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这恰恰证明了华夏参赛者的人数过多是一个……”

    “你闭嘴!”

    “你先闭嘴!”

    主持人双手抱头,趴在桌上,发出了一声几乎绝望的叹息。

    社交媒体上的反应则更加直接和汹涌。

    推特上,#worldpeak#AntichinaAlliance#Seinoshelper三个话题词条在不到三分钟内同时冲上了全球热搜前十。

    有人愤怒:“这根本不是比赛,这是团伙霸凌!”

    有人冷静分析:“从博弈论角度看,这是纳什均衡的经典案例——当一方人数过多时,其他方联合制衡是理性选择。”

    有人嘲讽:“两个欧洲大汉拦住一个日本年轻人,问他要不要一起打华夏人——这剧本写出来都没人信。”

    有人幸灾乐祸:“活该华夏来这么多人的,是我也先打他们。”

    有人担忧:“如果华夏选手真的被联合针对——那他们改怎么应对?他们会怎么应对?”

    有人只关心诚之助:“那个日本小哥好帅啊!他说‘那又怎么样’的时候我死了!”

    还有人发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等等……这两个欧洲人是在直播里说这话的?他们不知道全世界都在听?还是他们根本不在乎?”

    最后这条评论的转发量在十分钟内突破了二十万。

    而这一切喧嚣在维他岛上的密林里,诚之助当然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个在笑,一个在沉默。

    金发男人还在等他的回应。

    他的笑容没有消退,甚至还多了几分期待——像一只伸出爪子想跟人击掌的猫,正等着对方把掌心递过来。

    “所以……”他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热络,“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

    他往诚之助的方向又迈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但依然在无人机的收音范围内。

    “我们人多。不只是我们两个……英国人、法国人、东欧的……大家都有意思。你加入进来,咱们先把华夏的人清理一波,到时候分积分——你绝对不亏。”

    他竖起大拇指,在诚之助面前晃了晃,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他当然不是为了诚之助好。

    他只是多一个帮手,就多一份胜算。

    在这片密林里,每多一个宗师站在自己这边,就意味着淘汰华夏参赛者的概率又大了几分。

    而诚之助——一个年轻的、孤身一人的樱花国宗师——是最容易被拉拢的对象。

    金发男人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诚之助听完了他的话。

    整段话,从“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到“你绝对不亏”,他一个字都没有打断,一个字都没有插嘴。

    他只是站在那里,右手垂在体侧,打刀横握在掌中,刀鞘未上漆的铁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面无表情——那种面无表情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荒谬的东西。

    像是在听一个荒诞的故事。

    金发男人说完了。

    笑容还挂在脸上,等着回应。

    密林里安静了大约三秒。

    虫鸣声、远处异兽的低吼声、海风穿过树冠的沙沙声……

    所有这些背景音在这三秒里都变成了陪衬,让那段沉默显得格外漫长。

    然后,诚之助开口了。

    声音不高,语速不快,每一个字的咬字都清晰得像刀刃切在石板上。

    “我的刀……”

    金发男人的笑容僵了半度。

    “不为卑劣之事而出。”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密林里的空气似乎冷了一度。

    不是温度的变化——是气机。

    金发男人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短柄战斧——但手指刚碰到斧柄,就又缩了回去。

    因为他听到了诚之助语气里那种——不是愤怒,不是鄙夷,而是一种更让难受的东西。

    平静的、近乎怜悯的鄙夷。

    像一个人在看着两只在泥地里打滚的野猪,然后说“我不跟你们一起在泥里滚”。

    那种鄙夷不伤人,但它扎心。

    金发男人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颧骨上的肌肉微微跳动——那是怒意在酝酿的征兆。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了一声低沉的怒喝。

    “你说什么?!”

    卷发男人动了。

    他的左臂猛地一抖,绑在小臂内侧的短剑“铮”的一声弹出了一寸——剑刃的寒光在月光下一闪,像一条从袖口探出头的毒蛇。

    他的眼睛瞪得浑圆,棕色的瞳孔里燃烧着一种被羞辱后的暴怒。

    “你再说一遍?!”

    他往前迈了一步,左臂横在身前,短剑的剑尖斜指诚之助的方向——这是一个标准的欧洲刺剑术的预备姿态,重心微微前倾,后腿蓄力,随时可以爆发出致命的突刺。

    “我们卑劣?你一个……”

    他的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不太好听的词,但被他自己的理智压住了半截——毕竟全世界的镜头还对着这边。

    但那半截没说出口的话,全写在了他的脸上。

    金发男人的反应比他快得多。

    他在卷发男人迈步的同一瞬间就伸手拦了上去——一条粗壮的手臂横在了卷发男人面前,掌心朝外,五指张开。

    “嘿!嘿!冷静!”他的声音急促但不慌乱,带着一种“这种场面我见过”的老练,“他说不加入就不加入——随便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诚之助,眼神里那股讨好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硬——但不是敌意。

    是一种“你不上船就算了,别碍事”的疏离。

    “我们没有时间跟他纠缠。”金发男人对卷发同伴说,语气压得低了一些——但依然不够低,“留着力气优先对付华夏人。那些家伙才是真正的威胁。”

    卷发男人的呼吸粗重了几拍。

    他的眼睛依然瞪着,怒意没有完全消退,但金发男人的手臂拦在面前,像一个物理屏障,让他不得不把那股暴怒咽了回去。

    他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短剑“咔”的一声缩回了鞘里——不是温柔地收回去的,是硬塞回去的,剑刃和鞘口的金属摩擦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算你运气好。”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目光冷冷地扫过诚之助的脸,然后偏过头,不再看他。

    金发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不轻,像在安抚一头刚被激怒的斗牛犬。

    “走了。”他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迈步——那片密林的藤蔓和蕨类植物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像一张半开的嘴,等着他们走回去。

    卷发男人跟在他身后,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在腐殖土上发出闷响——他的怒气还没消,从步态就能看出来。

    就在这时——

    一声金属摩擦的轻响,从他们身后传来。

    极轻。

    轻到几乎被虫鸣和风声遮盖。

    但两名欧洲武者的脚步——在那一声响起的同一瞬间,同时僵住了。

    “铮……”

    那是刀刃从鞘中缓缓推出的声音。

    不是猛然拔出——是缓缓推出的。

    像一把刀在试探性地呼吸,在从沉睡中苏醒。

    金发男人转过头的时候,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诚之助依然站在原来的位置。

    姿势几乎没有变——左肩前倾,重心在右脚,打刀横握在右手。

    唯一不同的是——

    他的刀,出鞘了。

    刀刃只推出了鞘口大约三寸,银色的钢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刃面上没有任何纹饰,朴素得近乎寒酸——但那三寸刃口反射出的光,像一线从深渊里射出来的冷光,无声地切开了夜色。

    金发男人的手,在那一瞬间摸上了腰间的战斧。

    卷发男人的左臂,在那一瞬间微微绷紧,短剑在鞘里发出了一声细微的金属震颤。

    两人同时转向了诚之助,身体从“离开”的姿态瞬间切换回了“战斗”的姿态——肌肉绷紧,重心下沉,气机在经脉里悄然运转。

    金发男人的喉咙动了一下,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强压着的警惕:

    “……你什么意思?”

    诚之助的目光从金发男人的脸上移到卷发男人的脸上,然后又移回来。

    缓慢,平静,像在端详两件不值钱的摆设。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

    轻到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在落地之前就被夜色吞没了大半。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说过……”

    他的拇指缓缓推了一下刀镡,刀刃又从鞘里滑出了两寸——五寸了,银色的刃面在月光下泛着霜雪般的光泽。

    “你们可以走了吗?”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密林里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虫鸣停了。

    风声停了。

    连远处异兽的嘶吼都停了——像整片热带雨林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什么。

    金发男人的脸上,那层强撑的镇定终于出现了裂缝。

    他看懂了。

    诚之助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全须全尾地离开。

    刚才那番“联合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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