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把萧洋请到驾驶室，对着海图把出港后的头一段航线又对了一遍。
潮时、航道、引航站的集合点，他还把薇洋号出北海后转西南过英吉利海峡的航线一起向萧洋汇报。
“趁这风势，明天傍晚就能穿出海峡，后头就是大洋。”李成在图上点了点，神色十分平静。
萧洋看了一遍，点头：“就按这个航线走。前头值守排紧些，出了英吉利海峡船只少了再安排松点。”
李成点头应下。
一直忙到天色擦黑，各块工作才陆续收工。
萧洋看大家累了一天，拍了板：“今晚好好休息，吃顿好的。后甲板烧烤，管够。”
厨房里冷藏区储藏的，在当地买来的食材派上了用场。
许梓豪和吴震搬来便携烤架，搁在后甲板中部，竹炭点上，火苗子舔着竹炭，一会儿烧透了，炭头泛红。
牛排、香肠、鸡翅、大虾、大西洋鳕鱼，还有成串的蔬菜和一摞玉米，食材丰盛。
盘子端上来，调料摆开，啤酒搬了两箱，另有果汁、可乐和矿泉水。
海风从船艉吹过来，带着凉意，烤架上的炭火却烤得人脸上发烫。
油脂滴在炭上，“滋啦”一声，腾起一股烟，香气顺着风在甲板上散开。
众人围了两圈，或坐或站，盘子搁在膝盖上。
萧洋拿了瓶啤酒，没急着喝，先翻着烤架上的牛排。
他手艺谈不上多好，胜在麻利，熟一块就往盘子里夹一块。
“大伙都别客气，管够。”他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放松点。”
岳万山坐得离烤架近，老飞行员不忌口，一串香肠、一块牛排，吃得豪迈。
他咬了口肉，冲许阳招手：“小许，坐。跟你说，这船好，飞机也好，往后有的是咱们飞的。”
许阳笑着坐下，年轻人话不多，举杯碰了一下。
岳万山望着黑夜里的海面，话头起来了：“明天出港，我先把两架飞机的试飞做了。直升机得在真海风里悬停两回，Icon A5也得在水面起降一趟。”
“船在走、风在变，不亲手飞一遍，心里没底。”
“该飞就飞。”萧洋在烤架后头回应，“飞行油料这次管够。”
船上配属的贝尔429直升机使用两台普惠加拿大 pw207d 涡轴发动机，所用燃油只能是Jet A、Jet A-1、Jet b等航空煤油。
不能用普通汽油或柴油，必须按直升机飞行手册航油标准加注。
而Icon A5水陆两栖折叠翼飞机就简单多了，它使用 Rotax 912 iS 活塞发动机，加注的燃油可以是航空汽油 AVGAS 和 无铅车用汽油，均可兼容，燃油系统设计也允许两者混合使用。
薇洋号船上这两种油料都配得很齐。
老岳点头，又补一句：“真到了亚速尔群岛，海面搜索的事交给我们。天上转一圈，比船跑一天看得都宽。”
楚镇南和林春生照旧凑一块儿，两个管机器的端着啤酒聊机器，从U的工况聊到新发电机，又聊到当年各自在部队、在湛市渔村的事。
楚镇南嗓门大，说到兴头上哈哈大笑，林春生话少，偶尔接一句，嘴角挂着笑。
李成没怎么吃，先把夜里的值守安排了。
余瀚、周海值头班，后半夜谢岩、吴震换班。
余瀚是狙击手，性子静，周海机灵，眼观六路，这两人搭班，合适。
“你俩值班，酒就别沾了。”李成说。
“应该的。”余瀚端着杯矿泉水，神色平平。
周海举了举果汁，咧嘴一笑：“船长放心，烤串给我们留两串就行。”
众人笑。
谢岩、林忠、吴震几个蛟龙出来的，坐成一圈，聊当年队里的事，演习、护航、集训，有的说起来好笑，有的三言两语就带过。
林忠精瘦，啃着烤玉米听着，偶尔插一句，说到山地演习那回，难得露出笑。
吴震话少，坐在边上翻烤串，听他们说，时不时给空了的盘子添肉。
护航那趟的事他不怎么提，倒是余瀚问了一句亚钉湾的航道，几个人就着航线说了会儿。
——到了亚钉湾，哪里的小艇多、哪里的船得加速通过，都是拿经验换来的东西。
吴倩、林晓月、张梓潼三个姑娘挤在一块儿，盘子搁在中间，边吃边小声说话，时不时笑出声。
张梓潼年纪小，喝着果汁，听吴倩和林晓月聊港口、聊航线，眼睛一眨一眨的。
吴倩推了推眼镜，冷不丁来句冷笑话，把两个姑娘逗得直乐。
得了空闲，她起身给萧洋递了串刚烤好的玉米，顺势压低声音：“萧董，沿岸各国的港口手续、禁带物品清单，我都在整理。”
“有些港口查得细，哪些东西到港前该封存、哪些舱室不能让外人进，我提前列给船长。”
萧洋接过玉米，点头：“这事你盯着，跟李船长对好。规矩立在前头，比到了港口现场解释强。”
许梓豪最热闹，端着盘子到处串，跟这个碰杯、跟那个唠嗑，嘴里没停。
他绕到林晓月身边，递过去一串烤虾，赔着笑：“阿月，给你留的，最大的。”
林晓月瞥他一眼，接了，嘴上却不饶人：“算你有良心。值班表上你也有班，少喝点。”
“哎，听老婆的。”许梓豪挠头，乖乖应了。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港区的灯亮了，远处航道上有船的灯光移动，汽笛偶尔响一声，闷闷的。
海更黑了，黑得看不到边，只有船下的海水拍着码头，轻轻响。
萧洋端着啤酒，走到后甲板靠船艉的栏杆边，独自站了一会儿。
身后是炭火的暖意、烤架的滋啦声、十几个人的说笑。
岳万山的大笑，吴倩的冷幽默，许梓豪咋咋呼呼的嗓门，林晓月偶尔的一句数落，混在海风里，热热闹闹。
海风吹在脸上，凉。
炭火烤在背上，热。
萧洋看向港区不算繁忙的作业区，视线又落在后甲板中央空地上，一群即将跟随他闯荡万里海域的团队成员们身上……
潮时、航道、引航站的集合点，他还把薇洋号出北海后转西南过英吉利海峡的航线一起向萧洋汇报。
“趁这风势，明天傍晚就能穿出海峡，后头就是大洋。”李成在图上点了点，神色十分平静。
萧洋看了一遍，点头：“就按这个航线走。前头值守排紧些，出了英吉利海峡船只少了再安排松点。”
李成点头应下。
一直忙到天色擦黑，各块工作才陆续收工。
萧洋看大家累了一天，拍了板：“今晚好好休息，吃顿好的。后甲板烧烤，管够。”
厨房里冷藏区储藏的，在当地买来的食材派上了用场。
许梓豪和吴震搬来便携烤架，搁在后甲板中部，竹炭点上，火苗子舔着竹炭，一会儿烧透了，炭头泛红。
牛排、香肠、鸡翅、大虾、大西洋鳕鱼，还有成串的蔬菜和一摞玉米，食材丰盛。
盘子端上来，调料摆开，啤酒搬了两箱，另有果汁、可乐和矿泉水。
海风从船艉吹过来，带着凉意，烤架上的炭火却烤得人脸上发烫。
油脂滴在炭上，“滋啦”一声，腾起一股烟，香气顺着风在甲板上散开。
众人围了两圈，或坐或站，盘子搁在膝盖上。
萧洋拿了瓶啤酒，没急着喝，先翻着烤架上的牛排。
他手艺谈不上多好，胜在麻利，熟一块就往盘子里夹一块。
“大伙都别客气，管够。”他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放松点。”
岳万山坐得离烤架近，老飞行员不忌口，一串香肠、一块牛排，吃得豪迈。
他咬了口肉，冲许阳招手：“小许，坐。跟你说，这船好，飞机也好，往后有的是咱们飞的。”
许阳笑着坐下，年轻人话不多，举杯碰了一下。
岳万山望着黑夜里的海面，话头起来了：“明天出港，我先把两架飞机的试飞做了。直升机得在真海风里悬停两回，Icon A5也得在水面起降一趟。”
“船在走、风在变，不亲手飞一遍，心里没底。”
“该飞就飞。”萧洋在烤架后头回应，“飞行油料这次管够。”
船上配属的贝尔429直升机使用两台普惠加拿大 pw207d 涡轴发动机，所用燃油只能是Jet A、Jet A-1、Jet b等航空煤油。
不能用普通汽油或柴油，必须按直升机飞行手册航油标准加注。
而Icon A5水陆两栖折叠翼飞机就简单多了，它使用 Rotax 912 iS 活塞发动机，加注的燃油可以是航空汽油 AVGAS 和 无铅车用汽油，均可兼容，燃油系统设计也允许两者混合使用。
薇洋号船上这两种油料都配得很齐。
老岳点头，又补一句：“真到了亚速尔群岛，海面搜索的事交给我们。天上转一圈，比船跑一天看得都宽。”
楚镇南和林春生照旧凑一块儿，两个管机器的端着啤酒聊机器，从U的工况聊到新发电机，又聊到当年各自在部队、在湛市渔村的事。
楚镇南嗓门大，说到兴头上哈哈大笑，林春生话少，偶尔接一句，嘴角挂着笑。
李成没怎么吃，先把夜里的值守安排了。
余瀚、周海值头班，后半夜谢岩、吴震换班。
余瀚是狙击手，性子静，周海机灵，眼观六路，这两人搭班，合适。
“你俩值班，酒就别沾了。”李成说。
“应该的。”余瀚端着杯矿泉水，神色平平。
周海举了举果汁，咧嘴一笑：“船长放心，烤串给我们留两串就行。”
众人笑。
谢岩、林忠、吴震几个蛟龙出来的，坐成一圈，聊当年队里的事，演习、护航、集训，有的说起来好笑，有的三言两语就带过。
林忠精瘦，啃着烤玉米听着，偶尔插一句，说到山地演习那回，难得露出笑。
吴震话少，坐在边上翻烤串，听他们说，时不时给空了的盘子添肉。
护航那趟的事他不怎么提，倒是余瀚问了一句亚钉湾的航道，几个人就着航线说了会儿。
——到了亚钉湾，哪里的小艇多、哪里的船得加速通过，都是拿经验换来的东西。
吴倩、林晓月、张梓潼三个姑娘挤在一块儿，盘子搁在中间，边吃边小声说话，时不时笑出声。
张梓潼年纪小，喝着果汁，听吴倩和林晓月聊港口、聊航线，眼睛一眨一眨的。
吴倩推了推眼镜，冷不丁来句冷笑话，把两个姑娘逗得直乐。
得了空闲，她起身给萧洋递了串刚烤好的玉米，顺势压低声音：“萧董，沿岸各国的港口手续、禁带物品清单，我都在整理。”
“有些港口查得细，哪些东西到港前该封存、哪些舱室不能让外人进，我提前列给船长。”
萧洋接过玉米，点头：“这事你盯着，跟李船长对好。规矩立在前头，比到了港口现场解释强。”
许梓豪最热闹，端着盘子到处串，跟这个碰杯、跟那个唠嗑，嘴里没停。
他绕到林晓月身边，递过去一串烤虾，赔着笑：“阿月，给你留的，最大的。”
林晓月瞥他一眼，接了，嘴上却不饶人：“算你有良心。值班表上你也有班，少喝点。”
“哎，听老婆的。”许梓豪挠头，乖乖应了。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港区的灯亮了，远处航道上有船的灯光移动，汽笛偶尔响一声，闷闷的。
海更黑了，黑得看不到边，只有船下的海水拍着码头，轻轻响。
萧洋端着啤酒，走到后甲板靠船艉的栏杆边，独自站了一会儿。
身后是炭火的暖意、烤架的滋啦声、十几个人的说笑。
岳万山的大笑，吴倩的冷幽默，许梓豪咋咋呼呼的嗓门，林晓月偶尔的一句数落，混在海风里，热热闹闹。
海风吹在脸上，凉。
炭火烤在背上，热。
萧洋看向港区不算繁忙的作业区，视线又落在后甲板中央空地上，一群即将跟随他闯荡万里海域的团队成员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