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厂长，你是渔具厂的台柱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个麻烦，我一定替你摆平。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把服装厂的事抓好。等咱们抓到万富贵的把柄，就是他来求咱们，而不是咱们怕他了。”
“许老板……”
惊喜、委屈、恐惧，还有对这个男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把叶百媚所有的防线冲得干干净净。
她再也撑不住了，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整个人猛地扑进许峥怀里，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放声大哭。
“呜呜……谢谢你……许老板……真的……谢谢你……”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叶厂长，不是那个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女强人。
她整个人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在他面前断开。
这个被婚姻磋磨到骨子里的女人，此刻找到了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她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把多年积压的苦水、委屈、恐惧，一股脑全倒出来。
许峥胳膊僵在半空，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局。
鼻子里全是她发梢那股熟悉的洗发水味儿，怀里这具身体抖得厉害，压抑的哭声像刀子一样扎人。他想推开她，理智告诉他应该保持距离，可面对一个哭成这样、脆弱得随时会碎掉的女人，他实在狠不下那个心。
最后只能心里叹口气，抬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哭了，”他嗓子有点哑，“没事，有我呢，天塌不下来。”
叶百媚哭了好一阵，像是要把这辈子攒的眼泪一次性挤干净。
许峥就这么站着，让她发泄。
等她哭声慢慢小了，她自己也意识到失态了，身子僵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退后半步。
她低着头，耳朵尖红得要滴血，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许……许老板，对不起，我……”声音跟蚊子似的，“我太那个了……”
“没事，”许峥也松了口气，“哭出来就好。”
他又补了一句：“听我的，别想太多，把心思放工作上。万富贵的事我来摆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我服装厂撑起来，把三百号人管好。”
“嗯！”叶百媚使劲点头，“许老板你放心！服装厂的事，我就是豁出命也得给你干好，绝对不辜负你的信任！”
“行，我信你。”
看她打起精神，许峥脸上总算见了笑。
“走吧。”
俩人重新骑上车，这次虽然还是没怎么说话，但那种沉闷和暧昧散了，多了股说不上来的默契。
……
小鱼村。
许峥推着自行车进院子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院里灯全亮着，堂屋门大开，饭菜香往外飘，屋里头孩子叽叽喳喳地吵吵。
“爸爸回来啦！”
“爸，你咋这么晚才回来？等你好久了！”
“爸，我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
“爸，作业我写完了，我妈检查了，全都对！”
夜深了，小渔村彻底安静下来，偶尔能听见几声狗叫从远处传来。
屋里。
向清鱼枕在许峥的胳膊上，听着他胸口的声音，整个人都放松了。
白天她也忙得脚不沾地——接送孩子、洗衣服、做饭、盯着写作业。这会儿靠在男人身边，才算真正歇了口气。
“阿峥。”
她轻声喊了一句。
“服装厂那事，弄得咋样了？”
“还在弄。”
许峥语气平缓。
“下午我让叶厂长陪我去了趟镇东头，看了看市里批给咱们的厂房。”
“哦？咋样？地方行不行？”
向清鱼翻了个身，脸对着他。
“特别好。”
许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满意。
“三栋连在一起的标准厂房，面积够大，层高也合适，水电都通了，采光透气都没毛病。比咱们原来想的翻新渔具厂仓库强太多了。市里给的租金也便宜，跟白给差不多。有了这地方，起点就高了一大截。”
“那可太好了！”
向清鱼听了，笑得眉眼弯弯。
“场地定下来，事就成了一半。那工人呢？啥时候招？”
“明天上午就招。”
许峥说。
“胡校长那边已经通过学校，把招工的消息都通知下去了。明天上午九点，在沙丁村小学的大教室，搞现场招聘和初步面试。我亲自过去盯着。”
“你亲自去？”
向清鱼愣了一下，想了想又点头。
“也行。你亲自把关，能挑到最需要帮的人。那些家长看见你这个老板到场，心里也踏实。就是……明天人肯定少不了，你又得累一天。”
“累点没啥。”
许峥笑了笑。
“这是正经事，也是好事。”
许峥抬手，在向清鱼后背轻轻拍了拍。
“叶厂长那边已经在抢着收拾厂房了，多蒙连夜在赶第一批样衣的工艺单。洪大哥盯着贷款的事，设备采购的单子也列了出来。咱们得加快步子，时间不等人，那些等着活干的乡亲们，更拖不起。”
向清鱼静静听着，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骄傲。
她男人，就是有这本事。
“阿峥，我信你。这服装厂肯定能搞起来，那些下岗的人，也一定能有个安身的地方。”
“嗯，会的。”
许峥低下头，嘴唇在向清鱼额头轻轻碰了一下。
“不早了，歇吧。”
“好。”
两个人不再吭声，搂着睡了。
——
第二天，天才刚擦亮，许峥就醒了。
心里装着学校招聘的事，他比往常醒得更早。
向清鱼也跟着起了床，手脚利索地把早饭端上桌。
“多吃点，今天肯定有的忙。”
她把剥好的鸡蛋放进许峥碗里，又给他盛了一大碗粥。
“嗯，你也是。”
许峥埋头扒饭。
吃完，他换上一身干净的中山装，推出自行车，带着几个大妹，朝沙丁村小学骑去。
路上。
越靠近学校，许峥的心跳就越快。
今天他要面对的，不只是挑人，还有背后那些等着盼着的家。
等骑到沙丁村小学门口，才刚过八点。
可眼前的场景，还是让他愣了一下。
学校大门外，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男有女，大多是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的衣服都洗得发白了，脸上挂着疲惫和焦虑，但那眼神里，更多的是发急的期盼。
他们三三两两凑在一块，低声说着话，时不时往校园里探头，目光热得发烫。
一看到他骑车过来，不少人立马认了出来，人群一下子炸开了。
“是许厂长！”
“许老板来了！”
“许老板，你可算来了！”
喊声一阵接一阵，所有人都朝许峥涌过来，脸上挂着实打实的笑。
“大家早，都来了啊。”
许峥赶紧停好车，冲着众人点了下头，脸上带着和气。
“都别急，招聘九点才开始，在学校大教室里。大家先在外头等等，或者去校园里坐会儿，到时候会安排大家按顺序进去。”
他边说边拨开人群，进了学校。
门卫认得他，连忙开了小门。
“许老板……”
惊喜、委屈、恐惧，还有对这个男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把叶百媚所有的防线冲得干干净净。
她再也撑不住了，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整个人猛地扑进许峥怀里，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放声大哭。
“呜呜……谢谢你……许老板……真的……谢谢你……”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叶厂长，不是那个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女强人。
她整个人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在他面前断开。
这个被婚姻磋磨到骨子里的女人，此刻找到了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她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把多年积压的苦水、委屈、恐惧，一股脑全倒出来。
许峥胳膊僵在半空，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局。
鼻子里全是她发梢那股熟悉的洗发水味儿，怀里这具身体抖得厉害，压抑的哭声像刀子一样扎人。他想推开她，理智告诉他应该保持距离，可面对一个哭成这样、脆弱得随时会碎掉的女人，他实在狠不下那个心。
最后只能心里叹口气，抬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哭了，”他嗓子有点哑，“没事，有我呢，天塌不下来。”
叶百媚哭了好一阵，像是要把这辈子攒的眼泪一次性挤干净。
许峥就这么站着，让她发泄。
等她哭声慢慢小了，她自己也意识到失态了，身子僵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退后半步。
她低着头，耳朵尖红得要滴血，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许……许老板，对不起，我……”声音跟蚊子似的，“我太那个了……”
“没事，”许峥也松了口气，“哭出来就好。”
他又补了一句：“听我的，别想太多，把心思放工作上。万富贵的事我来摆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我服装厂撑起来，把三百号人管好。”
“嗯！”叶百媚使劲点头，“许老板你放心！服装厂的事，我就是豁出命也得给你干好，绝对不辜负你的信任！”
“行，我信你。”
看她打起精神，许峥脸上总算见了笑。
“走吧。”
俩人重新骑上车，这次虽然还是没怎么说话，但那种沉闷和暧昧散了，多了股说不上来的默契。
……
小鱼村。
许峥推着自行车进院子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院里灯全亮着，堂屋门大开，饭菜香往外飘，屋里头孩子叽叽喳喳地吵吵。
“爸爸回来啦！”
“爸，你咋这么晚才回来？等你好久了！”
“爸，我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
“爸，作业我写完了，我妈检查了，全都对！”
夜深了，小渔村彻底安静下来，偶尔能听见几声狗叫从远处传来。
屋里。
向清鱼枕在许峥的胳膊上，听着他胸口的声音，整个人都放松了。
白天她也忙得脚不沾地——接送孩子、洗衣服、做饭、盯着写作业。这会儿靠在男人身边，才算真正歇了口气。
“阿峥。”
她轻声喊了一句。
“服装厂那事，弄得咋样了？”
“还在弄。”
许峥语气平缓。
“下午我让叶厂长陪我去了趟镇东头，看了看市里批给咱们的厂房。”
“哦？咋样？地方行不行？”
向清鱼翻了个身，脸对着他。
“特别好。”
许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满意。
“三栋连在一起的标准厂房，面积够大，层高也合适，水电都通了，采光透气都没毛病。比咱们原来想的翻新渔具厂仓库强太多了。市里给的租金也便宜，跟白给差不多。有了这地方，起点就高了一大截。”
“那可太好了！”
向清鱼听了，笑得眉眼弯弯。
“场地定下来，事就成了一半。那工人呢？啥时候招？”
“明天上午就招。”
许峥说。
“胡校长那边已经通过学校，把招工的消息都通知下去了。明天上午九点，在沙丁村小学的大教室，搞现场招聘和初步面试。我亲自过去盯着。”
“你亲自去？”
向清鱼愣了一下，想了想又点头。
“也行。你亲自把关，能挑到最需要帮的人。那些家长看见你这个老板到场，心里也踏实。就是……明天人肯定少不了，你又得累一天。”
“累点没啥。”
许峥笑了笑。
“这是正经事，也是好事。”
许峥抬手，在向清鱼后背轻轻拍了拍。
“叶厂长那边已经在抢着收拾厂房了，多蒙连夜在赶第一批样衣的工艺单。洪大哥盯着贷款的事，设备采购的单子也列了出来。咱们得加快步子，时间不等人，那些等着活干的乡亲们，更拖不起。”
向清鱼静静听着，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骄傲。
她男人，就是有这本事。
“阿峥，我信你。这服装厂肯定能搞起来，那些下岗的人，也一定能有个安身的地方。”
“嗯，会的。”
许峥低下头，嘴唇在向清鱼额头轻轻碰了一下。
“不早了，歇吧。”
“好。”
两个人不再吭声，搂着睡了。
——
第二天，天才刚擦亮，许峥就醒了。
心里装着学校招聘的事，他比往常醒得更早。
向清鱼也跟着起了床，手脚利索地把早饭端上桌。
“多吃点，今天肯定有的忙。”
她把剥好的鸡蛋放进许峥碗里，又给他盛了一大碗粥。
“嗯，你也是。”
许峥埋头扒饭。
吃完，他换上一身干净的中山装，推出自行车，带着几个大妹，朝沙丁村小学骑去。
路上。
越靠近学校，许峥的心跳就越快。
今天他要面对的，不只是挑人，还有背后那些等着盼着的家。
等骑到沙丁村小学门口，才刚过八点。
可眼前的场景，还是让他愣了一下。
学校大门外，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男有女，大多是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的衣服都洗得发白了，脸上挂着疲惫和焦虑，但那眼神里，更多的是发急的期盼。
他们三三两两凑在一块，低声说着话，时不时往校园里探头，目光热得发烫。
一看到他骑车过来，不少人立马认了出来，人群一下子炸开了。
“是许厂长！”
“许老板来了！”
“许老板，你可算来了！”
喊声一阵接一阵，所有人都朝许峥涌过来，脸上挂着实打实的笑。
“大家早，都来了啊。”
许峥赶紧停好车，冲着众人点了下头，脸上带着和气。
“都别急，招聘九点才开始，在学校大教室里。大家先在外头等等，或者去校园里坐会儿，到时候会安排大家按顺序进去。”
他边说边拨开人群，进了学校。
门卫认得他，连忙开了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