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太太又道:“你别听你婆婆的,现在又不是以前,吃都吃不饱,只能省着来。现在这条件都好了,咱不浪费,但吃点穿点在自己身上不亏。

    你现在还不老,还不到五十岁,现在不吃、不穿,难道等没牙了再吃再穿?

    你听你婆婆说呢,我看她自己也没少穿,三天两头买新衣服。”

    羊毛卷接话道:“她就是偏心,自己儿子就给儿媳妇那么点生活费,我不信她不知道。

    现在那点钱够干啥的,别说还得养着孩子,穿衣补习了,光一家子吃喝都不够。

    偏心自己儿子没啥,但偏成这样,就太过了。还好意思说儿媳妇没给儿子做饭呢,怎么那么大脸,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苏小夕没有再跟老太太们多说,客气的告了别,骑着自己的小电驴走了。

    几个老太太继续聊着,见到又有两三个结伴散步的,忙招了招手。

    “咱们这附近的王老师知道吧?对对,就是去年刚走的王老头儿子,你是不知道,我跟你讲啊……”

    途中不断有人加入进来,问上一两句,分享的人劲更大了。

    就这点八卦,估计够他们聊个三五天的。

    怼了王母这一通,苏小夕心里一下舒坦多了,就如丁老太太说的,这么多年了,王建民什么样儿她不信王母能不知道,但她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因为反正不是她儿子吃亏。

    呸,她跟王建民一样,两个人都是自私的。

    大概是王建民觉得苏小夕连着几顿没做饭,想给她点颜色,当苏小夕回到家时,王建民还没回来。

    苏小夕也乐得清静,又不是帅哥,当谁乐得看你那张脸呢。

    一个中登,还跟我这儿傲娇呢,切,有机会了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自我认知偏差。

    将买的东西都放进了卧室,随便吃了口现成的,又早早的洗漱了,回了卧室练流云心经。

    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还是得先把身体调养好。

    一直打坐到半夜,这才睡下了。

    第二天苏小夕早早的就起来了,穿了昨天新买的休闲服,将头发在脑后利落的挽了起来,拿着个帆布包装了水杯和小毛巾,出门了。

    苏小夕刚到小广场,远远的便瞧见宋清岳宋老爷子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并且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不时的四处张望着。

    等看到走过来的苏小夕,眼睛一亮。

    “郑小友今天看起来比昨天精神多了。”

    确实,今天的苏小夕穿着新买的浅灰色休闲装和运动鞋,头发也整过了,瞧着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苏小夕也不啰嗦:“别小友小友的叫了,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小夕就行了。你既想跟着练归元通脉拳,我先给你大概讲一下。”

    宋老爷子答应着,拿出了手机:“我怕自己记不住,想录个音,这样要是忘了回家还能再听听,行吗?”

    咦,态度很端正嘛。

    没什么不可以的,苏小夕表示无妨,这才道:“归元,指的是敛神内守,固护本源元气,不耗心神;

    通脉,是指舒展经络,打通周身气血淤滞,调和阴阳;

    拳势要求松沉圆缓,步稳身正,呼吸绵长,忌刚猛发力。”

    宋老爷子一边录音,一边听得连连点头。

    苏小夕简单介绍完后,便开始慢慢打拳,有意打得慢了一些,宋老爷子在一旁跟着做动作。

    等打完了一遍,苏小夕才停了手纠正了一下宋老爷子第一势不对的地方和需要注意的呼吸要领。

    这个急不来,只能慢慢学。

    让宋老爷子自己在那儿琢磨,她又以正常的速度打完一遍,这才收了势,身上已经出了汗。

    拿出水杯喝了口水才道:“这个不用心急,慢慢学就是了,这几日你只需学习第一式,等掌握了再往下学。”

    宋老爷子笑着点头,指指旁边的包:“家里的阿姨做的粥很是不错,我想着这么早你应该没吃早餐,如果不嫌弃,就带回去尝尝。”

    苏小夕倒是不奇怪,看这老爷子的穿着和气度,家里有保姆阿姨一点也不稀奇,应该是老爷子觉得跟着自己学,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没什么嫌弃的,正好她也懒得做饭,这老爷子家阿姨做的,肯定比外面买的早点强。

    “行,我今天带回去,明天早上过来时把饭盒带过来。”

    苏小夕回到家打开饭盒时,竟然是瑶柱鸡肉粥。

    除了粥,还有两个小花卷、两个烧麦,另外还配了两个小菜。

    苏小夕不禁有些惊喜,尝了一下,这宋老爷子家的阿姨确实是很有两下子,味道做得真心不错。

    直接将东西都吃光了,洗干净饭盒晾了起来。

    接连几天,苏小夕每日早晨去练拳,将空饭盒带过去,回来时都带着早餐回来,而且接这几天的早餐都不带重样的。

    苏小夕的气色也明显比前几天强了不少。

    而这几天练流云心经和练拳,身体也比前几天轻盈了。

    周六,当苏小夕练完拳,照例指点完宋老爷子后,宋老爷子踌躇了一下道:“小夕,咱们也认识差不多快一个礼拜了,恕我多嘴,我看你还年纪还不大,怎么早上不用赶着去上班吗?”

    除了第一天,后面这几天苏小夕离开时明显已经过了正常的上班时间。

    “单位效益不好,我前段时间干脆办了内退,不上班了。”

    苏小夕道,这没什么好瞒的,说着,拿起了自己的杯子喝水。

    “咦?”宋老爷子指了指苏小夕的水杯:“我记得这个水杯原来是纯白的。”

    苏小夕用的是普通的白色保温杯,昨天她没事,正好看到王知言剩下的手绘颜料,一时兴起,便在上面画了一株兰花。

    “昨天闲着没事,正好看见颜料,一时手痒。画起来不费事,只是还得刷层清漆,要不然容易掉。”

    “能给我瞧瞧吗?”

    苏小夕拧上盖子,随手递给了宋老爷子。

    宋老爷子接过,细细打量,看的出来,确实是随手画的,构图简单。

    宋老爷子叹道:“小夕,你画的兰花虽只寥寥数笔,却将兰花的气韵、灵动和雅致都画了出来,尽显君子之风。”

    苏小夕倒是有些惊讶:“你懂画?”

    “说来惭愧,我虽是美院的老师,但是这兰花,画的不如你。”

    宋老爷子感叹道。

    “小夕,我有个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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