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着拉网的高小弟眼尖，喊了一声：“哎哟！那是什么？”
网角落里，一只大蟾蜍鼓着眼睛蹲在那儿，一动不动，背上疙疙瘩瘩的，足有拳头大。
“蟾蜍！潘大夫要的！”
话音未落，旁边一条水蛇从网里钻出来，滑溜溜地往水里窜。
几个半大小子看见了，吓得往后一跳。
徐大河眼疾手快，一网兜抄过去，把蛇兜了回来。
“别怕，没毒。”
他把蛇往篓子里一塞，蛇在篓里盘成一团，吐着信子。
岸上的人这才松了口气，又开始笑。
“今儿可齐全了，鱼有了，药也有了！”
正说着，陈癞子忽然“哎哟”一声，小腿一缩，低头一瞅。
一条黑乎乎的东西正趴在他腿肚子上，两头尖，中间鼓，吸得正欢。
“哎哟喂！这玩意儿啥时候上来的！”
旁边的陈老四扭头一看，哈哈大笑，“该！让你下水不扎裤腿！”
他蹲下身，抡起鞋底，“啪啪”就是两下。
那水蛭身子一缩，松了口，骨碌碌掉进泥里，扭着身子还想跑。
陈癞子抬脚要踩，忽然又收住了。
“别踩！”
他喊了一声，弯腰把那水蛭捏起来，往篓子里一丢。
“这可算是我抓到的啊！潘大夫说了，有用的！”
陈老四笑得更厉害了：“行！你那血也不白流，回头找潘大夫换钱去！”
陈癞子低头看看腿上那个小口子，血珠子正往外冒。
他顺手抹了一把，往裤腿上蹭了蹭，咧嘴一笑：
“那敢情好。这玩意儿吸我一口，我回头从它身上挣回来，谁也不亏。”
旁边几个人听了，笑得前仰后合。
网底的东西被一篓一篓装起来，鱼归鱼，蟾蜍单独放一篓，蛇也单独放了个篓子，封上口子。
岸上的人又开始撒下一网，水花溅起，笑声不断。
鲫鱼、黑鱼，这网居然还有蟹子，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杂鱼，在网里扑腾得水花四溅。
赵小虎两手抱着刚接过的一篓螃蟹，眼睛却还黏在网里那堆白花花的鱼上，脚下差点被泥坎绊个跟头。
“哎，你说这么些鱼，拿回去咋吃？”他站稳了，把篓子递给旁边的小伙伴。
“炖汤呗。”高小弟接过篓，顺手就要往岸上水桶里倒。
待看到是一篓蟹，才赶忙放到一旁，抓起一把草团吧团吧塞住篓口。
“那能不能用油煎了吃？”
“你想得美，这么些鱼，那得多少油？”
几个人一边拌嘴，一边手脚不停地传递着篓子。
鱼就倒到水桶里，盛水养着。
蟹、蟾蜍、虾各归各堆，腾出来的空篓子再传回给网边的大人。
赵小虎接过又一个空篓，眼睛又往那堆鱼桶上瞟了一眼，喉咙里咕噜一声。
“这鱼真好，”他嘀咕道，“傻乎乎的，自己就往网里钻，还这么肥……”
旁边几个人也连连点头，猛咽口水，恨不得现在就架锅烧水。
“要不咱偷偷留一条？”
“留啥留，这么多鱼，回村里要统一分的。”
“那得等到啥时候……”
正说着，网边上陈老四在喊：“空篓子快点儿！”
赵小虎应了一声，赶紧把手里的篓递过去，嘴里还念叨：
“我想着那鱼炖出来，汤白白的，我能喝三碗。”
“三碗？”
旁边陈文礼扭头看他，“你那肚子能装三碗？”
“咋不能？我上次喝了三碗半！”
“你啥时候喝的？”
“做梦喝的！”
几个人哄地笑成一团。
一网接一网，一篓接一篓。
还不到晌午，带来的木桶就都装满了。
徐大河蹲在水坑边上，看着那些桶，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看见陈明青走过来，他抬头道：
“村长，这两个小的水坑，鱼都抓完了。可以安排人填平，种地也不耽误。”
陈明青望着岸上那一堆堆鱼获，也满脸是笑，点了点头：
“大的水塘先留着。来年这片地打算都种水稻，这些塘正好做储水池。
挖深些，挖大些，把几个连成一片，就是现成的水源。”
旁边的人听了都点头。
这片地太大，种水稻没水可不行。
“还有排水沟。”
陈明青接着说，目光往南边望去，“这片地越往南边越低，雨水自然往南流，可沟渠也要挖好，水才能排得顺畅，不涝不淹。”
说话间，岸上的木桶和鱼篓已经堆成小山。
陈明青招呼人把鱼获装上骡车运回营地。
不拉走不行了，桶和篓都占满了，腾不出家伙事儿再抓了。
晌午，满满一车鱼获拉回营地，还没停稳，营地里就响起一阵欢呼声。
“来了来了！”
“哎哟喂，这么多！”
大家七手八脚围上去卸车。
鱼篓刚落地，就有几条鲫鱼蹦了出来，在地上扑腾，溅起一串泥点子。
几个小娃娃蹲在旁边瞅着，也不捣乱，就傻乐。
看着鱼蹦得老高，还直拍巴掌。
陈常福带着几个族老，拿着秤和本子，眯着眼开始清点。
“鱼，一桶、两桶、三桶……”
“鲤鱼单独放那边！”
“哎，这黑鱼可真大，得有四五斤吧？”
“这边还有蟹子呢！”
“嚯，这蟹钳子真大，跟咱们老家那边的长的不一样，这咋吃？”
“蕙兰，蕙兰！”
陈蕙兰正带着连翘蹲在鱼桶边上分拣，听见有人喊，抬头一看，是三祖爷爷。
陈常寿朝她招招手，指着脚边两个篓子：
“这两篓，拿给你师父瞧瞧，是不是她说的那蟾蜍、水蛭啥的。让你师父直接留着，药房那边用。”
蕙兰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活计，过去拎起两只篓子掂了掂。
她扭头嘱咐连翘：“你先分着，我去去就回。”
说罢，拎着篓子就往村口医馆跑去。
那边又有人喊起来：“这还有蛇！活的！还在动！”
几个妇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于婶走过来，蹲下看了看，笑道：“没事，这蛇没毒，能吃的。”
“能吃？那谁吃谁吃，反正我不吃。”
“你不吃，等做好了可别抢。”
众人都笑起来。
文石蹲在一只桶边，盯着里头银闪闪的鱼，眼睛发直：
“师弟，这是什么鱼？咋没见过呢，银闪闪的，看着怪好吃……怪好看的。”
黑娃凑过去看了看，也摇摇头：“我从小就长在水边上，没见过这鱼。”
“于伯于婶，你们快来瞧瞧，这些都是啥鱼？有毒没毒？能吃吧？”
网角落里，一只大蟾蜍鼓着眼睛蹲在那儿，一动不动，背上疙疙瘩瘩的，足有拳头大。
“蟾蜍！潘大夫要的！”
话音未落，旁边一条水蛇从网里钻出来，滑溜溜地往水里窜。
几个半大小子看见了，吓得往后一跳。
徐大河眼疾手快，一网兜抄过去，把蛇兜了回来。
“别怕，没毒。”
他把蛇往篓子里一塞，蛇在篓里盘成一团，吐着信子。
岸上的人这才松了口气，又开始笑。
“今儿可齐全了，鱼有了，药也有了！”
正说着，陈癞子忽然“哎哟”一声，小腿一缩，低头一瞅。
一条黑乎乎的东西正趴在他腿肚子上，两头尖，中间鼓，吸得正欢。
“哎哟喂！这玩意儿啥时候上来的！”
旁边的陈老四扭头一看，哈哈大笑，“该！让你下水不扎裤腿！”
他蹲下身，抡起鞋底，“啪啪”就是两下。
那水蛭身子一缩，松了口，骨碌碌掉进泥里，扭着身子还想跑。
陈癞子抬脚要踩，忽然又收住了。
“别踩！”
他喊了一声，弯腰把那水蛭捏起来，往篓子里一丢。
“这可算是我抓到的啊！潘大夫说了，有用的！”
陈老四笑得更厉害了：“行！你那血也不白流，回头找潘大夫换钱去！”
陈癞子低头看看腿上那个小口子，血珠子正往外冒。
他顺手抹了一把，往裤腿上蹭了蹭，咧嘴一笑：
“那敢情好。这玩意儿吸我一口，我回头从它身上挣回来，谁也不亏。”
旁边几个人听了，笑得前仰后合。
网底的东西被一篓一篓装起来，鱼归鱼，蟾蜍单独放一篓，蛇也单独放了个篓子，封上口子。
岸上的人又开始撒下一网，水花溅起，笑声不断。
鲫鱼、黑鱼，这网居然还有蟹子，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杂鱼，在网里扑腾得水花四溅。
赵小虎两手抱着刚接过的一篓螃蟹，眼睛却还黏在网里那堆白花花的鱼上，脚下差点被泥坎绊个跟头。
“哎，你说这么些鱼，拿回去咋吃？”他站稳了，把篓子递给旁边的小伙伴。
“炖汤呗。”高小弟接过篓，顺手就要往岸上水桶里倒。
待看到是一篓蟹，才赶忙放到一旁，抓起一把草团吧团吧塞住篓口。
“那能不能用油煎了吃？”
“你想得美，这么些鱼，那得多少油？”
几个人一边拌嘴，一边手脚不停地传递着篓子。
鱼就倒到水桶里，盛水养着。
蟹、蟾蜍、虾各归各堆，腾出来的空篓子再传回给网边的大人。
赵小虎接过又一个空篓，眼睛又往那堆鱼桶上瞟了一眼，喉咙里咕噜一声。
“这鱼真好，”他嘀咕道，“傻乎乎的，自己就往网里钻，还这么肥……”
旁边几个人也连连点头，猛咽口水，恨不得现在就架锅烧水。
“要不咱偷偷留一条？”
“留啥留，这么多鱼，回村里要统一分的。”
“那得等到啥时候……”
正说着，网边上陈老四在喊：“空篓子快点儿！”
赵小虎应了一声，赶紧把手里的篓递过去，嘴里还念叨：
“我想着那鱼炖出来，汤白白的，我能喝三碗。”
“三碗？”
旁边陈文礼扭头看他，“你那肚子能装三碗？”
“咋不能？我上次喝了三碗半！”
“你啥时候喝的？”
“做梦喝的！”
几个人哄地笑成一团。
一网接一网，一篓接一篓。
还不到晌午，带来的木桶就都装满了。
徐大河蹲在水坑边上，看着那些桶，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看见陈明青走过来，他抬头道：
“村长，这两个小的水坑，鱼都抓完了。可以安排人填平，种地也不耽误。”
陈明青望着岸上那一堆堆鱼获，也满脸是笑，点了点头：
“大的水塘先留着。来年这片地打算都种水稻，这些塘正好做储水池。
挖深些，挖大些，把几个连成一片，就是现成的水源。”
旁边的人听了都点头。
这片地太大，种水稻没水可不行。
“还有排水沟。”
陈明青接着说，目光往南边望去，“这片地越往南边越低，雨水自然往南流，可沟渠也要挖好，水才能排得顺畅，不涝不淹。”
说话间，岸上的木桶和鱼篓已经堆成小山。
陈明青招呼人把鱼获装上骡车运回营地。
不拉走不行了，桶和篓都占满了，腾不出家伙事儿再抓了。
晌午，满满一车鱼获拉回营地，还没停稳，营地里就响起一阵欢呼声。
“来了来了！”
“哎哟喂，这么多！”
大家七手八脚围上去卸车。
鱼篓刚落地，就有几条鲫鱼蹦了出来，在地上扑腾，溅起一串泥点子。
几个小娃娃蹲在旁边瞅着，也不捣乱，就傻乐。
看着鱼蹦得老高，还直拍巴掌。
陈常福带着几个族老，拿着秤和本子，眯着眼开始清点。
“鱼，一桶、两桶、三桶……”
“鲤鱼单独放那边！”
“哎，这黑鱼可真大，得有四五斤吧？”
“这边还有蟹子呢！”
“嚯，这蟹钳子真大，跟咱们老家那边的长的不一样，这咋吃？”
“蕙兰，蕙兰！”
陈蕙兰正带着连翘蹲在鱼桶边上分拣，听见有人喊，抬头一看，是三祖爷爷。
陈常寿朝她招招手，指着脚边两个篓子：
“这两篓，拿给你师父瞧瞧，是不是她说的那蟾蜍、水蛭啥的。让你师父直接留着，药房那边用。”
蕙兰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活计，过去拎起两只篓子掂了掂。
她扭头嘱咐连翘：“你先分着，我去去就回。”
说罢，拎着篓子就往村口医馆跑去。
那边又有人喊起来：“这还有蛇！活的！还在动！”
几个妇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于婶走过来，蹲下看了看，笑道：“没事，这蛇没毒，能吃的。”
“能吃？那谁吃谁吃，反正我不吃。”
“你不吃，等做好了可别抢。”
众人都笑起来。
文石蹲在一只桶边，盯着里头银闪闪的鱼，眼睛发直：
“师弟，这是什么鱼？咋没见过呢，银闪闪的，看着怪好吃……怪好看的。”
黑娃凑过去看了看，也摇摇头：“我从小就长在水边上，没见过这鱼。”
“于伯于婶，你们快来瞧瞧，这些都是啥鱼？有毒没毒？能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