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208.在岩手县的新年:他和她的清晨(5)

    渡边澈收拾好翘起来的头发,早饭也做好了。

    “小澈,你去楼上叫美姬起床。”渡边妈妈一边把早饭端上桌,一边吩咐儿子。

    渡边澈想到结城美姬平时的起床气,还有自己家没有留早饭的习惯。

    “我给她端上去吧。”他说。

    “房间里吃?”渡边枝惊讶地问了一句,“那我给她留着吧,等她起来热着吃。”

    “不用那么麻烦。”

    早饭有热牛奶、涂了草莓酱的烤吐司、撒了盐的煎蛋、各种蔬菜杂煮汤、还有烤饼。

    渡边澈把这些放木制餐盘上,小心翼翼地端上楼。

    “美姬,吃早饭啦。”

    清晨的空气充满静谧。

    “知道了吧?”他对清野凛挑眉。

    说话间,两人到了吉田家。

    “那么,用你自己的话,见泽村的夏天是什么样的?”

    原本在旁边的清野凛的床铺,已经收起来,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柜子里。

    靠近年关,送货的工作反而更忙,他只有除夕夜才能休息。

    “在我们见泽村,”渡边澈咬了一大口,露出红色的果肉,黄色的种子,“这是邻居关系好的象征,而且我们只拿了两个。”

    “夏天是什么样的呢?”

    “.我妈让我来拿福神渍。”

    “美姬?”他弯下腰,用手梳理她的刘海。

    R桑扬起胜利者的微笑。

    做好这件小事,结城美姬嘴已经停止咀嚼,他又喂了一口。

    渡边母亲和清野凛,两人慢悠悠地吃着。

    夹起一块吸满汤汁的白萝卜,吹了两口,准备喂给怀里的结城美姬。

    “再搭配一小口蔬菜,营养均衡!”

    “到底什么你才不知道啊。”渡边澈不甘心道。

    渡边澈看着这个数字,想起远在东京的明日麻衣学姐,或许将来的某一天,这个数字会变成六?

    “蚕豆也种,种黄豆的比较多,不过那都是从前的事,现在人少了,很多农田都荒废了。”

    水渠里,溪水潺潺,发出悦耳的声音。

    “我美丽的公主,尊贵的女王大人,接下来是汤。”渡边澈对着碗边吹气。

    “我给你端上来了,你坐起来就可以吃。”

    “也就刚回来这几天,过几天你再看,饭都没得吃。”

    过了一会儿,睡着的人,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脸埋进被子里。

    为了快点结束工作,和渡边澈一起回老家,这几天她应该都没睡好觉。

    渡边澈把碗筷放好,把她放回床铺,盖好被子。

    结城美姬无瑕的侧脸,在从窗户溜进来的晨光中,熠熠生辉。

    家人群的人数,从三变成五。

    虽然没做犯法的事,但有些事——比如说看清野凛的腿,这种事完全没有给父母知道的必要!

    渡边澈撕开薄薄的烤饼。

    “乱说什么!”渡边老妈否认道。

    “小澈,你去一趟吉田家,帮我拿福神渍回来,待会儿我就直接出去了。”

    清野凛没吃西红柿,拿出手机,蹲着给挂在枝丫上的西红柿、茄子拍照。

    “你以为警察不偷?那家伙每次来我们村,骑个破自行车,停在路边就去地里摘黄瓜,别以为每次拿一根就不算偷。”

    “吉田婶。”渡边澈打招呼,“这是我东京一个学校的朋友,清野凛。”

    这时间里,结城美姬全程闭着眼睛,头也靠在渡边澈胸膛上。

    “咦?你有两个女朋友?!”

    “他又不是我们村的。”

    放下牛奶,用筷子夹断煎蛋。

    在她咀嚼的时候,渡边澈注意到,她长长的睫毛,黏在洁白如瓷器肌肤上。

    清野凛打量那里一眼,沉吟道:

    “我在很多文学书上看到,乡下的田埂,不是应该种满蚕豆之类的吗?怎么种没什么用的绣球花呢?”

    渡边老妈开心地笑了两声,对清野凛说:

    “这是你家的?”清野凛跟着进来,新奇地四处张望。

    渡边澈把白萝卜自己吃了,夹起煮得软烂的红萝卜。

    清野凛没换衣服,就穿着毛衣和长裙,和渡边澈走向玄关。

    “这个村子,荒芜但不衰败。”清野凛看着从山上升起的太阳。

    “盯着黑板看!”渡边澈汤也不喝了,连忙打断她,“我盯着黑板看,是吧,R桑?”

    “美姬吃了?”渡边老妈问。

    穿鞋的时候,渡边澈愣了下。

    渡边父亲早在渡边澈送信之前,已经吃完单独的早餐走了。

    吉田婶婶去屋里拿来福神渍,又对渡边澈说:“今天准备挖冬笋,小澈要不要来?”

    “就和你在见泽村有驾照一样?”

    “是小澈啊!”吉田婶婶的声音很好听。

    “嗯。”

    “我也一起去吧。”清野凛说。

    一共三道田垄,一垄西红柿,一垄茄子,剩下一垄,种满香菜、青椒、蒜苗等。

    大棚里,种了反季节蔬菜。

    “到了六七月份,这里有一大片绣球花。”渡边澈指着一处田埂。

    等它们吸满汤汁,用勺子喂结城美姬。

    “我们交换一下联络方式吧。”

    渡边老妈起身走到炉子边,把鼓胀的烤饼戳破,确认好了之后,用夹子夹起,放在渡边澈餐碟里。

    “想在文学上超过我,你先把我家八米高的家庭图书馆看完才行。”清野凛掩着嘴角笑起来。

    “好。”

    “不是。”

    似乎觉得痒,结城美姬鼻子在被子上蹭了蹭,嘴里发出“嗯~~”的轻微不满声。

    “和小泉督导经常通电话,说表现很好。”

    “慢慢来,反正时间还长。”

    “嗯嗯,好吃。”

    “这次是红萝卜,可甜了,来,啊——”

    剩下来的烤饼,他撕成一小片一小片,泡在蔬菜汤里。

    渡边澈回到客厅。

    他拿着勺子的手,伸直小拇指,轻轻挑起睫毛。

    清野凛视线离开渡边老妈,笑着瞅了过来:“我还胡说吗,渡边同学?”

    渡边澈把杯子递到她嘴边好一会儿,她才喝了一口。

    “小泉督导真可怜。”清野凛为小泉青奈哀叹一声,“枝阿姨,渡边同学平时整天盯着”

    “你别乱说。”

    吃早饭前,儿子随口和老妈说了一句脚有点凉,吃完早饭,儿子鞋里,已经多了一层毛绒垫子。

    烤饼里蕴藏的热气,一下子释放出来,面粉被碳火炙烤之后的香气,也跟着逸散开来。

    “阿姨,你知道渡边同学在学校是怎么样的吗?”

    渡边澈想了想,把还在楼上睡懒觉的结城美姬也拉了进来。

    渡边澈已经把番茄吃完,果蒂直接扔地里。

    “没什么。”渡边澈把鞋穿上,“走吧。”

    不同的是,仓库里停着的是栽秧拖拉机。

    结城美姬没动。

    “不是邻居关系好的象征吗?怎么又成偷了?”一边拍,她一边问。

    渡边澈也收回视线,两人相视一笑。

    渡边澈把餐盘放在脚边,双手搀住结城美姬,把她抱进怀里。

    看她咀嚼的动作差不多了,渡边澈端起冒着热气的蔬菜汤。

    等没见过世面的清野神大人,各个角度拍完香菜,两人把大棚门关好,继续散步。

    “什么朋友?是女朋友吧!”吉田婶婶肯定道,笑着对清野凛说,“小凛真漂亮啊!”

    醒着的人走了,卧室重回静谧。

    等早饭被消灭大半,喂什么结城美姬都不吃了,只把脸埋在他怀里。

    不知道那时候,父母会怎么看他

    在这之前,他也许已经被结城美姬人道毁灭,不,不可能是人道毁灭那么轻松的死法,应该是被宰了才对。

    白萝卜还没到嘴边,只闻到味道,结城美姬就把脸扭开,埋在他怀里。

    “怎么了?”清野凛问。

    “福神渍?哦,是有这回事,我已经装在瓶子里了。”

    “嗯?有道理!”渡边澈右手握拳,锤在左手掌心,“原来我不是山里的孩子,而是海边的孩子。”

    看着不但交换邮件,还添加line好友的两人,渡边澈一想到清野凛从不撒谎,心里就对未来感到担忧。

    “胡说,我胡说。”

    在他从餐盘上端起热牛奶的几秒,结城美姬已经快在他怀里睡着了。

    “举一反三,聪明!”渡边澈称赞道。

    “白萝卜不要?”

    宽大的被子,她只盖了一小截,剩下的,全部抱在怀里。

    “了解了。”能看穿谎言的清野凛点头,“不过你也的确喜欢乱说。”

    “煎蛋,啊——”

    他先往自己嘴里丢了一小块。

    给结城美姬喂了一点,吃了;再喂第二口,不要了。

    “接下来是香喷喷的烤饼,现烤的哦~”

    渡边澈吃一口烤饼,喝一口汤。

    热腾腾的白色雾气,从碗里飘出来,房间似乎也跟着暖和起来。

    桌上还有刚才做的烤饼,已经不够烫了。

    结城美姬闭着眼睛,把煎蛋吃进嘴里,然后一边准备睡过去,一边咀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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