

    “战斗人员两天就挑齐了。”

    雷斌语速很快,“都是单身,熟悉枪械,必要时还能当技术工用。

    最近在找人教他们英语,顺便等谭一波那边——他挑技术人员慢些。

    另外有几个家属在兵工厂干过技术活,我也都带上了,自己人用着放心。”

    高天赐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我跟大陆那边联系了一批食物。

    鸡鸭鹅兔、活猪活牛、活羊活鱼,还有蔬菜、土豆、红薯、鸡蛋、大米、面粉。

    销路有没有问题?”

    “正缺这个呢。”

    雷斌眼睛亮了起来,“咱们自己的农场大部分还没收成,成熟的都被内部调走了——都是按市价跟根叔结的账。

    现在建筑公司、安保公司、训练基地、天赐酒楼到处都在要货。

    老板能弄来多少?量大的话还能往外卖。”

    高天赐点燃烟:“跟那边谈妥了,每月送一次。

    具体看他们能运多少来,按市场价八折结算。”

    雷斌搓了搓手:“第一批什么时候到?我们也就不用到处求人了。”

    高天赐离开前留下话:“货到之前我会通知,反正最后都送到这片厂区。”

    雷斌应声道:“我这边随时能接应。”

    “这里交给你们了,”

    高天赐补充道,“贵重设备尽快转移,别让送货的人看见不敢卸货。”

    詹妮弗立刻接话:“老板放心,今晚就全部运到天赐大厦封存。

    为保密,参与行动的都是安保公司核心成员——雷,你那边能配合吗?”

    雷斌点头:“一晚上足够搬完。”

    高天赐揉了揉眉心:“行,你们处理吧,我得回去歇会儿,折腾整夜了。”

    他独自驾车驶向浅水湾的别墅。

    晨光初透,白月嫦还未起身。

    这姑娘早已不回家住,光明正大成了这儿唯一的女主人。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白饭鱼来看过女儿几次,见女儿过得比自己风光,便也不再计较——港岛这地方,许多事本就如此。

    世道如此,何时不是实力说话?女婿有本事,岳父自然跟着沾光。

    他走进地下室,放下三十支冲锋枪、五十把 ,又搁了两箱 ,便转身上楼。

    洗漱更衣后,他躺进被褥深处。

    白月嫦轻手轻脚服侍他躺下,低声问:“天赐哥,我先起了,你再睡会儿?”

    他闭着眼说:“地下室里给你备了东西,带回去吧。

    昨晚忙到天亮,又折腾一早晨,实在困了。”

    那姑娘轻哼:“谁让你早晨不消停……”

    说完便起身梳洗,换好衣服去了地下室。

    打开箱盖的瞬间,她眼睛亮了起来——冲锋枪乌黑的枪管、 冷硬的线条让她忍不住伸手抚摸。

    把玩片刻后,她匆匆跑到客厅拨通电话。

    “阿爸,来我这儿一趟,带点东西回去。”

    白饭鱼刚醒,声音还含糊:“乖女,今天起这么早?什么东西啊?”

    “来了就知道,多带些人过来。”

    “神神秘秘的……行了,记得备饭。”

    一小时后,几辆车驶入别墅前院。

    白饭鱼带着几名心腹走进客厅,嗓门还没压住:“乖女,到底让阿爸看什么好东西?”

    白月嫦竖起手指:“小声些,天赐哥才睡下。”

    她引着几人走下楼梯。

    地下室灯光下,那些金属物件泛着冷光。

    白饭鱼呼吸一滞:“这些……都是给阿爸的?”

    旁边叫阿祥的男人已经抓起一把冲锋枪,指腹擦过枪栓:“老大,这还用问?不然大 干嘛让咱们多带人手?明显是要运回去的。”

    “天赐哥准备的,”

    白月嫦嘴角微扬,“上次我说想备些武器防身,他就记着了。”

    白饭鱼搓了搓手:“女婿够意思!阿祥,叫人搬上车——回去后守总堂的兄弟配 ,冲锋枪放我那儿,非紧要关头不动用。”

    白月嫦转身往厨房走:“午餐备好了,吃了再回?”

    白饭鱼咧了咧嘴:“改日再约,这会儿没心思填肚子,我得寻个地方,听点响动,松松筋骨。”

    一群人来得突兀,散得也干脆。

    白月常立在原地,望着车尾灯消失在巷口,半晌没作声。

    高天赐醒来时,天已擦黑。

    他下楼陪她用了些简单的餐食,便又转身上了楼。

    那一整夜,楼上的灯都没熄。

    直到晨光漫过窗台,他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拎起外套出了门。

    引擎声撕破清晨的寂静,车子径直驶向柴湾那片旧厂区。

    铁门在深夜发出沉闷的 。

    他闪身进去,反手将门栓扣死。

    手电光柱切开黑暗,扫过空荡的厂房——这里早已搬得干干净净,只剩灰尘在光束里翻滚。

    他走到厂房 ,开始从随身空间里往外搬运。

    先是鸡,成片的、扑棱着翅膀的活鸡,像潮水般涌出,顷刻间填满了水泥地。

    咯咯的叫声、羽毛的气味、爪子在硬地上的刮擦声,让死寂的工业屯骤然活了。

    接着是猪,肥硕的躯体挨挨挤挤,哼叫着在一楼空地拱动。

    然后是鸭、鹅、毛茸茸的兔子、沉默的牛、温顺的羊,甚至还有几大桶鲜活的淡水鱼,鳞片在昏暗里闪着微弱的光。

    所有成年的活物,都被他安置在一楼。

    他转身上了二楼。

    这里堆满了别的东西:成捆的蔬菜还沾着露水,水果的甜香混在尘土味里,袋装的大米和面粉垒成矮墙,墙角则是密密麻麻的鸡蛋,在月光透进的微光里泛着温润的白色。

    空间终于清空了大半,他舒了口气,沿着楼梯慢慢走了一圈,最后进了角落的办公室。

    电话拨给雷斌。

    听筒里传来简短应答。

    他靠在掉漆的办公桌边,望着窗外逐渐喧闹起来的院子——这些都是钱,能省下不少开支的钱。

    虽然要按成本价走账,但眼下要张嘴吃饭的人太多,这些物资来得正是时候。

    约莫一个钟头后,车灯的光柱陆续刺破厂区外的黑暗。

    引擎声、关门声、压低的人语声由远及近。

    雷斌走在最前,身后跟着高根、谭一波、詹妮弗、杨雪、刘雅、曾诚、蔡娟……众人踏进铁门,脚步都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手电光乱晃,照亮了满院子躁动的牲畜。

    视线转向旁边厂房的一楼,玻璃窗后是攒动的猪头、牛角、羊背,还有一团团雪球似的兔子。

    吸气声在人群里此起彼伏。

    没人料到老板能搬来这么一座“农场”。

    “上来。”

    声音从二楼传来,不高,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他们这才回过神,小心翼翼地踩着楼梯往上走,生怕碰坏了什么。

    二楼的光景更让人屏息:满地都是果蔬粮食,土豆和红薯堆成小山,米面袋整齐排列,而那片望不到边的鸡蛋海,在几盏临时拉起的灯泡下,泛着令人恍惚的光泽。

    “老板……”

    好几个人同时出声,语气里压着惊异。

    高天赐站在一堆西红柿旁边,看向他们:“怎么都来了?”

    雷斌上前半步:“接到您电话,我就把人都叫上了。

    之前开会商量过,根叔觉得,眼下最好别往外卖。

    一时消化不完的,可以先挪到咱们自己的农场养着。

    就是这些鸡蛋……放不久。”

    高根接过话头,声音沉稳:“可以拉回农场孵。

    蛋生鸡,鸡生蛋,往后就不缺了。”

    “具体怎么办,你们定。”

    高天赐摆摆手,“钱我已经付了。

    账算清楚,记我支出,詹妮弗负责。”

    詹妮弗立刻点头:“明白。

    目前只有安保、建筑、餐饮这几块需要大量食材。

    我会把这些物资处理为您的追加投资。

    反正现在没有别的股东,操作空间很大。

    如果考虑未来上市,这也是资产增值。

    或者更简单——全算作咱们农业公司自产的产品,账面走原有流程,农业公司的资产值自然就上去了。”

    “就挂农业公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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