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征兆的贴近，让他全身的肌肉都绷成了硬块，唯独胸腔里那颗东西，擂鼓似的撞着肋骨。
“叶……叶厂长？”
喉咙发紧，挤出的字音都变了调，“你……这是做什么？”
---
**差点被撞见**
他本能地挣了一下，没挣开。
那环在腰间的力量出乎意料地顽固。
更让他心神一乱的是紧贴在背上的柔软曲线，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活生生的体温。
属于男性的某种知觉被悄然拨动，让他那一下挣脱，迟疑了半秒。
“我什么意思……许老板，你真不懂吗？”
贴着他耳廓响起的嗓音在抖，掺着哭腔，又像孤注一掷。
她仰起脸，嘴唇几乎蹭到他的耳垂，湿热的呼吸全喷在他颈侧那片敏感的皮肤上。
“我想跟你……我想怀上你的孩子。”
这句话劈进耳朵里，不啻于一声炸雷。
“叶百媚！”
许峥吸了口冷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厉色，“你清醒点！这是什么地方！”
他用力去扳那交握在自己腰间的手指，指节都泛了白。”让人看见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后果——”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环抱的力道反而更重了，紧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衬衫后背的布料被温热的液体浸透，那温度烫得惊人。
她将脸埋在他脊梁的凹陷处，声音从织物缝隙里挤出来，带着颤音。
“我停不下来……你也清楚，万富贵生不了孩子。
他让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
他不在乎，我自己也愿意，不用你担任何责任。
我只是……只是想要个孩子。
这么小的念想，你都不能成全我吗？”
她吸着气，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漏出来的。
“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没有别的路可走。”
那嗓音里裹着某种被碾碎又强行拼凑起来的东西。
她忽然抬高了声调，语速快而凌乱：“万富贵——他算什么男人？他只拿我当件工具，用完了就扔！我受够了！我要个孩子，我自己的，身上淌着你的血……有了他，我才能继续喘气，才能看见明天太阳升起来是什么样子！”
积蓄太久的情绪决了堤。
委屈、痛楚、渴求，还有某种变了形的眷恋，全都混在一起涌了出来。
许峥站着没动。
后背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脖颈能触到她呼出的热气。
他心里像被塞进一堆杂乱的物件，沉甸甸地堵着。
“你先松手。”
他声音发紧，试图掰开环在腰上的手臂，“我们坐下说。”
“不松！”
她反而箍得更紧，指甲几乎掐进他腰侧的衣料。
她仰起脸，泪水把睫毛糊成几缕，眼底却烧着两簇近乎癫狂的火苗。
“就一回……许老板，就这一回行不行？我保证不会赖着你。
怀上了我就走，带着孩子去谁也找不着的地方，绝不打扰你过日子……求你……”
她忽然踮起脚。
湿润的嘴唇擦过他颈侧皮肤，留下细微的战栗。
一只手慌慌张张地探进他衬衫领口，指尖又凉又急。
空气里浮动着女人肌肤的气味，混合着泪水的咸涩。
她的呼吸滚烫，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所有这些拧成一股蛮横的力量，撞向他摇摇欲坠的克制。
他是个活生生的男人，血肉之躯。
夜这么深，房间这么静，一个好看的女人把自己撕开了捧到他面前。
身体里沉睡的野兽醒了，开始用爪子挠着道德的栅栏。
他喘了口气，喉结上下滚动。
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脑子里嗡嗡作响，仅存的清醒正在和翻腾的欲望撕扯。
太软了——贴着他的那具躯体，软得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他眼神开始涣散，最后那根弦快要绷断，几乎要反身将她按进身后床褥的刹那——
“咚！咚！咚！”
敲门声又急又重，像锤子砸在木板上。
门外紧接着响起多蒙的嗓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急促：“许老板？您歇下了吗？实在对不住，有件急事——刚才固化流程的数据出岔子了，得立刻跟您核对！”
门板被叩响的刹那，多蒙的嗓音从缝隙里挤进来，带着夜色的凉意。
许峥脊背一僵。
那股几乎要吞没他的燥热，像退潮般迅速从四肢百骸抽离。
他猛地向后撤开，鞋跟磕在墙根，发出沉闷的响声。
后背贴上墙壁，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料渗进来，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喘着气，胸腔起伏得厉害。
叶百媚也松了手，动作快得像被烫到。
她脸上那层薄薄的红晕褪去，只剩下仓促与无措，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迷蒙，此刻混进了被惊扰的窘迫。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房间里的空气凝住了，只剩下并不均匀的呼吸声。
“许老板？您屋里灯还亮着。”
门外的人又唤了一声，比先前更清晰。
许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在。
稍等，这就来。”
他抬手胡乱理了理前襟，布料上还留着些不规则的褶皱。
目光扫过站在原地的女人，她脸颊又慢慢浮起一层浅红，却别开了脸。
他心里像塞进了一团理不清的麻，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今晚……就当没这回事。
多蒙在这儿，不合适。
你先避一避。”
女人环顾四周。
这屋子狭小，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再无他物。
床底黑黢黢的，根本容不下人。
她对着他摇了摇头，眼神里透出些无可奈何。
许峥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他走到门边，定了定神，握住门把，向外拉开。
走廊的光线泻进来，多蒙就站在那光里，身上套着件皱巴巴的睡衣，头发支棱着，脸上是掩不住的急切。”许老板，抱歉这么晚——”
他的话戛然而止，视线越过许峥的肩膀，落在了屋里另一个人身上，表情明显顿了一下，“叶厂长？您……还在工作？”
叶百媚已经转过身，侧对着门口。
她迅速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再转回来时，嘴角已经挂上了一个弧度标准却有些僵硬的微笑。”是，来确认明天的流程。
刚谈完。”
她的声音比平时略快，目光垂落在地板上，“既然您有技术上的事要找许老板，我就不打扰了。”
她说着，脚步匆匆，几乎是贴着门框挪了出去，经过多蒙身边时，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多蒙望着那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屋里的人。
许峥站在桌边，一手还扶着桌沿，灯光从他头顶照下，在脸上投出淡淡的阴影。
“您……是不是不太舒服？”
多蒙迟疑着问，视线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没有。”
许峥打断他，声音有些干，“只是有点乏。
你发现什么了？”
许峥抬手截住对方话头，将飘散的思绪拽回现实。”数据哪里不对？进来说。”
他侧身让多蒙进屋，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房门合拢的轻响仿佛还在耳畔，许峥却已踩着自行车回到了小鱼村。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颠簸感从掌心传来，他一夜未曾合眼。
昨夜后半夜，床板在辗转反侧间吱呀作响。
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黑暗中反复浮现——那只突然伸来的手，空气里浮动的香气，自己喉结滚动时喉间发出的细微声响。
然后是急促的敲门声，像冷水泼进滚油。
院门推开时发出熟悉的嘎吱声。
向清鱼正将一件湿衣服抖开，水珠在晨光里划出细碎的弧线。
她立刻放下衣物转身，围裙边缘还沾着水渍。
“回了？”
她快步走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厂里昨晚忙？整宿没见人影。”
说话间手指已习惯性地拂过他肩头，掸去并不存在的浮尘。”眼里都是红丝，又没睡踏实吧？那桩事……还顺当么？”
许峥望着妻子被晨光照亮的侧脸，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点了点头。”新机器和新料子配不上，卡在技术关上了。
大伙熬了一夜，总算撬开点缝。”
“解决了就好。”
她应着，视线却没移开，眉心渐渐聚起细微的褶皱，“阿正，你……是不是还揣着别的事？脸色瞧着不对，不单是累，倒像心里坠着秤砣。”
许峥喉结动了动。
他想编个由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太清澈，清澈得让他舌根发苦。
他握住她的手，引着她往堂屋走。
木椅被压得低响一声。
他吸了口气，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清鱼……”
两个字吐得艰难，“有桩事……得让你知道。
你听了先别急，也别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征兆的贴近，让他全身的肌肉都绷成了硬块，唯独胸腔里那颗东西，擂鼓似的撞着肋骨。
“叶……叶厂长？”
喉咙发紧，挤出的字音都变了调，“你……这是做什么？”
---
**差点被撞见**
他本能地挣了一下，没挣开。
那环在腰间的力量出乎意料地顽固。
更让他心神一乱的是紧贴在背上的柔软曲线，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活生生的体温。
属于男性的某种知觉被悄然拨动，让他那一下挣脱，迟疑了半秒。
“我什么意思……许老板，你真不懂吗？”
贴着他耳廓响起的嗓音在抖，掺着哭腔，又像孤注一掷。
她仰起脸，嘴唇几乎蹭到他的耳垂，湿热的呼吸全喷在他颈侧那片敏感的皮肤上。
“我想跟你……我想怀上你的孩子。”
这句话劈进耳朵里，不啻于一声炸雷。
“叶百媚！”
许峥吸了口冷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厉色，“你清醒点！这是什么地方！”
他用力去扳那交握在自己腰间的手指，指节都泛了白。”让人看见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后果——”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环抱的力道反而更重了，紧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衬衫后背的布料被温热的液体浸透，那温度烫得惊人。
她将脸埋在他脊梁的凹陷处，声音从织物缝隙里挤出来，带着颤音。
“我停不下来……你也清楚，万富贵生不了孩子。
他让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
他不在乎，我自己也愿意，不用你担任何责任。
我只是……只是想要个孩子。
这么小的念想，你都不能成全我吗？”
她吸着气，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漏出来的。
“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没有别的路可走。”
那嗓音里裹着某种被碾碎又强行拼凑起来的东西。
她忽然抬高了声调，语速快而凌乱：“万富贵——他算什么男人？他只拿我当件工具，用完了就扔！我受够了！我要个孩子，我自己的，身上淌着你的血……有了他，我才能继续喘气，才能看见明天太阳升起来是什么样子！”
积蓄太久的情绪决了堤。
委屈、痛楚、渴求，还有某种变了形的眷恋，全都混在一起涌了出来。
许峥站着没动。
后背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脖颈能触到她呼出的热气。
他心里像被塞进一堆杂乱的物件，沉甸甸地堵着。
“你先松手。”
他声音发紧，试图掰开环在腰上的手臂，“我们坐下说。”
“不松！”
她反而箍得更紧，指甲几乎掐进他腰侧的衣料。
她仰起脸，泪水把睫毛糊成几缕，眼底却烧着两簇近乎癫狂的火苗。
“就一回……许老板，就这一回行不行？我保证不会赖着你。
怀上了我就走，带着孩子去谁也找不着的地方，绝不打扰你过日子……求你……”
她忽然踮起脚。
湿润的嘴唇擦过他颈侧皮肤，留下细微的战栗。
一只手慌慌张张地探进他衬衫领口，指尖又凉又急。
空气里浮动着女人肌肤的气味，混合着泪水的咸涩。
她的呼吸滚烫，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所有这些拧成一股蛮横的力量，撞向他摇摇欲坠的克制。
他是个活生生的男人，血肉之躯。
夜这么深，房间这么静，一个好看的女人把自己撕开了捧到他面前。
身体里沉睡的野兽醒了，开始用爪子挠着道德的栅栏。
他喘了口气，喉结上下滚动。
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脑子里嗡嗡作响，仅存的清醒正在和翻腾的欲望撕扯。
太软了——贴着他的那具躯体，软得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他眼神开始涣散，最后那根弦快要绷断，几乎要反身将她按进身后床褥的刹那——
“咚！咚！咚！”
敲门声又急又重，像锤子砸在木板上。
门外紧接着响起多蒙的嗓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急促：“许老板？您歇下了吗？实在对不住，有件急事——刚才固化流程的数据出岔子了，得立刻跟您核对！”
门板被叩响的刹那，多蒙的嗓音从缝隙里挤进来，带着夜色的凉意。
许峥脊背一僵。
那股几乎要吞没他的燥热，像退潮般迅速从四肢百骸抽离。
他猛地向后撤开，鞋跟磕在墙根，发出沉闷的响声。
后背贴上墙壁，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料渗进来，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喘着气，胸腔起伏得厉害。
叶百媚也松了手，动作快得像被烫到。
她脸上那层薄薄的红晕褪去，只剩下仓促与无措，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迷蒙，此刻混进了被惊扰的窘迫。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房间里的空气凝住了，只剩下并不均匀的呼吸声。
“许老板？您屋里灯还亮着。”
门外的人又唤了一声，比先前更清晰。
许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在。
稍等，这就来。”
他抬手胡乱理了理前襟，布料上还留着些不规则的褶皱。
目光扫过站在原地的女人，她脸颊又慢慢浮起一层浅红，却别开了脸。
他心里像塞进了一团理不清的麻，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今晚……就当没这回事。
多蒙在这儿，不合适。
你先避一避。”
女人环顾四周。
这屋子狭小，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再无他物。
床底黑黢黢的，根本容不下人。
她对着他摇了摇头，眼神里透出些无可奈何。
许峥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他走到门边，定了定神，握住门把，向外拉开。
走廊的光线泻进来，多蒙就站在那光里，身上套着件皱巴巴的睡衣，头发支棱着，脸上是掩不住的急切。”许老板，抱歉这么晚——”
他的话戛然而止，视线越过许峥的肩膀，落在了屋里另一个人身上，表情明显顿了一下，“叶厂长？您……还在工作？”
叶百媚已经转过身，侧对着门口。
她迅速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再转回来时，嘴角已经挂上了一个弧度标准却有些僵硬的微笑。”是，来确认明天的流程。
刚谈完。”
她的声音比平时略快，目光垂落在地板上，“既然您有技术上的事要找许老板，我就不打扰了。”
她说着，脚步匆匆，几乎是贴着门框挪了出去，经过多蒙身边时，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多蒙望着那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屋里的人。
许峥站在桌边，一手还扶着桌沿，灯光从他头顶照下，在脸上投出淡淡的阴影。
“您……是不是不太舒服？”
多蒙迟疑着问，视线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没有。”
许峥打断他，声音有些干，“只是有点乏。
你发现什么了？”
许峥抬手截住对方话头，将飘散的思绪拽回现实。”数据哪里不对？进来说。”
他侧身让多蒙进屋，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房门合拢的轻响仿佛还在耳畔，许峥却已踩着自行车回到了小鱼村。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颠簸感从掌心传来，他一夜未曾合眼。
昨夜后半夜，床板在辗转反侧间吱呀作响。
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黑暗中反复浮现——那只突然伸来的手，空气里浮动的香气，自己喉结滚动时喉间发出的细微声响。
然后是急促的敲门声，像冷水泼进滚油。
院门推开时发出熟悉的嘎吱声。
向清鱼正将一件湿衣服抖开，水珠在晨光里划出细碎的弧线。
她立刻放下衣物转身，围裙边缘还沾着水渍。
“回了？”
她快步走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厂里昨晚忙？整宿没见人影。”
说话间手指已习惯性地拂过他肩头，掸去并不存在的浮尘。”眼里都是红丝，又没睡踏实吧？那桩事……还顺当么？”
许峥望着妻子被晨光照亮的侧脸，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点了点头。”新机器和新料子配不上，卡在技术关上了。
大伙熬了一夜，总算撬开点缝。”
“解决了就好。”
她应着，视线却没移开，眉心渐渐聚起细微的褶皱，“阿正，你……是不是还揣着别的事？脸色瞧着不对，不单是累，倒像心里坠着秤砣。”
许峥喉结动了动。
他想编个由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太清澈，清澈得让他舌根发苦。
他握住她的手，引着她往堂屋走。
木椅被压得低响一声。
他吸了口气，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清鱼……”
两个字吐得艰难，“有桩事……得让你知道。
你听了先别急，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