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后，空气里只剩下远处隐约的鸡鸣。
许峥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侧过身，将自行车脚撑踢下，金属碰撞发出短促的脆响。”妈，”
他的声音很平，“这事，我不能应。”
母亲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怔在了原地。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许峥看见她眼里那点隐约的期待熄了下去。
“厂子不是我一个人的。”
他解释道，语气放缓了些，“虽说安排个人进去，我能做主——二丫不就是么？可二丫是啥情况，大舅二舅又是啥情况，这不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巷子尽头那棵老槐树，“今天开了这个口子，明天就会有更多人找上门。
到时候厂里全是亲戚套着熟人，活还怎么干？这厂，迟早得垮。”
他转回头，看着母亲的眼睛：“还有一层……大舅和二舅是啥脾性，您比我清楚。
要是他们进了厂，仗着我的名头生出什么事端来，谁能管？谁又敢管？”
母亲脸上的血色倏地褪了下去。
她猛地抓住许峥的胳膊，指尖有些凉。”是……是这么个理！”
她的声音急促起来，“厂里要是都成了自己人，规矩就乱了套，错了也没人敢吭声。
我……我这就去王裕村，跟他俩把话说明白，让他们趁早断了这念头！”
话没说完，她已经转身，脚步匆匆地往巷子另一头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雾未散的拐角。
许峥望着那个方向，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摇了摇头。
他重新扶正自行车，跨坐上去，朝着工厂的方向蹬去。
厂区里弥漫着新机器运转时特有的机油与金属混合的气味。
许峥没去办公室，径直拐进了研发车间。
一上午，他都待在那儿，耳边是器械低沉的嗡鸣，眼前是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
午饭是在厂里食堂凑合的。
刚放下筷子，办公室那边传来消息：市里来了电话，下午向书记要带班子过来视察。
老丈人要来，许峥搁下碗，又骑上那辆自行车回了趟家。
许峥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侧过身，将自行车脚撑踢下，金属碰撞发出短促的脆响。”妈，”
他的声音很平，“这事，我不能应。”
母亲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怔在了原地。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许峥看见她眼里那点隐约的期待熄了下去。
“厂子不是我一个人的。”
他解释道，语气放缓了些，“虽说安排个人进去，我能做主——二丫不就是么？可二丫是啥情况，大舅二舅又是啥情况，这不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巷子尽头那棵老槐树，“今天开了这个口子，明天就会有更多人找上门。
到时候厂里全是亲戚套着熟人，活还怎么干？这厂，迟早得垮。”
他转回头，看着母亲的眼睛：“还有一层……大舅和二舅是啥脾性，您比我清楚。
要是他们进了厂，仗着我的名头生出什么事端来，谁能管？谁又敢管？”
母亲脸上的血色倏地褪了下去。
她猛地抓住许峥的胳膊，指尖有些凉。”是……是这么个理！”
她的声音急促起来，“厂里要是都成了自己人，规矩就乱了套，错了也没人敢吭声。
我……我这就去王裕村，跟他俩把话说明白，让他们趁早断了这念头！”
话没说完，她已经转身，脚步匆匆地往巷子另一头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雾未散的拐角。
许峥望着那个方向，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摇了摇头。
他重新扶正自行车，跨坐上去，朝着工厂的方向蹬去。
厂区里弥漫着新机器运转时特有的机油与金属混合的气味。
许峥没去办公室，径直拐进了研发车间。
一上午，他都待在那儿，耳边是器械低沉的嗡鸣，眼前是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
午饭是在厂里食堂凑合的。
刚放下筷子，办公室那边传来消息：市里来了电话，下午向书记要带班子过来视察。
老丈人要来，许峥搁下碗，又骑上那辆自行车回了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