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哥,你盯着那个破炉子看什么呢?”

    阎解旷的声音把赵城从思绪里拽了回来,他随口扯了个由头。

    “这是纯铜打的,品相还挺好,填上木炭就能当炭盆使,冬天烤火正合适。”

    阎解旷一听,眼睛亮了。

    “还真是!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儿!拿来烤火再合适不过了,就是尺寸稍微小了点。”

    两人正聊着,刘光齐笑着走了过来。

    “赵城,看上这只小炉子了?”

    刘光齐的心思跟他爹完全不是一路。虽说他也记着当初赵城不肯帮忙安排工作的事,但从来没往心里去过。

    再加上如今赵城已经是单位的副科长了,他心里满是羡慕,一门心思想借机跟赵城套套近乎。

    “我确实看中了,打算买回去当炭盆使。”

    赵城语气平淡。

    “不能白拿你东西,我给你两块钱,把这铜炉买下来。”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两块钱现金。

    “哎哟,你也太客气了。”

    刘光齐手上利索得很,接过钱,脸上的笑纹又深了几分。

    这破炉子留给收废品的,一毛钱都不值,赵城居然舍得掏两块钱来买。

    在他眼里,赵城这就是手头宽绰、白往外送钱的厚道人。

    嘴上说着客气话,手上可半点没含糊,稳稳当当把钱揣进了兜里。

    就在这时,脸色铁青的刘海中快步从屋里冲出来,伸手一把从赵城手里把那尊宣德炉夺了回去。

    “赵城,这是我们刘家的东西,就算扔了砸了,也轮不到你!”

    刘光齐一看不对劲,赶紧上前拿回炉子,一边劝。

    “爹,您这是何必呢!赵城主动出两块钱买,比当破烂扔了划算多了,您怎么就想不明白?”

    二大妈也紧跟着出了屋,连忙打圆场。

    “老刘,别这么死脑筋。小赵是真心实意掏钱买,咱们家稳赚不亏。”

    说完又堆着笑脸冲赵城赔不是。

    “小赵,别跟你大叔一般见识,他这几天心里不顺当,这炉子我们卖给你。”

    说着冲刘光齐一使眼色,示意他把炉子交到赵城手上。

    听着妻儿你一句我一句地劝,刘海中心头那股火气才慢慢消下去。

    这破旧香炉要是卖给收废品的,撑死了值几分钱,跟白扔没两样。

    赵城愿意掏两块钱买下来,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要知道两块钱在鸽子市是什么概念?那是足足能换一斤鲜肉回来。

    刘海中权衡了又权衡,几番利弊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滚过,最后到底没再拦着,只重重哼了一声,揣着一肚子火气,扭头就进了屋。

    赵城也没多废话。眼瞅着钱确确实实到了刘光齐手里,他弯下腰,抱起那尊沉甸甸的大明宣德炉,转身就往自家院子走。

    就花了两块钱。

    搁后世,这玩意儿市值能奔着三百万去。

    这种捡大漏的滋味儿,顺着骨头缝往心里钻,赵城嘴角压都压不住,脚底下都轻快了几分。

    回了屋,他把门关严实了,才小心翼翼地把炉子搁在桌上,拿了块软布,一点一点擦。上头那层陈年污垢被蹭掉之后,露出来的东西,精致得让人眼珠子都挪不开。

    锻造工艺登峰造极,做工精细到每一道纹路都像有魂儿似的,品相更是挑不出半点毛病。

    文物价值不必说,单说那艺术美感和技艺水准,搁哪个朝代都是顶尖的东西。

    不过赵城心里门儿清,这东西现在绝不能摆出来。

    这个节骨眼上,可不比后世安稳。破除旧思想旧风俗旧文化旧习惯,风声紧得很,邻里街坊谁多看你一眼,回头就能给你举报上去。真要让人撞见他拿这炉子供香焚拜,那麻烦可就大了。

    所以这宝贝,他只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拿出来看看,看完了,就收回系统空间里头,锁得严严实实。

    宋雪棉那边,把家里攒的废品拾掇拾掇,全卖了。回来一推门,就皱着眉开口。

    “城哥,我怎么听街坊说,你花了两块钱从刘家收了个破铜烂铁回来?那东西我看着灰扑扑的,压根不像个有用处的,你这钱花得也太冤了吧。”

    她小脸皱成一团,心疼得跟割了肉似的。

    赵城抬手,捏了捏她滑溜溜的脸颊,笑了笑没接话。旁人眼里那是破烂,可在他这儿,是三百万。

    他没打算说破,随口编了个由头:“纯铜的老物件,回头往里搁几块炭,冬天搁屋里生火取暖,正合适。”

    嘴上说着,手上却没闲着,顺势就把她外衣给褪了。

    “哎呀别闹,大白天的……让人瞅见了多难为情。”

    赵城哪管那些,动作没停,三下两下就把人搂进了怀里。

    等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宋雪棉脸蛋还泛着红,低着头小声说:“赵城,今晚你去陪着淮茹姐吧。”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身子是真熬不住了……得歇一天,缓缓精气神。”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瞬。直到这会儿,她才算彻底咂摸过味儿来,明白秦淮茹在赵城身边为什么能站得那么稳。要是天天照这几天的折腾法儿来,她就算底子再好也扛不住。

    更何况自家男人那股子需求,她心里有数。万一哪天她怀上了,他总不能干憋着,到时候保不齐还得往外找。

    赵城平日里对她好,那是真好,她不能光顾着自己舒坦,把事儿做得太绝。

    “成,都听你的。等你养好了,咱们再好好处。”

    赵城伸手把人揽过来,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这些日子折腾下来,这女人的性子总算被他磨软了些,知道进退,也有了顾忌。

    火候差不多了,也是时候把于莉也拽进这摊浑水里了。

    “算你懂事。”宋雪棉靠在他胸口,仰起脸来看他,眼底水汪汪的,带着几分认真,“不过我可得把话说前头,你在外头别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嗯,我心里有数,不乱来。”赵城低头笑着,又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还是我媳妇儿最乖。你安心养着,我保证安分守己,不招猫逗狗。”

    “瞧你美的。”宋雪棉啐了他一口,慌慌张张转身往厨房钻,生怕他再缠上来。她看得清清楚楚,男人眼底那股子热乎劲儿又翻上来了。

    “哈哈哈——”

    赵城看着她那副手忙脚乱躲闪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厨房里头的宋雪棉听见了,耳根子唰一下红透了。

    “这个坏蛋……”

    她咬着唇,心里暗暗盘算着,等过两天身子缓过来,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夜色一点点沉下去,院子里静悄悄的。

    赵城先去找了趟于莉,耐着性子把她的情绪安抚妥帖了,才动身往中院贾家去。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路上没让人撞见吧?”

    秦淮茹一听见动静就快步迎上来,拽着他胳膊往屋里带,压着嗓子问,眼睛警惕地往门外瞟。

    “放心,这个点儿院里早没人走动了,没事。”

    赵城随手把人圈进怀里,手指已经搭上她衣襟的扣子,低头往她颈窝里凑。

    “让我闻闻。”

    秦淮茹没躲,由着他抱,鼻尖轻轻在他肩头嗅了两下。几秒后她抬起头,眼里带着点嗔怪的意味:“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儿,老实交代,刚从谁那儿过来?”

    “呵,你猜。”

    “还用猜?”她撇了撇嘴,“这味儿我熟,于莉那个小浪蹄子。也就她动情的时候身上才带这股子骚气。”

    看她吃醋赌气的模样,赵城笑着抬手,顺着她腰线慢慢往下抚。

    “动静小点儿……棒梗刚睡着,别把孩子吵醒了。”

    秦淮茹脸上一热,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自打赵城隔三差五夜里过来,她就找了由头让棒梗单独睡另一张床了。可贾家屋子就那么巴掌大的地方,分床也白搭,压根不隔音,喘气儿大点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还好意思说我?”赵城嘴角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我这还没怎么着呢,你倒先绷不住了。”

    他低头凑近她耳朵:“怕吵醒你儿子,那我待会儿轻着点儿。”

    “你这人……太坏了。”

    “我也就对你这样。”

    “就你能贫!”

    一晃眼,一个时辰悄没声儿地就滑过去了。

    秦淮茹窝在赵城怀里,浑身暖洋洋的,指尖慢吞吞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儿,嗓音软得像泡透了水:“赵城,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跟你在一块儿,我才觉得活着踏实。”

    她说着,胳膊缠上他脖子,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语气里带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以后……会不会慢慢就不搭理我了,最后把我扔一边儿?”

    “不会。”

    赵城低头看她,目光稳稳当当的,语气里没半点含糊:“你这么温柔,又这么会疼人,我疼你还来不及,哪儿舍得丢下?”

    “你就会拣好听的说。”秦淮茹笑了,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可我偏偏就吃你这套,心里头高兴得不行。”

    两人笑闹着腻歪了一会儿,她又把胳膊紧了紧,整个人贴上去,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轻声开口:“下午街道办来人了,说我婆婆在劳改农场又惹了事儿,让我抽空过去劝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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