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船的船头紧紧贴在一起,随着海浪的起伏,两艘船上下摩擦着,接连不断发出“吱吱吱”的摩擦声。

    一个渔匪正拿着粗重的尼龙缆绳,飞快地将狂钓一号船头的缆绳桩与自方渔船的缆绳桩子系死,打了个死结,彻底将两艘船绑在了一起。

    紧接着,那艘渔船上四五个渔匪纷纷抄起手边的武器——寒光闪闪的渔叉、锋利的渔刀、粗重的铁棍!

    在夜色里泛着森冷的光,这些渔匪一个个面目狰狞,如同凶神恶煞,直接纵身跳上了狂钓一号的前甲板。

    走在最前头的那个矮胖男子,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他手里握着一根铁棍,朝着船尾的黑壮男子大喊:“阿黑,你特么的跟他们啰嗦什么!灭了这船上的人,里面的东西全是咱们的,想拿多少拿多少!”

    萧洋大吃一惊,脚步慌忙地向后急退,后背重重抵在船舱的金属门上,心底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今晚麻烦大了!

    这些人根本不是单纯的碰瓷讹钱,是彻底动了杀人越货的歪心思,想要谋财害命!

    萧洋狠狠暗骂一声,悔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真不该在礁石区把所有的枪支弹药都藏进海底礁石缝里。

    如今自己手头上只有一具抛绳器和几支渔枪,面对这么多持械暴徒,实在太过被动,自己与父亲已然陷入了绝境!

    但转瞬之间,萧洋便强行冷静下来。

    深海遭遇菲猴的枪林弹雨、与澳皇公主号追击船只的生死搏杀、远洋货轮逼近的惊险绝境,他都一一闯过来了,难道还怕这群沿海的泼皮渔匪?

    既然对方想要拼命,想要谋财害命,那今天就干脆干一仗,用血性守住自己的船,守住满船的珍宝!

    萧洋眼神一厉,端起抛绳器,猛地转向前甲板,瞄准第一个跳上船的矮胖男子,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扣动了扳机。

    “咻——”

    渔枪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那矮胖男子根本来不及躲避,渔枪瞬间穿透他的大腿内侧。

    锋利的枪头带着巨大的力道,瞬间破开皮肉,鲜血如同泉水般喷涌而出,染红了甲板。

    渔枪的力道未减,紧接着又射穿了他身后穿花色外套男子的左小腿,最终带着剩余的惯性,“叮”的一声深深扎进了后方的渔船船帮上,再也拔不出来。

    两个渔匪惨叫着倒地,身体在冰冷的甲板上痛苦蜷缩。

    他们死死抱住受伤的腿,哀嚎声刺耳至极,在寂静的海面上格外清晰。

    鲜血顺着甲板的缝隙缓缓流淌,在惨白的灯光下,形成一片刺目的猩红,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前甲板剩下的两个渔匪瞬间僵在原地。

    他们脸上的嚣张与凶狠尽数化为惊诧与恐惧,脚步死死钉在甲板上,再也不敢向前挪动半步,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萧洋动作毫不停顿,从肩后的皮质枪袋里快速抽出一支渔枪,麻利地装在抛绳器上,下压加压杆锁定,再次瞄准那两个僵住的渔民。

    他的怒吼声震彻海面:“立刻离开我的船!下一枪,我直接射爆你们的脑袋,绝不留情!”

    两人被渔枪的威慑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下一秒渔枪就会射穿自己的头颅。

    就在这时,船尾方向渔船上的黑壮男子,看到狂钓一号前甲板上的两个同伴被射伤,瞬间暴怒!

    他扯着嗓子发出歇斯底里的怒骂,声音里满是疯狂:“操你老姆!敢伤我们的人,砍死他!”

    黑壮男子手中的渔刀一挥,寒光闪过,率先纵身跳上狂钓一号的后甲板。

    他的双脚重重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的几名渔匪见状,也纷纷红了眼。

    他们被贪婪与凶性冲昏了头脑,争相跟着跳上船,手持铁棍、渔刀,嗷嗷叫着,朝着五六米外贴着船舱站立着的萧洋扑了过来,一副要将萧洋乱刀砍死的架势。

    千钧一发之际,四声连贯而沉闷的枪响,骤然在甲板上炸开!

    “呯!呯!呯!呯!”

    枪声震耳欲聋,硝烟味瞬间弥漫在海风之中,盖过了海水的咸腥与鲜血的腥味。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黑壮男子腹部连中两枪。

    两颗子弹瞬间穿透他的腹腔,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伤口涌出,瞬间浸透了他深色的衣衫,在腹部晕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

    黑壮男子身后手握铁棍的渔匪大腿中弹,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三个扑上来的渔匪右肩胛被击中,身体猛地一歪,手中的铁棍脱手飞出,重重砸在甲板上,发出哐当的脆响。

    渔船船帮的防撞球被两艘船紧紧挤压,扁成了一团,第四个渔匪正忙着将粗重的缆绳绑在狂钓一号的吊机机座上,还没来得及跳上船,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渔船船头,不敢动弹。

    不等这个渔匪反应过来,呯!第五声枪响再次响起,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子弹精准击中渔匪的左胸,直击心脏要害。

    那渔匪身体猛地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在渔船船头,鲜血瞬间染红了破旧的甲板。

    这个渔匪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彻底没了生息。

    黑壮男子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腹部不断冒血的伤口,双手死死捂住肚子,指缝间鲜血汩汩流出,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甘。

    他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身体缓缓软倒,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另外两个中枪的渔民,脸色惨白如纸,伤口的剧痛让他们不住哀嚎,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捂着伤口,痛得在甲板上打滚。

    但伤口中涌出的鲜血哪是用手就能捂得住的?

    萧洋心头一松,瞬间明白是父亲在最危急的时刻开的枪!

    他心底的慌乱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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